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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是不以为忤,张大没心思跟他扯淡,他就自言自语。他自称是某个官员的师爷,不小心没管住二弟,跟官员的夫人掺和了一杠子,结果就被押进来了。问张大犯了什么事儿,张大被他磨叽得不耐烦了,随口嘟噜了一番。那人一拍大腿:“这你是没得活了,这位小爷跟八阿哥关系好得紧,尿尿一个壶,拉屎一个坑,衣裳穿一件,洗脸一个盆。那雀儿必定是四阿哥给的。八阿哥谋算着太子的位子,那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看着事情还算顺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那条瞎了眼睛的狗,一口咬上去,咬得不单单是黄鸟儿,还是八阿哥春风得意的兴头。这就跟巫山情浓被人打断,睡觉正酣让人吵醒,那是一样一样的,就算是平常人,也要冲你皱皱眉头骂两句,更何况是皇子,你自己说说,他能不能饶得了你。”

张大听罢,一声哀叹,两眼一闭,瘫倒在地。他就这么被压在牢里,白天忧愁,晚上畏惧,没几天,满头的头发全白了。又过了将近一个月,一天衙役吆喝,又来提张大过堂。张大只道是要拖出去剐他,腿抖似筛糠,屎尿都拉在档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堂之上官员还是那位,苦主还是那位,却有些垂头丧气。旁边却又多了一位小后生坐着,一般的衣着华贵,却显得趾高气昂。

那官员大笔一挥,宣判下来,判词写得有文采:禽兽相争,不关人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位小爷听了撸袖子就要发作,旁边的后生把他拦住,两位各自哼了一声散去。衙役把锁着张大的链子解开,推他出去。

张大如在梦里,迷迷糊糊不知道身在何处。转身就要出了衙门,突然听着后面有人喊他站住,回头看见是后生身边的奴仆。

张大自遭了这一劫,见了穿着好看衣服的就吓得浑身发抖,只当这人又要找他的晦气,拔腿就跑。那人后头发力猛追,跑出去二里地才把张大扑在地上,就问了一句:“你那狗卖不卖?”

张大稀里糊涂:“不卖,那遭瘟的东西,回去我就把它宰了下酒。”

那奴仆连声说:“可别,我家主人出二百两银子买你的狗,你卖不卖?”

张大如在云里雾里,但好歹还听得懂这话时什么意思,一听有钱赚,忙不迭地点头。那奴仆跟着他回了家,一手交银票,一手交狗链子。张大的老婆见他回来了,抱头痛哭。一问才知道,自张大被带走后,乡里盛传张大被定了死罪,闲汉们各自思量如何瓜分了张大的家产。就有媒婆上门给张大的老婆说媒,有人贩子打张大儿子的主意,家中的锄头让人借走再不还,那几亩薄田也让人分了。

张大听罢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去找这帮人拼命,不想他还没出门,就有一帮子闲汉提着酒肉先上门了,原来他发了横财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那帮闲汉是来讨债的。

“什么债?”张大兀自云里雾里。

“张大哥,您老贵人多忘事啊,可记得您老从活神仙那里回来,亲口许诺的,等富贵了,给我们众位兄弟分银子,谁家老几分多少,那可都是有数儿的。”

四十四、祸福(四)

张大听了,就觉着一股火焰腾腾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一直冲到天灵盖,“嗷呜”一声提着铁锹横劈纵砍,把这帮子闲汉赶跑了,心里头冰一般的凉。

环顾四周,如今地也没了,收入算是绝了。把乡里的无赖得罪了,那帮胎盘发育出来的玩意儿,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玩强拆那伙人就是他们的孙子——好人家谁干那缺德事儿!往家里放蛇,水井里放泻药,拿枯柴塞烟囱,伙着人贩子偷孩子骗媳妇儿,只怕是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张大的老婆哭了半天,最后说,要不换个地方,说她会炸油饼,换个地方开个油饼铺子也能过活。张大心想也是,手里头又这二百两银子的本钱,在哪里活不下去?

