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31 0:33:00
第八十二章 剧院怪事
那日,杨刃和克拉克的谈话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楚天恩听了后,却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响,楚天恩眉头紧皱道:“你给督察的那张戏票是不是十年前夏令配克影戏院的戏票”。
“是的”杨刃点了点头。
“看来那事一直没有了结”楚天恩有点激动,忽然握紧了拳头道:“这件事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探长,这到底是怎样一件事?”。
楚天恩脸露为难之色,不停的在屋子中走来走去,似乎心中有什么事,难以下决定。
“探长,不要忘了你刚刚说过什么”。
楚天恩转过了身,盯着杨刃看了许久,这才说道:“杨刃,在我说这件事之前,你要有心理准备,它的诡异之处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虽然时隔多年,但是直到今日,我还不敢相信整件事是真的。还有一点也十分关键,那就是我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情况”。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探长你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推敲推敲”。
“好吧”楚天恩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背上,他的目光回到了从前:“我记得是十年前的秋分夜……”。
那一年,楚天恩还是一名小警员,事情发生时正好在捕房中当差。当日夜晚,大约八九点钟的时候,收音机传来警告,说了台风来了,希望市民不要外出。不多时,台风登陆,街上狂风呼呼大作,大树和行道灯纷纷被刮倒,不到半个时辰,路上便水流成河。
在这样的夜晚本,本不该有人报案的,可是十点多钟的时候,巡捕房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楚天恩初始时还不敢相信的耳朵,可是过了一会,敲门声却越来越大。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位气喘吁吁、神情错愕、全身湿透的老人站在了门前。报案人名叫周堂,乃是夏令配克影戏院的收票员,以及门房。
楚天恩急忙把周堂请到屋中,正要找干毛巾给他擦拭身上的雨水时候,周堂却连连摆手,气都不缓一口便开始说事。也许是周堂受到惊吓太大的缘故,亦或是事情实在过于怪异,他只是反反复复的说道:“闪电……绿光……人都没了”。
楚天恩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周堂除了那几句话外,就什么都不说了。楚天恩抬头看了看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整个城市如发洪水一样。一些招牌和石瓦不时从房梁落下。
此时若出去的话,时刻都有性命之忧,于是楚天恩回了一句道:“等雨停了,我们再出去吧!”。
周堂一把抓住了楚天恩的衣领,惊恐不安的道:“不行,警爷,要马上去。再等一会,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关系到这么多条人命,若是上头怪罪下来,楚天恩也担待不起。于是他连忙找好两件雨衣,同周堂一道,出了房门,淌水朝影戏院走去。
影戏院和巡捕房虽然相隔不远,但是两人跌跌撞撞,却走了大半个钟头。历经千难万险后,终于到了影戏院,周堂站在放映厅前,惶恐的指着里面,一句话也不说。
“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楚天恩本想拉着周堂一同进去,没想到他却蜷缩于一角,死都不敢动一步。
深吸了一口气,楚天恩上前走了两步,放映厅里传来了如同电线漏电时的那种滋滋声。
楚天恩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整间放映厅迷茫着一股浓浓的绿雾,电光不时闪耀。最奇怪的是,有些人形一样的光影,在光雾中忽隐忽现。楚天恩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刚一触碰到绿雾边缘,便被点击弹了回来。
“里面有人吗?”楚天恩大叫了一声,然而却无人应答。他又摇了摇已然吓傻的周堂。“醒醒,你们到底有没有人?”、
“闪电、绿光、人不见了”周堂依旧是那几句话。
此事已经超出了楚天恩的想象,他在影戏院中找来了一部电话,急忙给总部汇报。当暴风雨小了一点后,巡捕房派人支援了,可是谁也不敢谁靠近绿雾一步。众人没有办法,只好合上了屋门,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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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终于雨过天晴,屋子里滋滋怪声也消失了。楚天恩又推开了房门,绿雾不见了,二十几个看影戏的人安安静静的躺在椅子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又过了一会,这些人陆续苏醒。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记得看影戏的时候突然有一道闪电打到屋顶上,接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天亮了。
