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7-23 18:08:00
若愚走过来后,看到大宝,脸色泛红,又看了看盈儿,奸诈地笑了笑,对着大宝甜甜地叫了声:“大宝哥,昨晚睡得可好啊?”
我和大宝、阿四当场就震住了,这家伙比起劳晓蔓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完事后还要问问受害人感受如何。就如小明一刀捅了小强,然后问小强捅进去的感觉如何一样。
大宝挠了挠脑袋,尴尬地苦笑着回答:“睡得还不错,还不错。”
我捅了捅大宝,凑到他耳朵旁边问他:“昨晚和盈儿怎样?”
大宝看着我,思考了一下,说:“什么也没发生啊,我睡在太妃椅上。”
若愚对着大宝说:“啊哈哈哈,大宝哥!你真逗。”
然后,大家都低下头,安静下来,似乎再说下去,就会发生很多不明不白,说不清楚的事情。
大家在一种尴尬的氛围中吃着早餐。除了若愚外,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若愚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女孩,她没有熟悉大家的时候会很沉默,当她开始熟悉大家的时候,就会变得大大咧咧,嘻嘻哈哈。而杜彪,一直以来都是没什么话说的。一直感觉他心事重重,眉关紧锁的。
若愚私下告诉我说杜彪的烦扰主要是因为杜仁的死,这涉及到公司的赔偿,公司一直赚不到什么钱,而且最近公司在财务上出了些问题,对公司影响很不好。所以如果要赔偿的话,杜彪受到董事会方面施加的压力会很大。
2012-7-23 18:22:00
第120章 《潮州老村》
吃完早餐后,我们开着那辆加长版12座GMC Savana往潮州城北开去。杜仁的家在城外的一条村庄,因为不熟路,我们开了将近1个小时才开到。
一条普通的村子,看来中国这几十年来已经把各地的建筑特色给磨平了,各地的城市已经趋于一致,宏伟的广场,高耸的大楼,拆拆补补的泊油路,五彩斑斓的光亮工程,每个城市都渐渐地变得一模一样,你在大连看到的景象,去到成都也看到。
农村也如此,潮州的农村和珠三角的已经没什么不同。白色的瓷砖外墙,绿色的窗户。这使得我们这些想看看粤东老村的人非常失望。潮汕的老房子建筑材料是贝壳灰和水,搞成的土壳垒建起来的,非常有特色,防止潮湿,冬暖夏凉。其实还有很多村子是保存了地方特色,只是我们来的这里没有而已。
当然,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旅游。
在林宇的引路下我们来到了杜仁家,一栋2层的楼房,房子外有个院子,没人引路的话,在这村子里还真的不显眼。
这时候杜仁家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他们在院子里聊天喝茶。
原来这几天杜家刚为杜仁处理完后事,亲朋戚友还聚集在杜家,这种良好的亲族关系能有效地减低和分担痛苦,繁琐的后事都有亲族的人去办理,而且,起码有人谈心,起码有人分享自己的悲伤,起码.....这就是宗族的作用,这就是传统的伟大。
杜家在镇子里是大户,同样是镇里大户的还有林家,李家,余家,陈家,黄家,吴家。合共七大姓。
我们走进里屋,看到了杜仁爸爸,杜仁妈妈,两老白头人送黑头人,杜仁这件事让他们心力交瘁。刚抚养大的儿子,刚供书教学了22年,刚出来社会工作正是抚养两老的时候。结果,却出了这样的悲剧。
2012-7-23 21:38:00
林宇把我们介绍给杜仁爸妈认识,告诉两老我们是杜仁的同事以及朋友,我们简单地说了一声节哀顺变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过来的亲戚朋友很多,挤满了整个房子,在我们后边还有其他的亲戚。
杜彪从包里拿出一封鼓鼓的红包塞给了杜仁爸爸,我们目测估计红包里边应该有一万元,这也代表了泰康公司对杜家的一点态度吧。
目前杜家和泰康公司的赔偿还没有谈拢,这一万元只能算是个一丝慰问的意思罢了,具体怎么赔偿,还要过了尾七之后才去谈。
林宇和杜仁爸妈聊了几句后,告诉我们说杜仁爸妈现在没有心情谈他们儿子的事,一方面因为情绪低落,一方面是需要招呼亲朋戚友,让我们过两三天才来找他们。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好勉强,只能等两天再过来吧。
