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9-16 13:28:00
大概十一点左右,天空中传来嗡嗡的机器鸣叫,飞来了一架小型飞机。飞机在山顶上转了几圈,飞得离我们很近,几乎连飞行员的样貌都可以看清楚。艾地生与京宁静不禁大呼大叫起来。一回儿,飞机升高了爬到半空,在半空中一转了几个圈,突然“噼啪”一声响,在飞机的尾巴上冒出一阵黄烟。烟雾很快散开扩大,一下子整个天空都被浓烟笼罩。
大家都没见过人工降雨,都眼巴巴地看着天空出神。
张铁牛说道:“这雨不是被四海龙王掌管的吗?怎么连飞机也闹腾起下雨的事了,真他妈的奇了怪了。。。。。。”
“科学家”这时候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对大家象背书一样解析道:“其实这人工降雨,一点都不神奇。没什么了不得。分为冷云催化与暖云催化。在温度低于 0°C的冷云降水过程中,冰晶浓度起着重要的作用。根据降水粒子浓度的实测资料和理论估算,只有当冰晶浓度达到1个/升或更高的量级时,才有较高的降水效率。对因冰晶浓度不足、降水效率很低的自然云,若在其过冷却部位播撒成冰催化剂,就可以增加冰晶浓度。每克干冰或碘化银,可产生1012个以上的冰晶,若用几百克,就可以使几十立方公里云体的冰晶浓度达 10个/升。。。。。。”
他说的话正弄得大家云里雾里的时候,不知谁叫了起来:“起风了,起风了!”
果然,从东南方向刮来了一阵大风,吹得山顶沙尘翻滚,烟雾弥漫。头顶上很快飘来了几块大乌云,遮天蔽日,天空变得昏暗起来。
又一袋烟功夫,沙拉沙拉下起雨来。
众人是有备而来,都穿上了军雨衣,在风雨中肃穆地站立着。
我看了看手表,还有5分钟才够中午12点。刚想叫大家做好准备,只见云层间慢慢透出了一道强烈的光线,光线慢慢放大,一下子把昏暗的天空照亮了,原来是太阳穿透云层,正把乌云驱散呢。我暗暗叫苦,一把拉过“科学家”问道:“你看这雨会不会停下来?”
“科学家”绉着眉头思考了一会,说道:“根据气象学的数据,人工降雨有一定的局限性,比如这每克干冰或碘化银,可产生1012个以上的冰晶,若用几百克,就可以使几十立方公里云体的冰晶浓度达 10个/升。。。。。。”
我怒道:“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这雨会不会停下来?”
“科学家”诅丧地骚了骚头皮,低声说道:“不知道。”
这时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强,雨却越来越小。山下被雨水淋过的山谷丘陵,树木石头,给阳光一着,晶莹闪亮,煞是好看。
我叹了口气,对文监狱长道:“人算不如天算,我们已经尽了人事了。”
文监狱长刚想说话,只见山下基地的东南方一个山洞里冒出了大股大股的黑烟,黑烟中好像还夹杂着火光。我们在山上看下去,只见山下人群一片大乱,隐隐约约传来凄厉的警笛声。
文监狱长急道:“这是怎么了,这能怎么办呢?”
刚说完,只听山下传来“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东南方山洞的山腹被炸开了一大片。
文监狱长上前一步扯住我的衣袖,急道:“重阳,那是军火库的方向。如果连环反应,东面就是导弹基地,导弹爆炸,大家都会死,基地也没了,重阳,快想办法呀!快想呀!”
我甩开他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当年诸葛亮火烧葫芦谷,被司马懿在大火中脱逃,至使北伐中原大计,瞬时成灰。我此时才体会得到孔明先生当时心情啊!”
文监狱长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力度非常大,好像要把我提起来。他吼道:“如果基地毁了,别说减刑。大家都得死!都得死!我身负老总重托,又在总长面前夸下海口。不行不行,你这小子快想办法,你可不能害了我!”
想不到此人平时客客气气,还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危急关头,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我的脖子正被掐得生痛,心中恼怒难当,正想发作,只听一声娇叱:“你别欺负人了,你,我告诉我爸爸!”自然是身娇玉贵的将军家千金小姐京宁静了。
张铁牛他们大家一起围了上来,两手交叉,个个愤怒地盯着文监狱长。
文监狱长见众怒难犯,气势一下泄掉了,他慢慢蹲到地上,两手抱头,口中喃喃着:“我本来就不应该相信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这些都是混蛋,混蛋。。。。。。”
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大叫一声:“下雨了,下大雨了!”
只见从天空的那边一下子飘来了几大块乌云,又低又矮,仿佛可以触手可及,隐隐还看到听到电闪雷呜,黄豆大的雨点像疯了一样,直往我们的身上乱打。
我一跃而起,喊道:“有救了!大家分成两组,带上工具。”
众人一起欢呼起来,也不用怎么指挥调度,直往那根石柱子奔去。
张铁牛爬上柱子顶端,迅速地绑好绳索,此人从小练武,身手敏捷,动作干脆利落,众人都禁不住喝了一声采。
张铁牛带着山东人老胡他们躲到离那石柱子十几米的一块大石头背后,拉紧绳索准备发力,这边厢,老爷子指挥福建人与四川人爬上石柱,底下几个搭起人梯,听我号令一响,就要往下推。
我双手合十,默念了师傅传下之“破煞咒”,对着石柱子,拜了三拜,然后大声叫道:“开始!一,二,三!”
只听他们大喝一声,也跟着喊起了号子,这边用力推,那边使劲拉。那根柱子本来是由三大块石头组成,胡不关联,也不知是几时形成的奇象。顶层那块最小,又风化得最厉害,经不起众人的一阵推拉,咿呀咿呀一阵松动,“轰隆”一声倒地滚下山坡。那阵势虽然说不上惊心动魄,但也是气势惊人。大家见第一块石头成功推倒,信心大增,用绳索绑牢了第二块石头,喊起号子,用尽全力地推拉起来。没一会儿,这第二块石头就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倒地滚下山谷。这时大家都已经累得气喘吀吁。为了保持气势,我不能让他们停歇下来,叫他们继续绑好了最下面的最大的那块石头,准备一举功下。
众人这次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齐声喊着号子,死劲地想把那大石头推下去。谁知那石头又大又方,重逾万斤,众人推拉了好一会,重复多次,石头还是纹丝不动。不知什么时候,文监狱长与京宁静都加入了众人的行列,有几个干脆把雨衣与衣服一脱,赤膊上阵。
又推了一会,依然没有奏功。那边传来张铁牛咿呀咿呀的大叫,估计是他见石头不倒,急燥起来乱骂人了。
“科学家”跑过来对我说:“这样用死蛮力推不行。得在石头那边挖土,挖得那边承受不住石头重量了,失去平衡,大家再推不迟!”
我没作声,使劲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嘉奖。
“科学家”与江西人老汤拿起工兵铲奋力到那边挖起土来,挖了十几分钟,石头那边的泥土已经被挖了个大坑,我估计差不多了,就对着张铁牛那么挥手叫他们作好准备。这时雨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雨声也大,连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楚。我怕张铁牛他们看不见我的手势,叫京宁静过去那边直接通知他们看我手势行事。
京宁静答应了有一声,就往山下那边走去。
这时只见那边突然喊起了号子,那条绳索也绷紧起来,分明是那边已经用力在拉动了石头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只听那块巨石一个倾斜,跌落在那个巨坑,翻了个跟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山下滚去。那时候京宁静正走向那边的路上,石头正朝着她的脑袋身躯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