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29 20:33:00

第八十一章 周老爷子

也许每一场梦，都是一次神示，只能我等不知道其中的意义。当杨刃再一次‘苏醒’时，他依然躺在黑屋之中，只是身旁多了一位穿黄衣的童子和一位穿白衣的童女。

“你们是？”杨刃迷惑不解的站了起来，童男童女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走到房门前，指了指外面。

“你们要我出去看看？”。童男童女点了点头，侧立于门前。

“好吧！”上前几步，刚推开房门，一道耀眼的亮光便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过了片刻，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杨刃所站的地方，虽然还是周家大院，但是整个院子却变了样，除了身后的大黑屋外，四周空荡荡的，一间屋子也没有。

“这难道是九年前的周家大院？我在做梦吗？”。迷惑之际，阵阵鼾声传来。在树荫下一位脸有暗斑、头发几乎掉光的老人躺在藤椅上，正呼呼大睡。

“他是谁？难道是周家大院最早的主人？周老爷子？”。

“吱吱”黄白老鼠从黑屋中窜了出来，围着周老爷子所睡的藤椅不断的打转。“汪汪”一只黑犬从田野跑到了屋前。“啾啾”树干处挂着鸟笼，一只翠鸟正在笼中啼叫。

周遭虽然叽叽喳喳闹翻了天，但是周老爷子却依旧鼾声如旧。

不知何时，风刮了起来，乌云密布天宇。一声惊雷忽然从黑云出划出，惊醒了梦的周老爷子。老爷子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拎起了鸟笼，走向了大黑屋。黑犬和黄白老鼠紧紧的跟在身后。

天空如同破了个口子，瓢泼大雨倾然而下，霹雳一个接着一个，大地跟着一颤一颤。忽然，一道闪电如电剑一般，不偏不倚的插到了大黑屋屋顶上。

“糟了，周老爷子怎么样了？”杨刃刚想推门而入，屋中便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绿光，紧接着传来了兹兹的声音。

“嘭”的一声，周老爷子满脸是血的跑了出来，黑犬和黄白老鼠紧紧的跟在身后。杨刃抬头看了一眼黑屋，那里面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绿雾，火光不时闪耀。

“老爷子，你怎么样了？”虽然是在梦中，杨刃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脸色发黑的周老爷子，发疯似的大叫了几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眼角、嘴角渗出了乌红色的鲜血，身体的皮肤开始冒出血泡，就像蛤蟆背一样。

雨终于停了，很多人从四周涌了过来，一位面色慌张的年轻人挤出了人群，冲到周老爷子身前，放声大哭道：“爹爹，你怎么样了啊？”

呼喊了许久后，周老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的悲伤，而且还有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欣慰。老爷组抚着儿子的脸颊，轻声说道：“长生，我明白了。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被唤作周长生的年轻人追问道。

周老爷子眼中放光，释然道：“长生，下面的话你要牢牢记住。我死之后，你要把我埋在老家那块像鲤鱼一样的水塘边。你只要做到可这一点，我们周家就会兴旺发达”。

“爹”周长生忍不住放声大哭。

周老爷咳嗽了两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趴在周长生耳旁道：“孩子……我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

“爹，我明白……”。

杨刃竖起了耳朵，谁知周老爷子的声音极其的微弱，他根本听不到在说什么。周长生听着周老爷子的遗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错愕。当周老爷子说完最后一句话，了却所有心事后，终于合上了双眼。

哀嚎声再度响起，也许是不忍看到生离死别的场面，杨刃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梦境跳跃了，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化。周长生赶着一辆马车来到黑屋前，几名壮汉从屋中抬出了黑漆棺材放到了马车上。

鸟笼也被放到了马车上，黑犬也许是舍不得主人，也跳上了马车。神官出现了，他站在马车的后面，一边向空中抛洒着纸钱，一边念着祈求亡魂安心上路的悼词。黄白老鼠立在黑屋门口处，念念不舍的看着马车远去。

杨刃盯着黄白老鼠道：“是你们带入这个梦境吗？”。忽然间，天空又传来一声惊雷，周老爷子的魂影从棺木中飘出，坐到了棺木上，似乎正对杨刃微笑。

“周老爷子，你想对我说什么？”。

梦境总会戛然而止，就当杨刃期待周老爷子回话的时候，耳中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声：少爷……少爷”。

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阳光射了进来。

“七叔，你来了？”杨刃从梦中苏醒了。

“少爷，你两天两夜没回去了，七叔担心死了”。

“我知道”。杨刃还在想着方在那个怪梦。

“少爷，我又给你买了一辆车，就停在外面”。

“七叔，我们出去再说”。杨刃和田七一道上了轿车，油门轰动时，黄白老鼠却在车后面叽叽乱叫，十分舍不得。

“都回去吧！放心，我会把整件事情弄清楚的”。

“吱吱”老鼠们又叫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周家大院。

……

半个时辰后，杨刃开车回到了汇中饭店。如今怪事越来越多，杨刃本是为相帝而来，没想到相帝没见到，却遇到这么多盘根错节的事情。影戏院、周家老宅、癞头三、马车、铃心甚至相帝，这些人虽然看似不相关，但好像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其后几日，杨刃和田七分头在上海滩打探消息。杨刃又去了几趟周家大院，不过却没有什么收获。楚探长自那日之后，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神官又怎么样了？

这一日，杨刃本想去静安寺拜见下不动明王，得到鼠属相的本命佛后，他就遇到了黄白老鼠，这不像是巧合。谁知刚要开门，房门砰的一声又被撞开，楚天恩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站在了门外。

“楚探长，又要来抓我吗？”

楚天恩推开了杨刃，坐到了沙发上，又从怀中掏出一瓶白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许久都不说一句话。

杨刃拿了两个酒杯，也不说话，只是陪着楚天恩饮酒，不多时，一瓶白酒喝完了，杨刃这才问道：“探长，你找我，不是为了让我陪你喝酒吧！”。

楚天恩抬起了头，面无血色的说道：“督察失踪了！”

“什么？克拉克不见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五天前的夜里”。

“也就是……”杨刃想了想道：“我们去周家老宅那一天”。

“是的，那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杨刃皱起了眉头，低声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西洋马车，马车中还有一名乘客，看背影很熟悉。以前我还不知道是谁，现在想想看一定就是督察了”。

“你见到督察在马车上？”楚天恩嗽的一下站了起来。

“看的不是很真切，我原本马车上的人是癞头三”。

“杨刃”楚天恩脸色一沉，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能不能把当日和督察私谈的内容都告诉我！”。

“这”杨刃有点犹豫不定。

“杨兄弟，到这时候，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若是找不到督察，上海所有华人巡捕都要遭殃”。

杨刃直视着楚天恩，点了点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当天的谈话内容。不过探长你也要说出你知道的！”。

“这……”楚天恩沉思了一下后，道：“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