楚天恩一一做着笔录,还好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谁知周堂又大喊大叫了起来,他说放映厅里少了一个人。
楚天恩走了过去,周堂拿出了昨天收下的票根,共有二十三张戏票,可是影戏院中只有二十二人。
还有一人失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天恩又开始盘问剩下的二十二人,可是没有人对失踪的人有印象,就是周堂自己对那人长什么样子也记不清了。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调查依旧毫无进展。最不解的是,这段时间没有人报失踪案。这种情况,要么是失踪人在上海没有亲属,要么就是周堂弄错了。最不可能的结果就是,有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又等了一个月,失踪案还是毫无进展,周堂便打了一个报告上去,当成悬案处理。
影戏院发生此事后,整个上海滩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虽然影戏院老板是西洋人,但是他还是遵从了东方人的习惯,请了一些和尚、道士到影戏院中做了几场法事。
为了不影响影戏院的声誉,戏院老板宣称周堂老糊涂,记错了根本没有人失踪。可是周堂却坚信自己没有记错,为了找到失踪的人,他又去了几趟巡捕房。告诉楚天恩自己的发现,周堂说怪事发生后,每到夜里,放映厅中就有怪事发生,比如说影戏院的西洋钟表每到夜间八点五十九分的时候,便会停住不走,等到早上九点的时候,又会再次走动。最奇妙的是,放映厅中的铁的东西都变成了磁铁,可以吸住铁块。
初始时楚天恩还和周堂一起调查此事,不过过了半年后,他的兴趣也慢慢淡了。一日,周堂兴冲冲的又来到了巡捕房,说是有重大的发现。对于这种说辞,楚天恩半年来已然听了许多次,便以另有要事为借口,脱身了。
不过从那日以后,楚天恩就没再见到周堂了,据说他被影戏院老板辞退了。
其后,楚天恩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也当上了探长。可是在三年前,当年的往事又被人提起了。
新晋的总督察的克拉克突然重启此案,让楚天恩交出了当年所有的卷宗。不仅如此,他还让楚天恩调查当年在影戏院中看戏的二十二人的底细和下落。
虽然人海茫茫,但是好在留有案底,楚天恩四处找寻,终于找到了大部分人的下落。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些人无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纷纷得了不知名的怪病。有些人已经因为怪病已经死去,有的人虽然还活着,但是要么疯疯癫癫,要么瘫痪在床神志不清。
当楚天恩把所有的资料交上去的时候,克拉克突然下令楚天恩以后不能再插手此事,否则以是失职论处。
虽然不清楚克拉克在想什么,但是楚天恩为了官位着想,还是照做了。平平稳稳的又过了三年,三个月前,克拉克忽然又找到了楚天恩。他下令,一定要尽快抓住癞头三,否则所有巡捕都要受罚。至于其中的原因,克拉克则没有说。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癞头三成为了楚天恩心头的魔障,这个疯子几次三番的逃脱了他的追捕。
杨刃细心的听着楚天恩所说的事情,忽然问道:“周堂是不是就是周老爷子”。
“是的,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督察为什么要在三年前重启此案?又为什么要抓癞头三?”。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督察失踪后,我利用职务之便,打探出了一些消息。在三年前,一名叫埃文斯的西洋人找过他,他竟然是当年看影戏的二十二人之一”。
“埃文斯?他是谁?”。
“你应该见过他,就是那个在汇中饭店外,进入马车的西洋人”。
“原来是他,是这个老头子”。
“其实他不是个老人”。
“这话什么意思?”
楚天恩顿了顿,道:“埃文斯真实年龄不到四十岁,据说以前是年少有为的物理学家,英国皇家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甚至得到过皇室颁发的嘉德骑士勋章”。
“人这么厉害?为何会得了衰老病?”。
“你问我,我问谁?十年前埃文斯道东方旅游,顺便看了那场影戏。怪事发生后不久,他又回到了英国,值到三年前才再次返回上海”。
“难道他是为十年前的怪事回来的吗?”杨刃皱起了眉头,如今周堂死了,埃文斯和克拉克也失踪了,神秘人物癞头三也失踪不见了,和此事有关联的人都找不到了,事到如今该怎么办你?
“探长,还有谁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我去找了下经历过当年那件事的人,可是他们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
“这太奇怪了”杨刃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忽然道:“周堂是不是有个儿子?”
“对,他叫周长生,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名人。三年前生意失败后,卖掉了周家大宅,从此没有人见过他了”。
“此人应该知道的事情不少,我准备去找找他”。
“嗯,那就劳烦你了,我还要继续追查癞头三”。
“探长,希望今后我们能通力合作”。
“我也希望如此”。
楚天恩又坐了一会,接着起身离去。杨刃和田七商议了下一步的计划,他准备去无锡打探周长生的下落,田七则守在上海,居中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