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知道袁天罡难堪,忙道:“两位师兄远道而来,大家商量了半天,也都累了,何不请两位师兄入内奉茶安顿斋饭?”
龙太乙也醒悟到此时境况,忙叫人带楚狂儿秦朴儿入内。两人也不客气,起身施礼便随道童下去了。
待楚秦二人下去,李淳风道:“爷爷,孙叔叔,我体内有姜叔叔所传玄牝丹,只是不知如何运用?”
龙太乙道:“这个好办,我教你导气运行的法子,以你的悟性,想必不出三日,便能将体内玄牝丹运用自如,到时便又增加一个可以破阵之人了。你附耳上来……”
李淳风依言凑上前去,龙太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导引术”的法门,李淳风默默记诵,频频点头。一会说完,李淳风已经心有所悟,不断在心中揣摩贯通融会,忙跪倒在地拜谢龙太乙。
李淳风刚一起身,袁天罡跟着上前两步,也跪倒在龙太乙面前,道:“求师叔祖也赐弟子导引口诀。”
龙太乙李淳风均是一愣,李淳风心知这位大哥不甘落后,也想参与破阵,可是他的内丹未成,单有血气之勇也于事无补。龙太乙也是有点为难,见袁天罡一脸恳诚,只好道:“口诀传给你也好,日后多加修习,自然不会落于人后……”意思是说这次破阵你是赶不上了,或许等下次吧。说着低头附耳将导引口诀也传给了袁天罡。
传罢口诀,袁天罡也是郑重三拜,起身道:“弟子先行告退!”说着转身就走。
李淳风怕他一时急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忙上前拉着道:“大哥,你要去哪里?破阵之事,你不用着急,急也没有用的。”
袁天罡笑道:“我要去赶紧用功啊。淳风,你知道一个故事吗?”
李淳风不知大哥要说什么,奇怪道:“什么故事?”
袁天罡笑道:“当年佛陀涅槃之后,众大阿罗汉相约在七叶窟集结佛经,将佛陀在世时口述的经文一一记录下来,以流传后世。阿傩尊者是佛陀的右协侍,而且号称‘多闻第一’,佛陀宣说佛经之时他无一缺席。如果在七叶窟集结佛经之时,由他口述佛陀宣说的经文,由众大阿罗汉记录下来,无疑是最恰当人选。可是,因为他那时尚未证果,所以不被允许进入七叶窟。他心中万分焦急……”
李淳风心想:“那时的阿傩尊者不是正像大哥现在的处境吗?”忙道,“那该怎么办?”
袁天罡笑道:“以后再告诉你……”说完,走出大殿。
大殿之上,只剩下龙太乙、孙思邈、马大哉、俞正欹、李淳风五人。
龙太乙道:“咱们现在勉强有七人可以入阵,还少两个人怎么办?若是姜中虚或者阎至道尚在的话,哎……”
李淳风心知龙太乙说“勉强”二字,乃是因为自己尚不能运用玄牝丹,便道:“爷爷,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辜负姜叔叔的一番苦心。”
龙太乙笑着朝李淳风点点头,眼中尽是期许的目光。
李淳风又道:“方才我见大哥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他……”却也不敢保证袁天罡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事来,毕竟以袁天罡此时的真气,按正常修行,就算天资聪慧异常精进,至少也要五六年方可望炼成内丹。
龙太乙咳嗽一声,忽道:“咱们尽在想着如何破阵,可是,纵然破阵又如何?那些被掳走炼制火珠胎的人,咱们可有办法救他们?”
孙思邈沉吟道:“师兄所虑极是,咱们破阵就是为了救人,可是究竟还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被喂了什么药,以至于迷失了本性,相互撕咬吞噬起来。”
李淳风想了想,道:“火珠胎是阳极之药。炼制火珠胎,虽是巫蛊术,用的却是炼丹的法子。我曾请教过四师傅,后来想通了其中的诀窍:炼制火珠胎的地方,是后山阳极之地,这地方就是丹炉。被掳走炼制火珠胎的人,是火命之人,这些人就是炼丹的药材。要用这样的药材炼出阳极之药……”
俞正欹闻言,忽然站起身来,手中比画了几下。
李淳风心中一动,道:“四师父,你是想说,这些人必定是被喂下了助长他们心中火性的药?”
俞正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孙思邈闻言一拍大腿,叫道:“难道……难道是‘尸神丹’?!”
众人一惊,李淳风道:“孙叔叔,什么叫做‘尸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