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9 21:00:00

147、

“主人，我有一个问题。”仙儿打断丁德孙的话，插嘴说道。

“什么？”

“我想问一下，当时的正一堂，大约有多少人？”仙儿一脸困惑地问道。

“嗯，让我想一想……”丁德孙扳着手指缓缓说道：“第一个便是祖师爷若林公，他老人家有三个徒弟，大徒弟是金蟾老妖婆，二徒弟便是我师父木剑仙者——苏方六，三徒弟是多宝道人——蓝方九；再往下数，金蟾老妖婆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是烈火姐姐，小红是她的二徒弟；我师父有三个徒弟，老大赵德泰、老二是我，老三花径德，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拜师呢，更不要提花三那个泼妇了；蓝方九有三个徒弟，老大权德旭，老二金德灿，老三周德昌那个王八蛋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拜师。再加上观中打杂的奴仆，那时的正一堂大约有二十来人吧——你为什么想起来问这个呢？”

“听你说了半天，翻来覆去，只有苏道长和小红两个人？我还以为正一堂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仙儿一脸坏笑的说道。

“那时的我，眼里只有师父和小红两个人，其他的人，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赵道长呢？听主人讲了半天，你师兄的事怎么一点没提呢？”仙儿昂着头，质问道。

丁德孙“扑哧”一声笑了，笑过之后，缓缓说道：“我刚到正一堂那会儿，赵老大正被关在柴房中反省，所以一直没有见到他。”

“赵道长为什么被关进柴房中？”

“呵呵，修道之人有一个入门功课便是练胆，所谓练胆，就是一个人，深更半夜去闹鬼的坟地睡觉。赵老大刚刚投入正一堂的门下，也被师父安排了这项功课。结果……”

“赵道长不敢一个人去坟地？不会吧……”仙儿诧异地问道。

“呵呵，赵老大的问题不是胆小，而是胆大包天，他睡过的坟地，第二天总是一片狼藉，师父问及缘由，赵老大满不在乎地说道：晚上恶鬼出来扰我睡觉，我把他们弄死之后，不解气，顺手把他们的坟地也给刨了——一般情况下，别的弟子完成这个题目需要一两个月的光景，赵老大只去了三次坟地，便被师父勒令停止了，关进柴房，好好反省自己的过失——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见不到他。”

“天啊……”仙儿瞪大双眼，不由得赞叹道：“赵道长年轻的时候，便是如此的生猛啊！厉害，厉害……”

“就是啊，赵老大曾经一个人单挑烈火姐姐、权德旭、金德灿三个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却毫发未伤，连祖师爷也感慨道——赵德泰是我正一堂的第二猛将。”

“第一猛将是谁？”

“花三。”

“你的三师妹？她比赵道长还厉害？”仙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花径德曾经一个人单挑烈火姐姐、赵德泰、权德旭、金德灿、周德昌五个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天啊……这……这是何等彪悍的女人啊！”仙儿咂舌道。

“是啊，花径德是正一堂每个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丁德孙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幸好还有小红……”

“对了……”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冲冲地问道：“前者你说，小红托苏道长给你带话，她找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呵呵，那天上午，我把肩上的干柴担到沧州城中，贱价卖掉，之后，匆匆忙忙赶到正一堂，找到小红，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她看见我，多少有些诧异，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有些纳闷地说道：我以为你要午后才能把一担柴卖掉，怎么今日这么快？

我说：丁二娘的救命恩人有事找我，我敢怠慢吗？

小红笑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让我看到了刚出生的小喜鹊，咱们已经扯平了——我来问你，你今天卖干柴，赚了多少钱？

我的脸微微一红，底气不足地说道：没多少，只赚了三十文钱。

原来如此。小红从怀中取出一串铜钱，递到我的面前，说道：这样啊，我给你三十文钱，你帮我做件事，如何？

我推辞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了，给我钱干什么？

小红摇摇头，说道：我不想欠你人情，你不要钱，我找别人便是了。说罢，转身要走。

我见此情形，赶忙把她叫住，妥协道：好吧，好吧，你的钱，我收下了便是，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吧。

小红听了我的话，转过身来，喜笑颜开地说道：这才对嘛！说罢，把手中的铜钱塞到我的手中。

她带着我出了正一堂，绕到道观的后面，小红手指着一棵大槐树，笑吟吟的说道：丁三寿，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小红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槐树的树杈之中，隐藏着一只向日葵大小的马蜂窝。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怯怯地问道：难道……你……不会……让我捅马蜂窝吧？

小红望着我，一脸坏笑地说道：就是啊，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马蜂窝捅下来吧！

我很委婉地说道：这一窝马蜂和那一窝喜鹊一样，都是你们正一堂的好邻居，它们出于对你们的信任，这才把选择把家安在这里，你……你……忍心让它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吗？

小红嘴巴一扁，愤愤地说道：哼，它们不是好邻居……我被这些马蜂蜇了好多次了——你不肯帮我这个忙，是不是？

这个……这个……我寻思了半天，把心一横，从旁边的小水洼中挖出一大捧泥巴，将身体上裸露在外面的部位，统统抹上泥巴。

又在槐树底下堆起稻草，点燃之后，用竹竿将马蜂窝捅了下来。硕大的蜂窝正好落在火堆之中，一时间，马蜂四起，嗡嗡乱闯，大量的马蜂被烧掉了翅膀，落在火中，化为灰烬，剩下那些死里逃生的马蜂，刚刚脱离险境，便对我发起了疯狂地报复行动。我见势不妙，抱着脑袋，转身便跑，几百只愤怒的马蜂跟着后面，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