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29 23:21:00
当时大伙都给吓蒙了,只是本能的追着那只大鸟跑,但人远没那鸟快,差得太多了,鹰雕最高的飞行时速能到三百公里,兼之这时那大鸟又受到惊吓,身体下边还坠着一个大活人,惊慌之中更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力,因此仅一眨眼工夫,它已带着黑枣儿飞出三五里地之外!我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于是我们几个这才停下来,又往回跑,准备开车去追。
不管不顾全没脑子的只有张青一人,那家伙光着脚丫子,飞也似的将我们甩出老远,我们唤他停下来他都没听见,那会也是心慌无智,所以也就没有管他。我和小瘪、小建上车,发动车子,再看时,黑枣儿和那只大鸟儿早没影了,远处,只有张青发足狂奔的背影。
“我操,那鸟呢?”小建惊问。
“估计是飞山那边去了,快追。”小瘪催。不用他催,这时车子已轰鸣着向前窜去。
边行,小建边问小瘪:“那倒底啥鸟儿,咋那么大?”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你对动物最在行了,我们不问你问谁?”
“我真不知道,一般的大雕也就六七公斤重,最大的十来公斤撑死了,可这只,这它妈哪儿哪儿是雕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那十来公斤重的雕能抓起一个大活人吗?”我插言。
“好好开你的车,别废话。”小瘪说了我一句,然后又道:“理论上能,理论上鹰雕类猛禽能抓起超过自己体重五倍的猎物飞到半空,你瞧黑枣儿瘦的,也就四十来公斤吧,唉,现在的女人也是,闲着没事儿减肥,减吧,这下可好,给大雕抓走了——那么大的雕,抓黑枣儿,那还不跟抓着个屁似的!”
“也是,若是我,那大雕可就抓不动了,我一百七十多斤。”小建道。
说话间那大鸟又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此刻它正带着黑枣在云天中盘旋,估计是因为身下带着个大活人,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所以它也正难受的吧。只是离得太远,听不到黑枣儿的呼救声。另外,直到这时,大伙才想到一个问题,那大鸟儿怎么连黑枣儿一块带到半空了呢?是它利爪抓起的黑枣儿,还是黑枣抓住了它的腿?
现在看来,应该是黑枣抓住了那大鸟的腿,不然的话,若是那大鸟抓起了黑枣儿,想来此刻早该放松利爪,把黑枣儿丢下来了。想明白这点,我们多少松了口气。因为那大鸟不管力气多大,总有飞累的时候,因此只要黑枣儿有足够的耐力,只要能死死抓住鸟腿不松手,一时间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2012-8-30 0:26:00
车子闷吼着在荒野上乱窜,摇摇晃晃,要散架了一样,而这时,那只大鸟又开始向高空爬升,一直飞向远处高高山顶,然后,就又消失在山后了,而张青这时也追到山脚下面——人真是个怪物,感觉里那一刻张青简直就是个超人,要知道他是光着脚的,要知道这人爱财如命,出名的自私,但为什么为了黑枣儿,他竟不稀性命的狂追去救呢?这本不是他风格啊!
“张青今天是咋了?”小建问。
“肯定是中邪啦。”小瘪答:“这狗日的就算亲娘给狼叨走了都不会这么急,脑子肯定出问题了。”
“哈,”小建笑:“我明白了,鞋,他正追他的鞋呢,他鞋在黑枣儿脚上!”经小建这么一说,我和小瘪才回味过来,张青这种要财不要命的主儿,为了双鞋,还真可能激发出无限的生命潜能呢——我们是朋友,打小一块长大的,对他多有了解,当然也接受了他这种守财奴的缺陷……心底一声叹息,唉,人哪!
转眼车子开到山下,没路了,而张青这时已爬上半山腰。好在山不是太高,我们几个也就弃车登山,向高处爬去。这时心里已不是那么急了,因为人跟那只大鸟没法比速度,急也没用,一切只能看黑枣儿的运气了。运气好,她就能捡条命回来,运气不好,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所以我们三个也就没泼了命似的往山上跑,我们得积攒些力气,得静观时变。
果不其然,一眨眼,那只大鸟又从山间荡了出来,身下果然还带着黑枣儿,它这时似乎已没先前那般有力气了,拍动翅膀的样子已显示出疲态,离得最近的时候,也就在我们头顶三五十米的样子,于是我们就一齐仰起脖子,对黑枣狂喊:“嘿,丫头,再坚持一下,那大鸟儿这就没力气啦,坚持住啊丫头,等它飞不动了,离地面近了时你就撒手……”
“不,我还没玩够呢,我还得再多飞一会儿!”黑枣儿遥遥回应!
这下,我们三人彻底傻那儿了。做梦都没想到,黑枣儿居然如此悍野,做梦都没想到,在惊历了最初的惊吓之后,这丫头居然很快适应了这种刺激。
“大爷的,她都不急,咱们还急什么啊!”小瘪一屁股坐到半山腰间的石头上:“不管了,爱咋着咋着,她爱玩儿,让她玩儿去吧,累死了,先歇歇。”
于是三个人就泄气了,坐地上不动了。
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那只大鸟带着黑枣儿围着那个山头又盘旋了三五遭,终于沉向对面的山间,再也没有再浮起来,于是我们才起身,爬上山顶,往对面的山里找去。
山几乎是秃的,不说寸草不生,也差不多。因此山上几乎没什么障眼物,但当我们爬上山顶时,却没发现黑枣儿与那只大鸟的影子——她们不见了,张青也不见了,这下我们又有些急了,扯圆了喉咙就喊:“张青,黑枣儿,你们在哪儿呢,还有气吗,有气说话。”
没人回应。
山不大,山下就是那种大漠平野,视野开阔,全无遮挡,照理我们本应看到他们的。我们在山顶喊啊喊的,四下里张望。小瘪眼尖,忽然指向半山间一块巨石:“嘿,你们看,毡布,咱们捉鸟儿的那块毡布。”
于是三个人奔过去,绕过那块巨石,然后,就看到了张青和黑枣儿,然后,目瞪口呆,集体气绝——那场面太震撼了,那场面任谁都想不到,那场面让人集体吐血!
那一刻,黑枣儿居然正骑跨在张青身上,秀发披垂着,轻俯螓首——两人正接吻呢!
我X,这也太他妈戏剧化了吧!我们三个都傻那儿了,愣了足足有几十秒钟,才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不是接吻,才发现黑枣正给张青做人工呼吸——张青居然跑断气儿了!
但这可能吗?一个大活人,难道真能跑死!
我们三个围上去,黑枣儿直起身,满头满脸的细汗:“快,你们快啊,张青没气了,你们快上来帮个忙啊!”说着,捏住张青的鼻子,又开始往他嘴里吹气!然后抬头,猛摁张青胸口。但张青却依然一动不动。于是黑枣儿就更急。于是小建就看不下去了,照准了张青的屁股就是一脚!
“啊,我操!”张青一跃跳起来,瞪圆了眼冲小建吼:“你丫轻点啊!”原来那厮竟是装的。
众人哄笑。
张青撒丫子就跑!
黑枣儿却怒不可恶,抬腿欲追,但只追了几步,脚上穿得张青的鞋就跑飞了。于是黑枣儿就蹲下来,哭,并哇哇干呕!
“哈哈,张青有口臭吧,而且不是一般的口臭!”小瘪兴灾乐祸!
黑枣儿却不抬头,只是哭……女孩子可能是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事实上的确也有些过火。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张青真不该这样骗取一个女孩儿的善良!但没辙,事情既以发生,照黑枣儿个性,往后可就真有张青受的了!
我们开始为张青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