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12 21:30:00

150、

“主人，听你说了半天，你到底是如何拜苏道长为师的？说来听听，怎么样？”仙儿问道。

丁德孙眉毛一挑，沾沾自喜地说道：“呵呵，师父施展梦境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这才收服了桀骜不驯的赵老大。可是，比起师父收我为徒，所使出的手段，用在赵老大身上的梦境术，简直就是雕虫小技。”

“真的吗？”仙儿瞪大眼睛，好奇心十足地问道。

“当然了。自从请小红吃过一次甲鱼肉，隔三差五，她总是从正一堂偷偷跑出来，和我幽会。用她的话说，跟着我混，有肉吃……

有一天早晨，我照例去正一堂送柴，听一个负责打扫院落的杂役说道，苏道长病了，卧床不起好几日了。我吃惊非小，赶忙跑进师父的屋中探病……”“奇怪，苏道长那么高的道行，怎么会生病呢？”仙儿打断丁德孙的话，插嘴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是被气病的。”丁德孙说道：“赵老大和烈火姐姐、权德旭、金德灿三个人打了起来，将烈火姐姐的头发扯掉了大半，权德旭的门牙被打掉了，金德灿的左臂骨折了，金蟾老妖婆和蓝方九那个妖道见自己的徒弟受了气，向祖师爷告状，祖师爷把师父叫到面前，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师父颜面大失，将赵老大第二次关进柴房反省，自己一天水米没有沾唇，第二日，便病倒了。祖师爷心痛师父，让金蟾老妖婆给师父诊脉看病。金蟾婆婆说什么也不肯，嘴里说道：没本事管好自己的徒弟，躺在床上装病，算什么本事。

祖师爷无奈，只好让小红给师父看病，小红摸过师父的脉搏，开出一剂药方，正一堂中的杂役按照小红的药方抓药，给师父熬药，喝了四五日，也不见起效。

祖师爷大怒，将金蟾老妖婆臭骂一顿，质问道：苏方六的这一点小毛病，你要逼着为师亲自给他诊脉吗？

金蟾老妖婆见祖师爷真得动怒了，不敢吭声，灰溜溜地来到师父的屋中，给他诊脉治病，碰巧那时候，我刚刚得到师父病倒的消息，跑去探病，还没进屋，就听见金蟾老妖婆在数落师父：你的宝贝徒弟把我的宝贝徒弟，差点揪成秃子，我还有给你看病，天下之大，去哪里找说理的地方？

师父咳嗽两声，沙哑着声音说道：如果你的徒弟真有本事，怎么会被我的徒弟打得屁滚尿流？还不是你自己教徒无方。

金蟾老妖婆阴森森地说道：信不信，我在你的药方中加上巴豆，让你一天跑十八躺茅厕，拉师父感慨道：哎……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不假啊……

我站在门口，轻轻地咳嗽一声，小声地问道：苏道长，小的是丁三寿，听说您老人家病了，特来探望……

屋中的对话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师父说道：进来吧。

我整理一下衣服，进了屋。金蟾老妖婆看到是我，赶忙将头上的金簪取了下来，放入怀中，阴阳怪气地说道：偷东西的小贼又来了。

我没理她，走到床前，向师父问寒问暖。师父见了我，十分高兴地样子，拉着我的手，询问我最近的状况。

我俩聊了好一阵，把金蟾老妖婆晒在一边。她等了片刻，自觉受到了冷落，沉着脸问师父：苏方六，你到底是看病还是跟这个小贼聊天。

师父倒是没有吭声，我却站起身，让到一边，对老妖婆说道：当然是治病要紧了。

金蟾老妖婆哼了一声，没理我，坐到师父的身边，替他诊脉，嘴里说道：小红这个死丫头，跟我学了这些年的医术，连个普通的小病都看不好，逼着我亲自出马，真是废物点心一个……苏方六，原来的药方在哪里，让我看看，小红到底给你怎么配的药方。

师父对我说道：三寿，你帮个忙，去书桌上面，把先前的药方，给我拿来。

我答应一声，走到窗边的书桌前，看见砚台下面压在一张药方，瞄了一眼，正是小红的字迹。

我将药方藏在袖口之中，假装寻找了半天，回头对师父说道：哪里有什么药方，我怎么找不到呢？

师父有些诧异地说道：怎么可能呢，明明压在砚台底下——算了，可能是被风刮走了，师姐，再写一张药方又能如何？

金蟾老妖婆嘴里嘟嘟囔囔，重新写了一个方子，之后，转身离去，出了师父的房门，从怀中取出金簪，重新带在头上。

师父待金蟾老妖婆走远以后，一脸平静地对我说道：三寿，把你袖子里的药方交出来吧。

我的脸登时就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道长早就看见了。

师父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藏小红的药方呢？

我将袖中的药方交给师父，解释道：前年的冬天，丁二娘得了风寒，按照郎中的方子抓药，吃了好几天，也不见效，于是，又另外找了一个郎中，那个郎中看过先前的药方，将前一个郎中贬得一文不值，重新开了一张截然不同的方子，丁二娘按照新方子又抓了几服药，不吃还好，吃过之后，竟然一病不起，那一场风寒，绵绵延延，持续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后来，将两张药方给第三个郎中看。第三个郎中看罢，说道：第一个郎中开的才是治风寒的良方。丁二娘听罢，气得破口大骂，派我夜里潜入第二个郎中的家里，把他所有的财产偷了一个精光。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道长只是需要时间调养。我相信小红的医术，我怕道长的师姐看过自己徒弟的药方，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明之处，随便更改方子，到头来，会害了您。

师父听了我的话，捻着胡须，寻思了一阵，缓缓说道：依照师姐的脾气，改方子的事情，倒是做得出来。

说罢，将两张药方，对着一起，仔细地比较，两付药方竟然一模一样，只是金蟾老妖婆的药方中，有几味药的计量减了一些，师父看罢药方，自言自语道：看来，我的病情已经见轻了，小红的药方是对的。

又过了几日，师父的病，果然果然痊愈了。那一日清晨，我照例去正一堂送柴，却被师父叫到了屋中，他郑重其事地问道：丁三寿，你想不想跟着贫道学法术？

我听了这话，多少有些吃惊，缓了一会儿，怯怯地问道：跟着道长学法术，是不是要出家当道士？

师父点了点头：当然了。

我寻思了一会儿，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