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18 19:18:00
98、
“赵老大,你说,周德昌回去,会寻谁做他的帮手?”丁德孙问道。
“十有八九会把他的大师兄权德旭、二师兄金德灿一起找来。”赵德泰忧心忡忡地说道:“若是他们师兄弟三人一起来待死堂,还真是不好对付。”
“怕他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丁德孙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蓝方九那个妖道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机还不成熟。我不想过早得和他们发生冲突。唉,人算不如天算……”赵德泰说道:“我没想到,沈大小姐会来找我——立足未稳,就和蓝方九的人打了照面。”
丁德孙说道:“在你立起待死堂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有所准备。蓝方九那个老贼加上手下的几个小贼,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这一脉的。师父被他们设计害死了,三师妹失踪多年,剩下咱们两个,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在破庙里呆了十年,其实与蓝方九的爪牙,打过几次照面。只是,我一个人孤掌难鸣,不想和他们硬碰硬,所以几次都退让了,现在,咱们师兄弟两人重新凑到了一起,我便没有了顾忌。想打就打,我才不怕他们呢。”
“唉……太早了,若是三师妹在这里,我一点也不用担心,可是现在,就咱们兄弟两人,力量还是太单薄了。”
“你不是还有两个徒弟吗?”丁德孙说道。
“说得也是,我这两个徒弟,加起来,比不上权德旭,可是,对付金德灿是富富有余的。”赵德泰说道:“不过,话有说回来了,赵半狄那个小兔崽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到了现在,还不回来。”
“对了,清晨,我看他与县衙的差役对阵时,手中拿的那把软剑,上面既有妖气,又有尸气。”丁德孙问道:“你这个当师父的,怎么放任自己的徒弟,使用那样的一把煞气冲天的宝剑?”
“唉,那是我的疏忽之处。”赵德泰说道:“总寻思着,找个空闲的事情,寻一副天龙甲给他,将那把宝剑的煞气压制一下。可是,最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竟然无瑕顾及于他。”
“师父,师兄的那把软剑,很是奇怪。”站在一旁的赵半藏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个奇怪法?”赵德泰问道。
“他的那把软剑自己会往外流血。”赵半藏说道。
“自己往外流血?”丁德孙问道:“在剑的什么部位?”
“剑柄处。”
“剑柄是什么图案?”丁德孙追问道:“鬼还是兽?”
“是一条大蟒蛇。”赵半藏见丁德孙面色凝重,深知此事事关师兄安危,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如实说道:‘从大蟒蛇的两只眼睛里往外流血,一有敌人,就呼呼地往外冒血。”
“血契……”赵德泰与丁德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什么是血契?”赵半藏问道。可是,没人理会他的问题。
丁德孙问道:“赵老大,那把软剑的前任宗主是谁?”
“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狐妖。”赵德泰答道。
“被你杀了?”
“没有,我只是收了她。”
“为什么不杀了她?”
“我还有用处。”
“有什么用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
“师父,师叔,师兄拿着那把软剑,会不会有危险?”赵半藏关切地问道。
“不好说,应该不会有大碍。”丁德孙捋着山羊胡,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叫做血契?”赵半藏再次问道。
“听我慢慢地跟你说。”丁德孙答道:“如果一件兵器,杀人如麻,久而久之,那些被它杀死的冤魂,便会聚集在兵器的体内,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兵器的威力大增,它的宗主使用起来,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赵半藏皱着眉头,说道:“这个……这个……威力大增,有什么不好吗?”
“任何的事物,只要有好的一面,必然有不好的一面。”丁德孙说道:“这个汇聚了大量冤魂的兵器,杀伤力越大,反噬的力量也会越大。宗主佩戴这样的兵器,时间久了,自己的魂魄也会被慢慢地吞噬——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赵德泰点点头,说道:“道祖曰:夫兵者,不祥之器——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每天带着兵器在身边,虽然能防身,但是误伤自己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面对这种杀人如麻的兵器,该怎么办?”赵半藏说道:“丢到一旁,不去碰?”
丁德孙说道:“有三种办法应对,最高明的办法就是丢到一旁,不去碰。”
“那么,来了敌人怎么办?”赵半藏说道:“另外的两种办法是什么?”
“第二种办法,找一种至邪的器物来做剑鞘,譬如赵老大所说的天龙甲,让大蜈蚣与兵器里的冤魂自相残杀,相互牵制,这样,虽然兵器的威力会减弱,但是,对于佩戴兵器的宗主来说,却是一种保护。”
“第三种办法呢?”赵半藏问道。
“第三种办法便是最不可取的血契了。”丁德孙说道:“所谓血契,就是兵器的宗主,为了安抚那些死在兵器之下的冤魂,割破血管,用自己的鲜血来安抚那些怨气冲天的冤魂。那些剑中的冤魂得到鲜血的滋润,作为回报,会为宗主效忠。”
“不对啊,真如师叔所说,那把软剑应该吸师兄的鲜血才是,可是,它为什么一个劲地往外流血呢?”赵半藏满腹狐疑地问道。
“那把软剑与它的前任宗主——狐妖,签了血契,现在,狐妖不在了。软剑要将她的鲜血全部排出体外。”
“然后呢?”赵半藏追问道。
“然后,与新的宗主签订血契。”
“师叔的意思是说,那把软剑先把自己体内的鲜血吐出来,然后,一口气吸光师兄全身的血?”
“吸光全身的血?那倒是不至于,吸多少鲜血,与宗主的能力有关,能力强的,一滴鲜血就可以成功;能力差的,血量恐怕要多一些。”
“师叔,您看像我师兄那种二把刀水平的宗主,签订血契,要被吸走多少鲜血?”
丁德孙捋着山羊胡,想了好半天,才说:“你的师兄,现在的水平很是差劲,但是,我总觉得他的体内蕴藏着无限的潜力,稍加时日,定会一飞冲天,远远超越我辈等人。至于他与那把软剑签订血契,需要多少鲜血,我还真说不好。”
“他能有什么潜力,除了欺负我有点本事。”赵半藏不以为然的说道:“听师叔这么一说,这个血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说是最不可取的方法?”
“因为,一旦签了血契,宗主便要不断的杀戮,用鲜血持久地滋润那些冤魂,否则的话,最终,还是会被兵器中的那股怨气所吞噬。”丁德孙面色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