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我和钟铮、杜采枝住一个三人房，洗了澡换了衣服和大家一起吃了饭。庄海洋在饭桌上说：今晚早点休息，不许到外面闲逛，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开始，每车两个司机，轮流开车，人歇车不歇。

我心想，这估计是要直奔目的地了。

大家应了，各自散开。我拉着钟铮和杜采枝，说：咱到街边的小摊上喝点啤酒去。

钟铮嗫嗫没说话，杜采枝说：这个，曹老弟，路边小摊不不卫生，万一吃坏了肚子，耽误明天的事情可不好，我们买点酒，弄点花生米，到房间吃去。

我大为扫兴，心想：你们就这么怕庄海洋啊？

我说：那好吧，买东西去。

杜采枝的意思就在酒店旁边的小卖部买一点，我说：这地方小，卖的东西不一定好，我们到大超市去。

他们两个没法，只好跟着我出了酒店大门。这地方不大，一路上，就能看见各个衙门，什么局什么局的。我本想不到外面喝酒至少也四处逛一圈，但是，等我找到超市的时候，这城里已经被我们逛完一大半了，顿感无趣。我们在超市买了点酒和副食品，拎着回了酒店。

心里没了兴致，喝酒也没多大意思，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我借着酒劲说：钟哥，我知道你俩为啥不敢跟我到外面喝酒，你不就是怕你的那本天书丢掉吗？

钟铮和杜采枝端着杯子正在喝酒，听我这么说，都停住了。

我继续说：你们俩放一百二十个心，第一，我绝对不会要这本书，看都不想看。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不会想看呢？因为，我曹某人没必要。

杜采枝张了张嘴，说：曹老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听我说完。第二，即便是有人想要偷这本书，只要我有在旁边，我敢拍胸脯保证，绝对没有人能抢得走。

我又大口喝了一杯，头脑迷迷糊糊，但是又感觉清晰无比。

钟铮和杜采枝面带微笑看着我，以为我喝多了。

我酒意上涌，突然想起钟铮在黄石观制服那道士取得天书一事，刚好接着酒劲问他一问。

我指着钟铮，又指了指杜采枝，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们两人均摇了摇头。

我说：撒谎，你们六扇门布局，坑了我。特别是你，钟哥。

钟铮摊了摊手，说：曹老弟，我没有啊？

我说：真没有？我要是说出一件你对不起我的事情来，这两瓶酒，你干了，成不？杜哥做个见证。

钟铮眯着眼睛，脸色通红，他今晚已经陪我喝了不少了，说：好！

我说：钟哥，果然爽快！当日在天心阁里，你和蔡师傅分别被贺寻一招拿下，我问你，你是不是假装的？

钟铮嘴巴成了哦型，脸色更红，接不上话来。

我接着问：我只与梁六叔、江老大、科四等人熟知，与你们六扇门却没有半丝瓜葛，可是你们为了赚我进来，费了好大心思啊。先是让江老大传我拳术，再让科四带我参加你们的狗屁武林大会，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让我当了冠军，给我好大一笔钱和无数高帽子，让我无法推辞你老太爷的请求。好手段好计谋啊！那什么狗屁贺寻，还有那窗户里伸出半个头的，也是你们一伙的吧。钟哥，杜哥，你们六扇门摸透了我的性格，让我一步一步走进你们的局中，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对不起我？

杜采枝坐在我对面，他身板宽大，足足高出我一个头，他挪了挪屁股，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取出四瓶酒，放在自己面前，说：曹老弟，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这其中大部分的事情，我和钟哥都不知道，但是，总归是六扇门有做的不够光明磊落的地方。钟哥明天要开车，刚才也喝了不少，这酒我来喝，一人两瓶，算是替你赔罪。

杜采枝咬开四瓶酒，拿起一瓶开始吹。我对杜采枝刚才的回答很不满意，他一句“不知道”就全部挡开了，我的问题却一个都没回答，喝酒可不能解决事情。

我按住杜采枝，说：杜哥，慢点，我还没说完。你刚才说替钟哥喝两瓶，钟哥为啥该喝？

杜采枝说：我们都是六扇门的，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都该喝。

我说：你这话不对，第一，你自己说说六扇门什么地方对不起我？第二，如果对不起我，是不是六扇门的人都得喝？那我现在去各个房间把所有六扇门的人都叫过来，没人喝两瓶？

杜采枝被我堵得很是尴尬。

我转过脸对着钟铮说：钟哥，你这么好的身手，桃花源黄石观的道士都被你拿下了。那你对阵贺寻为何要假装？即便是跟他多过几招再被拿下，也不至于被我看出破绽来啊？

钟铮按着桌子站了起来，杜采枝也站了起来，我心想坏了，他们不会杀人灭口吧。

钟铮长长吐出一口酒气，说：曹老弟，当时你我并不相识，而如今我们已经共历生死情同手足。再说起这事，让我好生为难。我说出来，就违反了六扇门的规矩，更是不孝；不说出来，却对不起你曹老弟，唉……

钟铮抬手又喝了一杯酒，我心里暗暗琢磨，他说他说出来就是不孝，看起来是他父亲钟老太爷的安排。

钟铮圆睁他那双小眼睛，说：曹老弟，你放心，这次行动，即使是我钟铮粉身碎骨，也一定要保你平安无事。

我心里知道，再问下去，除了与他们之间产生更大的嫌隙之外，再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这以后的路我自己得更加小心，没人会来帮我。

我摸了一瓶酒，说：都是好兄弟，既然你不方便说，那我也不勉强。我们干了这个。

我对着瓶口吹啤酒时，突然想起刚才钟铮说即使他粉身碎骨也要保我平安，这话听起来极其肉麻，但是钟铮平时沉默寡言，他既然这样说了，看起来这次行动的的确确不是平安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