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12 15:21:00
苍天有眼,意识到自己不偏不倚,正巧掉落在那座人工湖泊当中,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感顿时涌上心头。等我和老孔拖着迦兰儿爬上岸,悬空半壁的宫殿群已彻底坍塌,滚烫的岩浆已经开始顺着岩壁往下流。
我们不敢多呆,马上折返回那条人工运河附近,顺着河道往上游摸索,在一处污泥败草当中,我们找到当年遣唐使留下的大窟窿,下半截淹没在黑糊糊的污水中。
老孔头一个下水,好在水不太深,只淹至腰部,我俩抬着迦兰儿小心在泥水中行走,大概走了十多步,就看到外头波涛汹涌的大海。
等从出口钻出,才发现自己是在一处荒岛上,不远处便是我们出海的渔船,看来所谓的海怪,只不过是崔老他们的幌子罢了。
几经周折,我们总算踏上回国的旅程,在飞机上,我脑海中不断闪现神武天皇冢内的情景,总觉得前后这一切,就像是个巨大的圈套。
2012-9-12 15:24:00
黑棺内的神秘女人为何不在,她究竟到哪里去了?迦兰儿为何会失去神识,自己躺进黑棺之中?崔老他们到底是人是鬼,如此大费周章,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将我和老孔骗进神武天皇冢,直接绑了我们岂不更省事?还有他们嘴里所说的背后势力,它存在的目的又是为何?
这一切谜团虽未解开,但似乎永远也解不开了,只有手上这捆青铜古卷,仿佛在低声言语......
2012-9-12 15:35:00
第七十章 失踪很久的故人
在中秋节的落日黄昏时,我们总算回到老宅,但气氛跟我离开之前全然不对,院子里人进人出,神色都大为紧张。
小白领见到我,忙迎了上来:“祖宗,你可回来了,再不出现的话,咱老九门就得关门歇业。”
原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江湖已经乱了套,新近崛起的江湖新贵乾门,联合不少江湖门派,欲重宿江湖秩序,誓要对老九门赶尽杀绝。
我一时惊异,毕竟老九门已存在两千年,可谓是根基深厚,枝繁叶茂,门下高手如云,几千年的历史积淀,岂是这些小门派朝夕就能撼动的?
小白领告诉我,现在的盗墓江湖,已不再是老九门的天下,这些新晋门派都是由实力雄厚的财团建立的,人多势众,财大气粗,到处挖老九门的墙角,致使我们人才流失严重。
除了老秦家根深叶茂,实力依然鼎盛外,其他八大盗门都在苟延残喘,终有一天会被其他家族吞并,盗墓江湖老九门,也许就会成为历史的云烟。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乾门第一棒就冲着老秦家而来,近日连续拔掉咱们好几处盘口,各地生意都给搅黄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闹到老宅来。
2012-9-12 16:13:00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搞得跟黑帮抢地盘似的。小白领自己倒笑了,说咱其实就是黑帮,这地下的勾当,上头根本不清楚,自然也管不着。
老孔有些急:“不能任由他们胡闹,咱们该召集人手大干一场,好歹也得顾上老祖宗的颜面。”
小白领却不认同:“老九门正赶上多事之秋,只有这点人手,千万不能硬碰硬,如今之计,只能去避避风头。”
我很郁闷:“往哪里避,城市里不是藏人的地方,难不成学老毛上山打游击?”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接话:“月牙河谷,太行山的边缘,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扭头一看,多年不见的吕高,此时面无表情地站在台阶上。自打从雅鲁遗迹出来后,这小子就离奇失踪了,如今突然冒头,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吕高笑了笑,倒多出一丝沧桑感:“找个地方谈谈吧,我要送你一样东西。”
后院堂屋,隔着很高的院墙,屋后是一方水池,里面栽种着荷花,环境十分安静。
我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捆古卷,很吃惊地看着吕高:“当年在龙女湖底,你从井底带出来的,正是这《殇阳秘录》?”
2012-9-12 16:19:00
吕高饮一口茶:“藏起来的东西,自然会留下线索,我只是按图索骥罢了。”
我暗暗吃了一惊,可我在遇到老孔之前,根本就不知有这样的宝贝,那时在考古所,吕高整日跟我呆在一起,又怎么会知道青铜古卷的事情?
吕高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说道:“世上共有三部古卷,作为密码而存在,用来开启龙门。”
我很吃惊,吕高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身体的一举一动,都跟过去不大一样。
我很不解:“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高站起身,说了句:“让你的人动身吧,没多少时间了。”
在车上,吕高解释说,月牙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地理位置十分隐蔽,乾门想要攻过来,那便是自讨苦吃。
第二天,我刚睁开眼,赵阿三便急忙跑进帐篷:“就这一夜的功夫,山坳里突然冒出一批人,怕是有二三百号,连咱放哨的门人都没察觉到。”
我大惊,以为是乾门的人,阿三说那倒不是,不然昨晚他们摸过来,咱脑袋早搬家了。
2012-9-12 17:08:00
“他们还真快,我太低估冯四奶奶了。”吕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山坡。
赵阿三显得有些不安:“九州会的扛把子,冯四奶奶?”
我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冯四奶奶是谁?”
吕高说道:“九州会是割据江湖的诸侯,他们控制江南十省所有地下交易,包括倒斗和明器买卖,只有洪门能与之抗衡。”
老孔有些郁闷:“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按理来说,不该有人得知我们的行踪呀?”
吕高示意莫慌:“是我告诉她的,如果不出所料,冯四奶奶会派人跟你交易。”
我有些想不通,对方要想得到古卷,只需放马杀过来,古卷便能轻易到手,对方又怎么会傻到去交易?
赵阿三又说:“盘口的弟兄传来消息,洪门昨晚召开虎字辈堂会,看来也要对我们不利。”
老孔听了直叹口气:“这下江湖全乱了套,只怕不久他们就敢对老秦家动手,到时候怕是……”
2012-9-12 17:42:00
吕高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似乎是要我拿主意。
我思量一下,觉得老秦家的家业,不能败在自己手上,决定去和冯四奶奶商量着办。
老孔懂我,只能叹口气:“我过去传达消息,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我。”
在忐忑不安地等待中,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吕高,脑子里想周老曾经的话:从雅鲁古国出去的吕高,已经不再是人。
可我无论怎么打量对方,都无法发现丝毫破绽,确切地说,这根本就是个人。
直到老孔走入帐篷,对我点点头,我才嘘出一口气。
临出门前,吕高让我带张纸条给冯四奶奶,我虽然对内容很好奇,但终究没有打开看。
谈判地点约在月牙河干涸的河床上,我只带着老孔,这种场面要是带一堆喽啰,才是真正折了颜面。
对方只来了一个人,普通的农家老妇,看不出有哪里特别,倒是那双红底绣花鞋很扎眼。
我想保持镇静,可心里也清楚,自己是羊,而对方却比狼更可怕。
冯四奶奶是大浪淘沙钻出来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只是岁月无情,满脸褶子暗斑,让人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