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16 2:00:00
大伙照小瘪的办法分头行动,有准备毡子的,有切肉的,有找针线的,不一会儿,一切收拾利落,将一块大毡布铺到上百米外一处高坡上,串了线的肉放到上边,然后有找石头拴在尼龙线的另一端,然后撤离,就单等着那些大鸟来上钩了。
还别说,那些鹰雕眼睛的确非比寻常,我们这边刚撤下来,就有三只大雕开始在空中盘旋,越飞越低,翅影越来越大,翅翼展开时差不多有两米的样子,然后它们突然就如疾箭般向下飞掠,翅羽一收,落到那块毡布上了,遥遥望去,看那个头,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的样子。三只雕一水的秃头,脖颈以上看似无毛,弯钩一样的利嘴,长相凶戾,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操,这什么鸟啊,长这么丑!”小建惊叹。
“应该是秃鹫,非常凶猛的一种雕,这种雕不忌口,死物活物都吃,而且喜欢集体行动,集群是攻击猎物,包括牛、马、狼、熊在内,饿急了,没它们不敢主动攻击的。你们就瞧好吧。”小瘪正解释着,就见那三只秃鹫已然弯下脖颈,开始狂吞起那些羊肉,风卷残云,片刻间就吞下大半,于是小瘪便催大伙:“嗨,嗨,你们不是能吗,还愣着干啥,快抄家伙去捉那些呆鸟啊!”
“这东西咬人不?”大伙看那三只秃鹫貌相凶恶,都有些怯了。
“狼都敢吃,人算个什么!”小瘪吓唬大伙。
“切,你当我们怕啊!”没想到这伙人里黑枣儿胆量竟最大,抄起根棍子就向那三只秃鹫扑去,真够二的。见状,我们这些男的也不好意思落后,纷纷抄家伙向前冲去,嘴里还呀呀啊啊怪叫,冲啊,杀啊,交枪不杀,活捉俘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完全一副起哄架秧子阵势。
那三只秃鹫见我们冲来,惊慌振翅。但它们这一扑动翅膀,才发觉不对劲,满嗉囊的肉这时突然被它们拽得直往嗓子眼里堵来,疼得它们直抻脖子。这下它们可慌了,在云天上它们的确难逢对手,但在地下却只能任人宰割——它们惊慌失措间奋力挣扑,但越动嗉囊越痛,疼得它们浑身发抖,抻脖瞪眼儿!
我们那个乐啊,狗日的,看你还敢耍威风,呆会儿就剥你们的皮,食你们的肉……几个人乐滋滋放缓脚步,兴灾乐祸看着那三只呆鸟,谁都不急于动手,都想看它们出尽洋相。但也就是这时,那三只呆鸟似是突然回味过来,明白牵制住它们的是口中的尼龙线,于是它们突然间低头,开始用利嘴在地上狂摆。大爷的了,它们的尖嘴太利了,疯狂的几次狂摆中,便将那尼龙线弄断了。我们见势不好,抡棍子冲上去就打,但还是慢了半拍,只打下零乱的几片羽毛,就让这到手的肥肉飞上云天……
2012-8-20 0:11:00
虽然捉雕不成蚀堆肉,但大伙的兴奋劲儿却上来了,都觉得这办法有门儿,只要改进一下,肯定能捉到大雕。但这时车上的存肉差不多都用光了,于是上车,准备找个镇店,多买些肉来尝试,并商量着最好能找到卖鱼钩的地方,多买些鱼钩藏到肉里,用来钓大雕,但小瘪却不同意。他说要想捉雕成,捉来看看再放掉,若用鱼钩就不好了,这雕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弄不好要被抓起来的……
这般一路说着,一路前行。车后,那条老狼锲而不舍一路跟随。它似乎是认准我们了。
这样又行出百余里路,衰草连天,黄沙遍地,渐有凉意。
我们的车过了张家口后,向西北一路行去。越向西北,天气越凉,已是一派塞外初秋时风光。路上牛羊渐多,耕地渐少,应该是牧区了。
下午两三点光景时,穿过早上见到的那座山,眼前出现大片草原。天低野旷中,遥看草是连成片的,近看却很稀疏,估计应该是由于天旱兼过度放牧造成的。这半日里几乎没见到正经村镇,而大伙又饿了,同时也因为想等一等那头母狼,于是就想停下来随便整点吃的。赶好这时见前边有上千头牛羊和几个牧民外加几条大狗,于是我们便开车过去,然后下车,然后跟牧民搭话,想买他们条羊吃吃。
牧人们有点大舌头,普遍鼻音较重,但很热情,知道我们是往西边去旅游的,二话不说挑只肥羊从腰里掏出刀子三下五除二就给我们剥出一大包鲜肉,然后架火下锅,倒水放盐,牧人们又从草地上找来些野葱野蒜之类的东西丢进汤里,没多久大锅里就飘出肉香。
在天低野旷里,人与人很容易就能生出一分天然的亲近,几个牧人跟我们席地而坐,开吃开喝,有我们带的酒,也有牧人们随身所带的,不分彼此,喝个天昏地暗,感觉里仿佛回到古代,萧峰萧在侠又回到了北国……
结果可想而知,我、小建、张青、小瘪甚至黑枣儿最后都练上蛤蟆功,呜呜噢噢一阵狂吐!没办法,只好停四休整。
第二天醒来时,那些牧民已经赶着羊群走了,车旁边,扔下了老大一包鲜羊肉,数了数,十二只羊腿——至少三只羊的。于是我们就有些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叹气,跺脚,因为大伙心里都清楚,这简直是白吃白拿,我们还没给人家钱呢!
2012-8-20 3:31:00
“唉,这里的人咋这样?初次见面,谁都不认识谁,怎么丢下这么多肉就走了?”黑枣儿不解。
“嘿嘿,”张青乐:“这下可赚了,这得省多少钱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小建白了张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