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10 20:51:00
“我是不想讨人嫌,不想第三者插足,我天生就不是当小三的命,我骄傲着呢,我天底下最爱面儿的男人,当然不会主动招惹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啦!”
“切,去死吧。少跟我贫,我要睡啦。”
“嘿嘿,别,我忽然想起一事儿,你快点起来,上电脑,我发你一样东西。”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你就只当是我有说不出口的心里话吧。总之被你这一骚扰我精神头来了,想跟你半夜开灯,好好谈谈理想,聊聊人生,追忆当年,似水年华,情窦初开!”
“边凉快着去!”咔哒一声,那边把电话撂了。
晦气,碰一鼻子灰,但睡意全没了,再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身开了电脑。但并没期待王建新会上网。跟她是打小就认识的,前边提过,从上小学那会儿我就因为她闯下过一个不大不小的乱子,后来进城,生活中也多有交集,甚至差点走到恋爱那一步。但最终,她选择了别人,一个成功男士。她比较现实,而我则不想成为一个女人面前的一堆货物,也就是我不想像竞选似的跟其他男人站在她面前供她挑选,所以我选择了悄然离开。
没想到王建新居然上线了,嘀嘀地蹦,并发过来把滴血的菜刀,然后又问:“大半夜里你发哪门子神经?”我懒得跟她解释,因为那个U盘的事绝不是一句半句话所能说清的,于是我索性把黑枣儿没看到过的资料一股脑发了过去。我说你自己看吧,看完了帮我翻译出来,我有用。她说那是什么呀?我说我有不懂洋文我哪知道。你自己看,当个事儿就行啦,就当是我求你。我这辈子还没求过你什么的是吧,包括爱。
2012-7-10 20:52:00
她说你求吧。你求我就嫁给你。我不想跟那男人过了。那男人太面。本来我觉得他家里有几个臭钱,将来结婚了日子会好过点,可他啥都听他妈的。我想买套房子,婚后出来过,可他爹妈死活不同意,非要让我们跟他们住一起,他呢,没主见,他妈说啥是啥……
我说你什么人啊,这还没结婚,就跟人父母闹意见,得多贱的男人才肯要你这种女人啊?王建新就恼了:“你什么意思啊,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咱们是朋友,打小一块长大的,不存在谁看不上谁的问题。我这也是为你好,换个别人,才懒得说你呢。真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女朋友看不上他父母,你换个角度想想,假如他看你爹妈不面眼,你能不急吗?”
“我没看他爹妈不顺眼啊,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生活,想过二人世界的生活。算了,不跟你说了,本来我就一肚子委屈同,想听你说句暖心话,结果连你都不站我这边儿。”
“没办法,向情向不了理。说真的,我若是那男人,见你这么一闹,立马就会跟你分手——我要你干嘛啊,要你惹我爹妈生气吗?我命都是爹妈给的,爹妈只有一个,老婆找谁还不一样儿,干嘛非要你这样儿的……”
我这儿还得不得不打字呢,打完一看,那边早下线或隐身了。
大半夜里整这么一出费力不讨好,图什么啊?突然感到特没劲。
2012-7-10 20:53:00
这样一晃就七八天过去了。那些天里,百无聊赖的我去医院看过两次李姐。她恢复的不错,能拄着拐杖练习走路了,但记忆力却很差,对于自己是怎么住院、怎么得病诸事,她几乎没印象。
此外就是张青那儿,前边说过,张青答应帮我弄辆出过车祸的金杯车,价钱极低。如今那车修好了,并且重新喷了漆,猛乍一看有模有样儿,新的一样。于是我就整了点钱交给张青,让他帮着弄转户手续什么的。城里太闷,我想出去走走,有了车更加速了我要出转转的念头。
还有就是黑枣儿那儿。那丫头几乎天天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她去找吉西卡,跟着了魔一样。女人这种动物就是怪,我想不明白,仅凭那样一篇译文,怎么就会让一个毫无相干的女人跟走火入魔一样!我被黑枣儿烦得够呛,所以就更不敢跟她说那译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一事——我甚至将U盘里的其它内容做了隐藏,以防她衬我不在家打开我的电脑——她似乎感觉到她所看的内容并非全部,因为她曾问过我这方面的事。
这期间小建也打电话问过我U盘的事,大至情形我都跟他讲了。包括译出的部分和剩于部分交给王建新翻译一事。我跟小建说别急,让他耐心等等。王建新刺头,一催,就没戏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九天头上,我正跟小建、张青、小瘪几个人在张青那儿喝酒,王建新找上门来了。进门就冲我瞪眼:“大奔,你什么意思,我打你八百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啥电话?”我摸口袋,然后乐:“嘿嘿,你想给我打电话提前招呼一声啊,我电话没带,忘家里了。啥事儿你说吧,反正这里也没外人,都是打小一块玩尿泥长大的。”我装傻。
王建新脸刷得往下一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小建赶紧起身,拽住王建新胳膊:“嫂子,嫂子你别走啊你,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咱们这些打小一块长大的朋友是吧?”
张青也凑过来:“嫂子你别走啊你,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气啦?说说看,我们帮你出气,实在不行,咱把大奔阄了!”
都是打小整出的称呼,虽然我跟王建新没什么,但从小学那会儿,他们就都叫王建新嫂子,如今几十年过去,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2012-7-10 21:02:00
王建新磨不开面儿,于是坐下来跟我们开喝。小建是这些人里最好事儿的,虽然嘴有些结巴,但却不停的说,不断的挤眉弄眼,说是要把王建新灌醉,这样大奔才会有机会——有机会个屁啊,随他们闹吧。男女间的事儿,绝不是醉了就能办成的。我跟王建新一直隔着一层,比那种膜还薄,又比城墙还厚,这辈子是没法突破了。不为别人,只为她不是梅。
梅是个犯过错的女人。梅已经无法回头。梅跟我是真的,别无选择。但王建新不同,王是个成功的小有成就的女人,在王的心里我不是唯一,即便我跟王建新那个了,但百分百的她还会想,也许另外的某个男人,才更适合她。同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能找到比王建新更适合我的女人。
男人与女人之间,大抵就是这样吧?我们都在寻找,寻找一份专心,一种唯一?
酒喝得不少。那天王建新喝了差不多十几罐啤酒。但无论喝多少,她都是正襟危坐,一副神圣不可侵犯姿态。她那股劲儿我受不了。但她一直那样,打小她就是我们班长——班长害死人啊,女人有了那股劲儿,女人味儿就被冲淡了。
我喝得也有点大,脑子昏昏沉沉的,兼之又看不惯王建新那种姿态,乘着酒性,就呦喝要带大伙去歌厅快活一把,小建和张青一听便急了,照我后脑勺就几巴掌,问我当着“嫂子”的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跟王建新说什么嫂子嫂子你别介意,大奔就是口臭,其实他正经着呢!
不解释好,结果众人这七嘴八舌一说,王建新面上挂不住了,眼泪就下来了。她说往后你们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跟大奔不是一路人,真不是。虽然是玩笑,但我求你们了,往后别往我叫嫂子,咱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她这一掉泪,大伙就都有点傻,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散场,张青、小建几个推推搡搡,把我和王建新推下楼,非要让我送她回家,顺便跟她赔个不是。当着那么多人也不好解释,再说感情的事儿也说不清楚,总之不送是不成的。因为真不送的话,就好像是我瞧不上她似的,这样她就更没面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