这时候,一个年纪在50岁左右,满头白发的大叔走到我们面前,热情地招呼着我们,他一开始对着我们说潮汕话,后来发现我们几个人都听不懂,赶紧用国语和我们聊天。原来是吃午饭的时间到了,他要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潮汕人固有的热情让我们不好意思推却,也就跟随着他和其他人一起入席吃饭。午饭比较简单,有稀饭,猪腿之类的,经过简单的聊天介绍,我们得知这位白发大叔是杜仁的小叔叔。
吃完饭后,热情好客的杜叔叔觉得让我们继续呆在杜仁家似乎让我们有点委屈,于是带着我们去到杜叔叔自己家,也是在同一条村子里边,走路不过5分钟。走在狭小的路上,看着潮汕村庄的房子,虽然都用了很多新原料,如钢筋水泥,瓷砖墙身地板,但其实只要我们认真看,还是能发现潮汕在细节上的特点,如门框上,如屋梁上都有许多雕刻,以及一些文字,如“人寿”什么的,很多字我们都看不懂。正厅外有一个很大的天井,潮汕老房子的布局是非常讲究的,比如“四马拖车”、“四点金”、“下山虎”等,讲究风水,讲究格局。而杜叔叔这房子,是属于下山虎的建筑布局,从外边看屋子的正面,犹如一只老虎趴在地面上。
2012-7-23 23:21:00
杜仁叔叔请我们来到天井客厅,那里放着一张由大树根制成的功夫茶桌,上边摆放着功夫茶具。
我们围着这张茶桌坐下后,林宇,鸡爷和杜仁叔叔开始用潮汕话寒暄了几句后,为了照顾我们,大家开始用普通话进行交流。
杜仁叔叔感谢我们从广州赶过来参加杜仁的葬礼,这让他特别高兴。潮汕人最重视的就是朋友,看一个人成功与否,不是看财富多少,而是看朋友多少?多少人尊重他。这点潮汕很好地保存了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拜金主义原本在中国就是贬义词。
其实杜仁叔叔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只知道我们是杜仁的同事和朋友。依赖于鸡爷和楚楚拿金刚不坏之嘴,旁敲侧击地询问着杜仁叔叔一个我们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杜仁爸爸宁愿找神婆也不愿意去要求警方立案,为什么神婆说找不到杜仁的灵魂呢?”
原本笑容满脸的杜仁叔叔突然变得眉关紧锁,唉声叹气。两眼看着自家的天井发呆,若有所思又似乎是有口难言。
鸡爷派了一支软双经典烟给杜仁叔叔并且亲自为他点火。我,华健,大宝,林宇,鸡爷自己也各点燃了一根烟抽。杜仁叔叔泡了一壶茶倒给我们后,终于开始吐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是属于杜家的,连外嫁过来的杜仁妈妈也不知道。
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2012-7-23 23:38:00
第121章 《被诅咒的家族》
之前说过了,这个镇子里有几家大户人家,而在他们这条村子里,大户人家有三家,分别是李家,吴家,杜家。
而这三家,都是被诅咒的家族。
这还要从四十年前的一件事说起。
四十年前,大概是六十年代末了,文丨革丨冲击着整个中国,虽然相对于内陆而言,对潮汕地区的冲击还算较小。但是并不等于没事,“潮汕地区大屠杀”就是例子。
那时候村子里住着一个寡妇,这个寡妇的丈夫是村子里的一位教书先生,因为某些原因死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反正便是猝死的。
教书先生去世后,留下这个寡妇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
这个寡妇住在村子外的韩江河边,那里只有她一户人家。她的孩子长到十几岁的时候,不幸再次降临到这个家庭。有一次孩子去韩江游泳的时候淹死了,这个巨大的打击让寡妇心理上无法承受,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疯癫了一段时间后,大家都说寡妇有了通灵(神打)的能力,可以帮别人算命,帮别人通灵。
寡妇在疯癫之前完全是不会这些的,也没有学过。不知为何傻了之后反而具备了这些能力。一开始大家都是将信将疑,也有大胆的人真的找寡妇去算命通灵,回来后都说这个寡妇很准,于是
去找寡妇算命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她来自海边(寡妇不是潮州本地人,据闻是潮南地区的人),所以大家都叫她海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