于是收拾家中剩余的值钱东西,把旧房子贱价卖了,去隔壁镇上定居。正好隔壁镇上有个落魄的财主,祖上是响当当的大富豪,盖了一座宽敞的院子给后代儿孙居住,据说还在房子里藏了不少的金银元宝,防着后代败落了忍饥挨饿。

到了现在,家里落魄了,那位财主还惹上了好赌的毛病,把家里头输得干干净净,孩子媳妇儿全卖光了,就剩下身上的衣裳遮风的宅子还没卖。这次又输了,欠下一百两的债,债主放出话来,再不还钱就一天斩他一根手指头,斩成机器猫小叮当为止。过了几天又来催债,说再不还债就剁他的腿,直接把他砍成机器人瓦力的媳妇。财主实在无法可想,只好把祖宅贱卖,拿去抵债。正好碰上张大,一拍即合,现场成交。

张大定居下来,把财主家临街的一间屋子打通了,搭个棚子,算是临街的店面。置办了做油饼的家什,铺子就算是开张了。生意虽不兴隆,但总算是进账多过本钱,谋生不成问题。

张大安定下来,心想着家乡的闲汉,乡里乡亲的,把我逼得这般苦楚,牢里边那个生活作风很成问题的师爷,那倒是个厚道人。于是买了点卤煮的猪头肉,打了壶不算太次的酒,又上饭馆买了只整治好的鸡,提着去探监。

进了牢里,和那位师爷就着猪头肉喝酒。师爷问他缘由,张大一五一十把他如何过堂,那位小后生的奴仆如何买狗,他如何遭乡邻欺侮,如何买了座宅子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师爷听了抚掌大笑:“我总算有出头之日了。”

张大问:“怎么说?”

师爷道,从张大的描述来看,那位后来的小后生,似乎是四阿哥的死党,和八阿哥那一派是水火不相容。这两位小爷都曾向某巡抚的小姐提亲。当时八阿哥势头正盛,四阿哥这位小弟自然压不过,于是铩羽而归,从此结下了梁子,思量着如何好好羞辱对方一番。

如今张大这条狗,咬了八阿哥送的鸟,张大不但安然无恙,四阿哥这位小弟甚至还把狗买了满街的炫耀,这是“噼里啪啦”地横抽八阿哥的脸蛋子。四阿哥一派敢如此明目张胆,只怕是八阿哥一派形式有些不妙。

临了又补了一句,这师爷当年伺候的官员,正是八阿哥的死党,如今八阿哥的根基动了,这位爷怕是不好收拾他了。

果然,过了不久,就传来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的消息。皇帝登基,照例要大赦天下,除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像这位师爷这种鸡巴大小的罪行,一笔勾销,于是师爷就让放出来了。

这师爷虽然自由了,但身无分文,连个窝窝头都买不起。他是干什么获罪的,谁都知道,哪里还有人敢找他入幕?简直是嫌自己帽子颜色太正了!这师爷举目无亲,万般无奈之下,想起来还有个狱友张大,还曾提着酒肉探监,于是就去投奔张大。

张大招待得还算热情,就是伙食不好,一天三顿不见个肉星。早饭炸油饼,午饭旧油饼,晚上馊油饼。找他借盘川回乡,张大哭穷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钱给他。

这师爷受了这般待遇,气鼓鼓出门,走在街上,心想这个张大好不仗义,他手里头还有小一百两银子,我只借个路费盘川都借不出来。看他那副穷酸相,哪里能留得住那么多银子?只怕要便宜哪家梁上君子。

转念一想,何不做回梁上君子,把那银子偷了出来。他做了多年的师爷,耳濡目染,知道些偷盗的法子。万一让逮着了,他也明白官场的窍门,求个自保没什么问题。这笔买卖,成了能拿到银子,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于是打定主意,拿张大给的钱置办了绳索火折子之类的行头,只等着去行窃。

过了几天,张大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铺子里就留下张大一个人。师爷心说:好机会。等到夜半,风不起,月阴沉,天黑鼗杌瑁搜惨沟那冒鹱樱褪瞧鹨沟墓范敉袅缴嵌值暮檬被S谑枪烂耪糯笏帕耍低盗锝ィ巫呕鹫圩樱涞构竦卣乙薄2恢痪趿锏皆钐ㄇ埃诺酌涣羯瘢唤挪仍谟凸由希延凸蚍耍土髁艘坏亍�

那边张大听到声响,猛地一惊,从梦里头醒来,一声大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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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点灯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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