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26XXXX。”
“好,我加你。”
我折身回了自己房间,加上黑枣的QQ,然后将小建那个U盘里的资料复制了一部分发过去。然后就又开始在网上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昏天黑地神侃糊聊上了。
2012-7-1 19:13:00
人多半因为寂寞才上网。至少我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这个城市,不喜欢给那个有着十几套房子养着六七个女人银行存款至少在九位数以上、全家老少都办了移民的裸官——市土地局副局长当司机——我不想费劲巴活跟条狗似的伺侯这种王八蛋,不想受尽千辛万苦结果在这个城市里只能做末等公民。我厌恶一切,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包括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谁活着?我只是混,消磨时光,得过且过,玩世不恭,游戏人生,因为无聊。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十指大动,同时跟十几个女人在网上胡侃神聊打情骂俏,我战果不错,在最后一个网友暧昧的告诉我她要洗洗睡了时,我已搞定了三个同城网友约定明天下午在动物园猴山那儿见面!同时搞定两个外地女的约好一周内到长城上去蹦极冒险!当然这只是随口一说,我才没心思跟她们上长城或到动物园看猴子呢——我这只是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男人的话千万别信,特别是网上那些男人!
我恶毒,但我这也是佛祖心肠,当头棒喝给她们提个醒儿。她们要骂我就骂吧,基督还被愚蠢的家伙们钉到十字架上呢,更何况我这种凡人……
一连几个小时在电脑前不停的敲字,尿急,憋不住了,夹着双腿直扑卫生间,酣畅淋漓释放出体内的液体,很爽的打个哆嗦,提上裤子出来,才发现黑枣还没睡。她的门是敞开着的。因为天热,她只穿着一条底裤和一件文胸。当然文胸我看不到,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她正在上网,姿态古怪,前胸都快贴上了电脑屏幕,身体也在不停的扭动,很诱人的那种扭动,同时喉咙里发出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怪音……难道她在看A片,拟或是知道我就在客厅故意引诱我?背不住,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有过经验的女人,男朋友又刚分手,说不定这会儿有些把持不住了?这么想着,脑子就轰地一响,血往上顶,呼吸迫促,鬼使神差身不由己走进她房间,站到她身后。
她微闭双眼,发情小兽般很陶醉地哼叽着,但奇怪的是她电脑里并没放A片,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洋文,大概就是我发给她的那个文件。她这是咋了,难道我发给她的竟是黄色小说?但看个黄色小说也不至于这么陶醉吧,就算老外写得好,无非也就是那一套,不至于连个大活人站到身后都感觉不到吧?
唉,管她呢。总之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是傻子这时也知道自己该咋整了。我再不犹豫,轻轻低头去吻她的小嘴!
2012-7-1 19:58:00
“啊!”她睁眼,惊叫,回身一把推开我,眼里竟满是惊恐诧异:“你,你,你,”她一步步往后退,退到窗口附近,突然一把抓住窗棱:“不许过来,不许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她开始歇斯底里般咆啸:“出去,滚,给我滚出去,不,不,不,我不许你碰我,我是‘吉西卡’的,我只爱‘吉西卡’,我的‘吉西卡’……”她语无伦次,尽乎癫狂!
“吉西卡,吉西卡”是个什么东西?难道这女人疯了?
“败兴!”我嘟囔骂了一句,生怕这女人乱嚷乱叫惊动四邻,若那样麻烦可就大了。我说,妈的至于吗?我又没怎么着你。得,你也别嚎啦,老子不招惹你不就得了……
我灰头土脸回到自己房间,一肚子气。看时间,已是夜两点光景,所有网友这时差不多都下线了。可又睡不着,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电脑上突然有个QQ滴滴地叫跳起来,一看,是隔壁的李姐,网名叫做“风情万种”的那位。
“小弟,大半夜里搞啥呢?我听到你家有个女人在叫呢!”
“嗯,没事儿,弄疼了,叫床呢!”
“不对吧,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没啥,租我房的女人交不起房租,我让她以身相抵,她绝死不从,就叫起来了!”
李姐发过来个红脸:“不会吧,姐姐可不相信你是那种人。”
“说着玩的,咱哪能干那事儿?有困难找李姐,我犯不着因为点房租就逼良为娼,对吧?”
