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发作
我把自己晚上出去后遭遇的一系列事件详细说了一遍,成哥和池农听得先是吃惊,然后又诧异,表情越来越凝重。
等我把事情说完,他们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儿,然后成哥愠怒道:“娘的!到底是什么人在打我们的主意!这么三番五次的捣鬼,真是欺人太甚!”
池农皱眉道:“铮子没有受伤,已经算是万幸了。至于是什么人在害铮子,其实很容易分析,害铮子的人必然是觊觎《义山公录》和神相令的人。咱们只要查清楚江湖上有哪些人觊觎这些东西,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成哥道:“江湖上觊觎《义山公录》的人太多了,怎么查得清楚。”
池农道:“虽然很难但是并非没有办法。我现在只对一件事情很好奇,神相令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义山公录》是麻衣陈家一脉的相术经典,瑰奇精深,世人侧目,但神相令呢?为什么会有人抢这个东西?”
我和成哥互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池农摆摆手,道:“看来是我不懂规矩了。你们自己家的事情,有难言之隐,可以不必说。咱们继续讨论问题。”
成哥白了池农一眼,道:“放屁!”
池农一愣,道:“大傻成你今晚吃米田共了?嘴巴这么臭!”
成哥说:“是你嘴巴臭!什么叫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什么叫有难言之隐?你他娘的还跟我分的这么清楚?你把老子当什么人?我什么时候对你隐瞒过事情?”
池农顿时愕然。
我也说道:“农哥,不是我们不跟你说神相令是什么东西,只是因为我和成哥也都不知道。”
池农更加愕然,看看我,又看看成哥,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脸上已经露出歉然但是却喜悦的神色。
歉然当然是因为他误会我和成哥了,喜悦是因为我和成哥并没有把他当外人看待
我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神相令,递给池农道:“神相令就是这么铁片。当初是德叔去世前留给我的,德叔给我这个东西时,只是嘱咐我好好保管,不要遗失,但他并没有说这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认识。到后来,我遇着成哥的时候,曾经问过成哥这是什么东西,结果成哥也不知道。”
成哥哼了一声,对池农道:“听见了没死兽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池农瞥了成哥一眼:“大傻成要是认识这是什么东西的话,那就不傻了。”
成哥顿时气结语塞。
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是郑蓉蓉请我去吃饭,而我被人袭击,又被人救助,而救助我的那个人在地上留下字迹,我也不会知道这枚铁片就是神相令。当然,当时我也是猜测的,直到后来杜故出现,详细描述了神相令的特征,我这才肯定这枚铁片就是神相令,但神相令究竟是干什么的,我并不知道。”
池农仔细地端详着神相令,然后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有什么玄机,不过它肯定很重要!不然德叔不会一再嘱咐你好好保管,救你的那个人也不会特意留字要你好好保管,杜故也不会去明抢。”
成哥叹息一声道:“要是老爹还活着,就能说清楚这问题了,现在咱们三个是搞不掂了。”
我说:“虽然德叔不在,但是这世上认识神相令的人还有很多,它的秘密咱们迟早还是会知道的。敌人不说,只说救我的那个邋遢男人,他肯定也知道神相令的来历和用途。”
池农道:“说来也怪,那个邋遢男人竟然是个不世出的高人,而咱们三个笨蛋却没有看出来,那天还班门弄斧,上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唉,这回丢大人了,也不知道这位高人心中怎么评价那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兄弟。”
成哥怒道:“死兽医,你是不是在说我?”
池农道:“反正我没有表演自己拙劣的本事,更没有在表演完以后,洋洋得意地问别人怎么样。”
成哥再次气结无语,两只眼死死地等着池农,鼻孔里重重地喘着气,恨不得把池农给吃掉。
池农则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很是得意
我忍不住头疼道:“好了,其实班门弄斧也还好,最起码让那位高人欠了咱们一个人情,而且又还到了我的身上。”
成哥一听这话,又高兴起来,正准备挖苦池农两句,我赶紧又接着说道:“现在咱们面对的问题很多,所以还是不要吵架,好好商量吧。”
池农道:“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弄清楚敌人是谁。至于恩人是谁,也不是特别重要,只要他没有想过害咱们,咱们知不知道他是谁都无所谓。”
我苦笑道:“农哥,你以为咱们的敌人只有一伙吗?”
