第四十五章 恐怖的邪症
高队长妻子在电话里哭的声嘶力竭、死去活来,我心中难忍,便道:“好了,你把医院的地址以及病房号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高妻又惊又喜,千恩万谢之后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愣了片刻功夫,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想要睡个安稳觉是不太可能了。”
说完,我苦笑一声,然后又听见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有一条短信进来,正是高队长老婆发的。
动作够快,我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便拉开屋里的等,也没有去穿衣服,直接从床上跳下去,踢着拖鞋,先跑到池农的卧室,拍门大叫道:“农哥,起来!”
一连拍了几下,池农才不满道:“干嘛呢,铮子?大半夜不睡觉会早死的!”
我说:“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早醒了,快出来,有事儿,大事儿!”
池农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但房间里也有了动静。
我又跑到成哥的卧室里,晃着成哥的脑袋,大叫道:“你也别装了,我手机响的时候,你肯定就听见了,快给我起来!”
成哥恼怒地哼了一声,然后猛地坐了起来,道:“没天理啊,天天晚上不让睡觉!”
我说:“你以为我愿意不睡觉啊,不是有急事嘛!”
成哥没好气道:“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天还不亮就打,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我说:“高队长快不行了,是他老婆打过来的。”
“什么?高队长那货不行了!”成哥听见我的话,一下子兴奋起来,也不困了。
这时候,池农也正好穿好了衣服,从他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听见我和成哥的对话,也惊诧道:“怎么这么快?”
睡觉前,我给池农和成哥说过我和高队长遭遇的事情,也说了高队长中虫邪的事情,因此他们都知道一些前因后果。
我说:“高队长现在在医院,虫邪发作的厉害,虽然没死,不过估计也够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然不会让他老婆打电话。我刚才已经答应了他老婆去救高队长,所以咱们现在还是快去吧,免得人死了,咱们还没到。”
成哥不屑道:“他死了不正好嘛!他还诬赖咱们害死了郑景麓,我看迟早要与咱们为难,不如不救。”
我说:“成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高队长虽然对咱们不是太好,但也罪不至死。更何况,高队长怀疑咱们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咱们有嫌疑。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咱们救了高队长,他便欠咱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不是对咱们有好处嘛。”
池农道:“铮子你说的对,大傻成他脑子简单,咱们不用理他。来,铮子,我给你化化妆,马上出发。”
成哥怒道:“我是说着玩的,死兽医!”
说着,成哥一跃而起,飞快地把衣服穿上,池农也带我去装扮。
按理说,高队长已经认出我的本来面目,我不必要在他面前装扮,但是我又怕遇上不必要的人和麻烦事,所以还是伪装一下好。
经过几次化妆,池农的速度越来越快,因此我们很快便准备妥当,直奔医院。
路上,依旧是池农开着车,我和成哥坐在后面。
成哥问我道:“铮子,你确定能治疗虫邪之症吗?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你治不了高队长的邪症,他又挂掉,那责任岂不是落在了你的身上?”
池农接口道:“铮子,大傻成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贸然出手,免得惹一身骚。”
我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考虑清楚,不然也不会答应高队长的老婆。放心,一定能治好,这不是什么绝症,只是邪症,而且是虫邪,只要把虫子弄出来就行。”
池农道:“那就好。不过我很好奇,这个虫邪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怎么才能治好。”
我笑道:“农哥,其实这次去,不是我出手,而是你出手,你去救高队长。”
池农惊讶道:“我不会啊。”
我道:“没关系,我会教你的。”
说着,我把虫邪的原理以及治疗虫邪的方案详细说了一遍,等到说完,池农和成哥都张大了嘴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成哥才大声道:“这么恐怖!”
池农道:“岂止是恐怖,简直是恶心!铮子,你这不成心害我嘛!”
我笑道:“咱们三个之中,只有你是医生,也只有你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多,所以就属你的心理承受力最强,让你出手最合适不过了。”
成哥连连点头道:“对,对!就该让你出手!”
