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8-6 0:58:00
没人回答她。这女孩儿就像个可爱的刺猬,招惹不得。
大伙上车,找些吃的随便垫补了点,喂了小狼、小狗些吃的,然后趁老狼不备,将小狼引上车,开车就跑。老狼咆啸跟随,不可思议,锲而不舍。
天气晴明,运气不错,终于找到公路,然后油门轰到底,没多久就将那头老狼甩脱了。但老狼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心里却莫名的有一丝怅然。但愿它能好吧,能好好的活下去。
中午的时候,途经一个小镇,采买补给吃食饮水,重新置办帐篷、睡袋,给车子加足了油,并将备用油桶什么的装满。再往前行,人烟会越来越稀少,应该为后边的长路做好准备了。
因为昨天没睡好,大伙都很累,所以这天众人精神都不好。张青开车,其它人便都靠在车背上睡着了。一直到傍晚时分,车在一座不高但很广阔的山脉前停下来。山是荒山,不说寸草不生,但也差不多,星星点点点缀着几丝绿,然后就是裸露着的岩石——西北的土地不比江南,不能渴望更多。
“怎么不走了,停下干什么呀?”小建问张青。
“前边就是山路了,夜里走山路太危险。”张青答。
“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我们又要露宿荒郊了。”黑枣儿有些不乐意了。
“这多好啊,凉快,省钱。”张青惦记钱,不怕累,他的原则就是能省则省。他率先下车,张罗大伙埋锅造饭。众人嘟嘟囔囔下车,捡柴的捡柴,洗菜的洗菜,不一会儿,一堆篝火亮了起来。
2012-8-6 2:01:00
可能是因为累吧?这天大伙胃口都不好,每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样子,特别是小瘪,干脆一点东西都不肯吃。于是小建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小瘪摇头不语。于是黑枣儿就问他是不是想欢欢了?这一问,众人心里便都有些不是滋味。真可怜了那条狗,想不到一条狗,竟也会因为自己的幼崽儿被雕叨走而急得发疯……
大伙都不想说话,不约而同把碗里好吃的挑出来,喂那两条小贵宾犬。两条小犬嗅嗅,却没进食的欲望,于是大伙又唤那三条小狼。若在平时,三条小狼不用招唤,就会跟那些小狗争抢,可这次,三条小狼竟也不似原来贪吃的样子……难道它们想那头母狼啦?
情绪这东西可能是能传染的,一个不开心,会传染得一个群体都没精打彩。
那就睡吧。大伙各自钻进自己的帐篷,黑枣儿一个人睡在车上。
夜里,难得的落起微雨,能听到雨打帐篷的轻响,惆怅,约略还有一丝类似浪漫的味道。在西北天低野旷中听微雨敲帐篷,那种感觉空茫邈远,能让人想到很多。别人想了什么不清楚,但我却想到了梅,王建新和黑枣儿,然后还有另外一些女人……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空气格外清新,不远处的山显着比昨晚绿,但这还不是让我们最高兴的——最高兴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昨天那条发了疯的欢欢以及那条锲而不舍的母狼,竟奇迹般的嗅着我们的气息赶了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我们的车中间至少穿过了两三个镇店,行程少说也有百十公里,这么远的路,它们又是怎么追来的呢?那条狗还好说,它是狗,它清醒后可以大大方方的追寻我们,但那条狼呢,它又是怎么找到这里,难道它敢在公路上奔跑吗?它就不怕人吗?
最先发觉那一狼一狗的是小瘪。他起得最早,因为对动物特别熟悉,所以他看到那一狼一犬时并没显得特别吃惊,也没声张,他只是赶紧从车上弄了些水和吃食丢给一狼一犬——那条狼除了疲惫之外,还不显怎么样,但那条贵宾欢欢这时却惨了。它本是一条宠物犬,生在城里,体型小,平时缺乏锻炼,如此的长途跋涉对它来说太难了。它已力竭,奄奄一息,脚上的爪子都磨没了,脚掌上血迹斑斑——它躺倒在地,肚皮一起一伏,身旁围着那两条小狗儿,小狗儿围着它转,撒欢,讨好儿,但它却不动,只是圆圆的睁着眼睛……
小瘪蹲在欢欢身边,用勺子一点点给它喂水,眼泪噗嗒噗嗒往下落。
更远处,那它母狼俯卧着,缓缓咀嚼着什么,三条小狼围着它,六只眼睛圆溜溜的,它们趴伏不动,静静的呆看母狼吃食,没一个过去挣抢。
当我们看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良久,没人说话。但内心里,那种感觉却是极为震撼的!
呆呆呆呆的看着那一幕,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建才忽然说了句,我想我妈了。张青说,我也是。黑枣这时却蹲到了地上,开始抹泪。每个人的眼眶都是潮的,心也是潮的。因为每个人都明白,支撑着一狼一狗奔行上百公里的不是别的,而是那让人牵肠挂肚的爱。特别是那条狼,它的行为太不可思议——它身上,肯定发生过很多不为人知而又痛彻心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