“恩,姐也正睡不着呢,过来聊吧。”
“成,我也正想你呢。”
“呸!”
……
2012-7-1 19:58:00
我把给黑枣儿看的那段外文发到李姐的QQ上,然后就去了她家。
李姐开门:“大晚上的,你折腾啥呢?”
“嗨,别提了,人若倒霉,喝口凉水都能阳萎——咱长话短说,我有一哥们儿,给了我段外文让我找人帮他翻译一下,赶好跟我住一块那女的是二外的,我就找她帮忙看一下上边写得究竟啥玩艺儿。哪知她一看那东西就着魔了,脑袋都快扎电脑里去了,还不停地哼叽。结果我半夜尿急,上卫生间时就瞧到了。你想啊,她门都没关,又骚成那样儿,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对吧,见她那样儿,你说我能不好奇吗?于是我就进她房间了,于是她就叫上了。嘿嘿。”
“切,丢人!”
“丢啥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这样儿,我正常我还有罪啦?”
“是,你不但正常,而且超级正常,走错门儿、上错床是你强项。”李姐魅笑。
“少来啊。啥叫上错啦?凡是上的,就是对的,别废话,赶紧的——”说着就往李姐身上粘乎。
她推开我:“不成,今天真不成。嘻嘻,我来事儿了。”
“你咋早不来晚不来偏赶今晚上来呢!”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K,你乐意但我不爽啊,你说你都来事儿了大半夜里你叫我过来干啥?”
“姐心烦,肚子疼,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儿。”
“没心情。你若真睡不着,就帮我看看我刚发给你的那东西上写得是啥,就我刚发给你的那玩艺儿……”说完,走进李姐浴室,冲个凉,倒床上就睡了。
2012-7-1 20:01:00
一方面是因为天太晚,已过了夜里两点,一方面则是因为被黑枣儿这一闹情绪低落,所以脑袋一沾枕头,立马就去了另一世界。然后就梦到了梅,梦到了“老虎迷子”的种种,梦到同时跟梅和小菁卿卿我我……然后,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哗啦——嘭”地一声响,吓得一机灵从床上窜了起来,半梦半醒间揉揉睁,才发现李姐四肢抽搐、口眼歪斜地躺倒在卧室里的电脑桌下,电脑键盘压她胸上,带轮子的那种电脑椅则侧翻在一侧。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一瞬间让我有些回不过神来。
愣了一瞬之后才想到李姐不会是心脏病脑溢血什么的吧?
我K,真那样可就打了,该咋整?
我急得直抖手,热锅蚂蚁似的在房间里兜起圈子。本能的想逃走。但又不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实在没人性!
但不走往后我可就臭坑了!你说我一未婚男人大半夜里在一独守空房的已婚女人家里这可算怎么回事儿啊?更何况现在李姐躺在地上,生死难料,这若真死了,那我就更说不清道不明了。
唉,都去他大爷的,爱咋着咋着,救人要紧。
拿起手机正要播120,偏这时候,手机先我一步响了。是小瘪(我的一位知青二代哥们儿)打来的。一看时间,六点半,都早上了,天已亮了。我摁下接听键,对着那头骂:“你丫发什么神经,这么早打什么电话?”
“日,我还没睡呢。我们家‘贵宾’(犬名儿)昨晚上产崽儿,我守了一夜。刚生下来,六只,我一高兴就给你打个电话,咱得庆祝一下啊,哪天我请你们喝满月酒。”小瘪那边欢天喜地,就跟自己喜得贵子似的。
“玩蛋去。你丫长进点行不行?生只狗至于乐成这样儿,我有事儿,急事儿,没闲工夫搭理你。挂了啊。”
“别,别,嘿嘿,我找你还真有事儿。听说了吧?小建那厮回来啦,不然哪天聚聚,好久没一块喝酒了。”
小瘪一提小建我气儿就大了。都小建整的,送我一个什么破U盘,结果一晚上整得俩女人出了毛病。
“别跟我提他,烦他。哦,对了,你今儿别上班了,呆会等我电话。我这儿出了点急事儿,人命关天,倒霉大了——是这样,我隔壁住一女的,李姐,我昨晚到她这儿聊天来着,现在也还在,李姐得了急病,躺地上了,估计脑溢血心肌梗死什么的,我得赶紧叫急救车——你丫听明白没有,等我电话,一会跟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