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庄海洋、钟铮、杜采枝睡得那个死啊,我上床时伸脚拨了拨杜采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突然想起,在陕西上大学时,经常和舍友在宿舍就着花生米喝酒,喝完之后,总有人会喝醉,特别是一个姓屈的咸阳童鞋,每次喝醉都哭,脱掉上衣坐在地板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们看的实在烦了,等他睡了之后,脱掉他全身衣服,利用其身体特征,在其身上画出各种图案。每次他酒醒之后,指着自己的画体问:cao,我昨晚是不是又喝醉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童心大起,本想也给他们画画,但是这屋内也没有笔墨,便伸腿对着钟铮、杜采枝、庄海洋每人踢了一脚,特别是庄海洋,我踢的比较狠。庄海洋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我暗爽了一把,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早,门外一下一下扫地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庄、钟、杜三人还在睡,起了床,还听到风云祖师苍老慈祥的声音还在继续,真不知道这一夜他是怎么和一个不能说话的雷老头度过的。
我走出门外,一个老太太弯着身子正扫着张家祠堂外的阔地,旁边有两棵树,树中间挂着一口大钟。张家祠堂处在一个巨大山丘的山脚,两旁坐落着许多房屋,造型精美而简朴,鸡、鸭、鹅、牛、羊、猫、狗各色牲畜的叫声,隐约入耳。再往外,有许多农田,绿绿葱葱种着禾苗,看上去禾穗很快就要成熟了(在湖南,再过20来天就是双抢了,即抢收早稻抢种晚稻)。山丘上被开发出很多的旱地,种了各式各样的作物。祠堂后面有一条石阶路,石阶路两旁种了很多树,树木很粗很高,年岁不小。山丘顶还有一座建筑,看不清是什么。往远处看去,我发现留村处在一个非常奇特的地形里面,有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留村像是桶底中心凸起的部分,四周全是悬崖,没有任何出路。我靠了一声,怎么这样的绝地都有?
这时,雷老头扶着风云祖师慢慢走了出来,族长也刚好从外面走了过来。风云祖师对着族长说:桥溪,你去敲钟,让大家聚集过来,我要开坛祭祖取天书。
族长张桥溪恭恭敬敬的问道:祖师,您是说要取天书吗?
风云祖师点了点头。张桥溪不发一话,脸色沉重,躬身后退,敲响大钟。咚咚咚,巨大的钟声传来,一共九响。
庄海洋、钟铮、杜采枝边穿衣服边跑出来边问:怎么啦怎么啦?
老老少少的村民陆陆续续聚集了过来,约有200来人,没有一人说话,场面甚是凝重。
张桥溪叫人抬出一个香案,放在屋外,又拿出三根大香,点着插在香案上。
张桥溪扶着风云祖师跪在香案前,老老少少的村民齐刷刷的跟着跪了下来,雷、庄、钟、杜也跪了。我一看就我一个人站着也不太好,也跪了。
风云祖师朗声说:列祖列宗在上,张家第110代孙张风云有事禀告。五十年前,弟子尊上代祖师之命,破例外出,执行一件极其秘密的任务,并偷偷带走了天书。但弟子才浅德薄,未能完成祖师之命,却累及数位张家子弟之性命,好在弟子又将天书带了回来。如今尘事未了,旧人寻上门来,为保全张家全族,请列祖列宗肯允弟子取出天书,了却尘事。
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张桥溪起身来,又敲了九下大钟。
张风云祖师接着说:此次只有天书出世,张家子弟无一人外出,请列祖列宗安心。
张桥溪走了过来,扶起张风云,说:大家随祖师一起,前往后山取天书。
大家都站了起来,张风云杵着拐杖,雷老头带着我们四个,跟着张风云、张桥溪一起往后山石阶走去。
由于张风云只是独腿,走的很慢,后山的石阶又长,我们走了约半个小时才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一个很大的房屋,雕梁画柱,甚是气派,滴水檐下挂着牌匾写着三个大字:黄石观。
观门打开,屋内黑黝黝的,隐约看见有一个人盘膝坐在屋内,背部朝外。
我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情来,但是又抓不住线头,挠了挠脑袋,甚是郁闷。
张风云站在观前,大声说:张风云前来取天书,有劳道长。
屋内那人站了起来,果然是一身道袍。他缓缓走了出来,目如朗星,面如冠玉,三缕长须,犹如仙人一般。
我心说:这才是仙风道骨啊。
张风云转过头来说:雷老弟,你派人去取吧。
雷老头沉吟一阵,说:钟铮,你去吧。
钟铮应了,抬脚上前,对着道士施了一礼,拱手说:道长请了。
哪知那道士嘻嘻一笑,开口说:哪来的毛孩子,让道爷试试你的斤两。
话语间,浑不似其他族人那么彬彬有礼。
道士说完,没等钟铮回话,也不见他起势,呼的一掌,直奔钟铮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