农哥诧异道:“难道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道:“从德叔去世前后开始算起,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遭遇的生死危机已经至少有七次。第一次,郑老太中邪,德叔为救我而重伤,我悲伤也留下煞暗斑痕的诅咒,至今未解除危机,凶手疑似是化芳死后的阴祟怨气;第二次,我和成哥遭遇了一伙抢夺《义山公录》的盗墓贼,最终有两个死于非命,其他人被成哥打伤,逃跑,下落不明;第三次,我被拜火教的人所挟持,中了幻术,差点死掉;第四次,咱们三个睡觉时,突然被无数的怪蟑螂突袭入屋,差点死于非命;第五次,咱们从郑家开车回来,却差点被一辆卡车撞死;第六次,我去见郑蓉蓉,在山道上被人打晕,差点被掳走;第七次就是杜故。这七次事件,幕后黑手真是一伙的吗?”
池农不说话了。
成哥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我沉声道:“咱们的敌人有很多,大致划分一下,至少有三伙。第一伙是抢夺《义山公录》和神相令的;第二伙是要咱们性命的;第三伙是莫名其妙的。而这三大伙敌人的幕后推手究竟是什么人,咱们基本上一无所知。”
成哥和池农都默然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成哥道:“铮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一点想法,但却不知道对不对。”
池农道:“说来听听。”
我说:“我感觉这些事情其实是又一个共同点的。”
成哥眼睛一亮,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感觉这些事情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围绕着一件事情产生的。”
池农接着说道:“郑家。”
“不错。”我笑道:“看来你们俩的想法与我一致。这些事情虽然表面上与郑家相关联的很少,但是仔细想想,却都有郑家的影子。因为救郑家,德叔去世,盗墓贼有机可乘,而我被煞暗斑痕诅咒。因为来郑家,我遭遇了拜火教的袭击。去了郑家以后,郑老太中风,咱们遭遇蟑螂袭击。”
成哥插嘴道:“因为又去了一次郑家,郑景麓死亡,咱们被卡车袭击。”
池农道:“因为去见郑蓉蓉,铮子被打晕,又遭遇了杜故的袭击。”
我喃喃道:“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潜在的关联呢?郑家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咱们不知道的呢?”
成哥道:“锁定郑家,肯定会有结果的。”
池农道:“接下来就看郑景岳了。”
说完话,又是凌晨一点多了,池农说经常这样熬夜下去,一定会早死,最轻也是肾虚气衰,所以我们三个赶紧洗洗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手机在响,我困得不行,睁开眼时看见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大亮,心情愈发不好,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也没管是谁打的。
挂断之后,片刻,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分外恼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陌生号码,就又直接挂断了。
我心中暗想,如果再响一次,我就把手机关机。
脑海里刚泛起这个念头,手机就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正准备挂断电话然后关机,但心中突然一动,立即想起一件事情来,莫非是高队长的虫邪发作了?这是他的手机号码?
想到这里,我精神来了,立即接通了电话,淡淡道:“请问是谁?怎么大半夜打电话?如果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骚扰电话。”电话那头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急切,很着急。
我道:“那你有什么事情?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那女人道:“我是高队长的妻子,您的电话是郑董说的。我给您打电话是因为老高快不行了,我求您救救他!”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显然是在哭泣。
我忍不住心中恻隐道:“高队长他怎么了?”
女人啜泣道:“他现在在医院,已经昏过去了三次,几个医生专家都在,却都束手无策,甚至连病都诊断不出来,我求求您救救他!”
我说:“可我也不是医生啊。”
女人一下子哭出声来,苦苦央求道:“大师傅,我知道,只有您能救他,这是老高第三次苏醒过来后,亲自说的,我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