池农苦笑道:“好吧,我认了。这也算是学到了一个本事吧。”
我们三个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高队长所在的医院。
停下车之后,我们跑进门诊楼,问清楚地址后,直奔高队长所在的病房,临到病房,便看见几个医生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其中还有一个面熟的老人,我打眼一看,正是之前在郑家检验郑景麓尸身的叶法医。
叶法医看见我们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连忙迎上来,看着池农道:“池国手您来了啊。”
池农笑道:“不敢当,师父让我来,不敢不来。”
叶法医一听便知道我是正主,又连忙跟我握手道:“大师傅,有劳了。”
我也笑道:“叶医生客气了。”
我们正在寒暄,只听病房内传出阵阵虚弱的呻吟之声,我听音断相,知道那是高队长的声音,而且高队长此时心神大衰,不是病的,而是被折磨的,不过短时间内还死不了。
高队长应该也听见了我的声音,便在病房内弱声道:“大师傅来了么,快请进来……”
而病房的门也一下子开了,一个满脸泪痕、疲惫憔悴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盯着我们急切道:“是大师傅到了吗?哪位是大师傅?”
看来这女人一定是高队长的老婆了。
老叶赶紧指着我道:“大师傅就在这里。”
高妻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双眼垂泪道:“大师傅救救他吧,他都疼晕了五次了,在这样下去,就没命了!”
我点点头,对高妻道:“不用着急,他的病能治,他不会出事。不过治疗他病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徒弟。”
说着,我瞟了一眼池农,池农走上来道:“是我。”
我不等高妻再说话,便对池农道:“咱们进去看看高队长。”
我们一众人涌进病房内,只见病房里也站着几个医生,有老有少,各个满头大汗,惆怅不已。
一个老医生还不停的嘟囔道:“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体征上没有任何异状,怎么会这么痛苦……”
另一个医生也小声嘀咕道:“是啊,做了这么多检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治?”
我们进来时,这些医生们纷纷朝我们看来,老叶向他们介绍池农道:“这是池农池先生,咱们市里鼎鼎大名的神医,各位想必都认识。”
众医生听见,纷纷上来寒暄,池农则端着架子,颔首微笑。
我心中暗笑,眼睛往病床上看去,只见高队长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整张脸蜡黄无比,全是汗水,精神萎靡不堪,双目微闭,两腮凹陷,只闻出气的声音,不听吸气的动静,嘴唇白的吓人,嘴角不停的抽动,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高队长嘴里传出来。
短短几个时辰没见,高队长竟似是换了一个人!
由此可见,那虫邪果真厉害!
老叶凑到池农身旁,低声道:“池国手,高队长的病症很奇怪,不知怎么的,整条右腿就又痛又痒,而且是那种要命的痛和痒,偏偏还不敢碰,送到医院后,检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给他打止疼针,不管用,吃止痛片,也不管用,最后给他打了麻丨醉丨药,但是居然还能疼醒。整个市里专攻疑难杂症的中医、西医全都被请来了,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结论……您真的能治吗?”
池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高队长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我以后,眼睛猛地一亮,挣扎着要动,却没能动成功,他妻子急忙去扶他,他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师傅,你终于来了。”
池农在一旁道:“他应该是被打了麻丨醉丨药,动不了。”
我点了点头,对高队长说道:“我带我的徒弟来了,如果你相信我们,我就让他给你治病。”
高队长虚弱道:“我相信你。”
老叶在一旁惊讶道:“你们知道老高得的是什么病?”
他这么一问,病房里站着的所有医生全都朝我们看来。
池农走上前去,道:“不但知道他的病,还知道怎么治疗。”
一干医生更加吃惊,纷纷都围了上来,还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高队长得的是什么病?该怎么治?”
池农没有理他,而是道:“现在要为病人治疗,除了我师父和我师弟,无关人员还请出去,在外面等候。”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情愿出去,怕错过这一场难得的怪病治疗。
成哥眼睛一瞪,大声道:“你们还不出去是要干嘛!如果病人死了,谁负责?”
高妻也央求道:“大家先出去吧,让大师傅他们安心治病。”
老叶也道:“好了,大家都走吧,在外面等着是一样的。”
众人这才慢慢挪了出去。
等病房里清净之后,我们把门掩上,高队长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们,我对池农说道:“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