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小孩子哭闹是很正常的现象,但自从党卫国来到孤儿院之后,李阿姨就从未见到党卫国流过一滴眼泪,这时李阿姨才意识到这非常可能就是党卫国被送到孤儿院来的原因,70年代的时候,中国的老百姓还是非常封建迷信,一个从来都不会哭的婴儿被当做怪胎送到福利院绝对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不过看着党卫国一天天健康快乐地成长,李阿姨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在党卫国5岁的时候,一天夜里大家都在睡觉,谁知孤儿院外却传来了一阵阵婴儿高亢的哭声,凭借多年的经验李阿姨知道孤儿院里又来了新客人了,于是李阿姨连忙穿好衣服来到孤儿院的大门口,李阿姨打开大门一看,果然在台阶上发现了一个非常干净的襁褓,李阿姨掀开襁褓一看,一个看似刚刚满月的婴儿正张着小嘴儿哭闹不止,李阿姨怕婴儿患有严重的疾病,为了婴儿的生命安全着想,李阿姨顾不得夜深把婴儿送到了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检查的结果出乎李阿姨的意料,和党卫国当年一样,这同样是个非常健康的男婴,不过婴儿一直哭闹不止,李阿姨和医生们用尽各种办法仍然无法让婴儿安稳下来,后来医生告诉李阿姨,可能婴儿曾经受到过某种惊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既然医院也查不出原因,所以李阿姨只能把婴儿带回到孤儿院开始了精心的照料,李阿姨本以为男婴适应了孤儿院的环境就会好起来的,不料这个男婴却几乎从未停止过哭泣,除了吃奶和睡觉的时候,男婴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哭号中度过的,李阿姨曾经多次带着男婴到各大医院进行检查,但检查结果出乎意料地一致,这是一个健康的男婴,但对于男婴为什么会哭闹不止,却没有一个大夫能给出答案,直到这时李阿姨才明白,这或许就是男婴被抛弃的原因,因为在一些老人眼中,‘夜哭狼’”会给家里人带来灾难,所以谁家摊上了‘夜哭狼’,除了把孩子扔掉之外,就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李阿姨的心中却隐隐感觉到,这个男婴和党卫国一样,都是与众不同的孩子,在他们的身上一定潜藏着某种秘密有待于人们去发掘,因为男婴的襁褓和党卫国的襁褓中一样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所以李阿姨给男婴起了一个同样非常有气势的名字——党卫民,李阿姨希望男婴能够像他的名字一样健康、强装、坚强,不过事情似乎偏偏事与愿违,直到三岁的时候,党卫民的哭闹声才渐渐远离了人们的耳朵,不过此时的党卫民却变得十分敏感,他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似乎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会跳出一只老虎咬上自己一口,而且党卫民还经常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小声地啜泣,大多数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在阳光下奔跑嬉戏享受着快乐的童年,但对于党卫民来讲,那不是属于他的世界,李阿姨曾经多次想走进党卫民的内心深处,但每次都以无功而返而告终,党卫民把自己牢牢浇注在铜墙铁壁之中,别人根本就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世界,除了党卫国,因为党卫民‘夜哭狼’的外号和怪异的举动,没有任何小朋友愿意和党卫民玩,在小朋友心中党卫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不过党卫国却不这么看,那时已经8岁的党卫国刚刚懂事,他知道,在党卫民的心中一定藏着一个十分巨大痛苦的秘密,所以党卫国开始试着接近党卫民,或许是年龄上的关系,李阿姨始终没有做到的事情党卫国却做到了,从此之后党卫国成了党卫民唯一的朋友,成为党卫民的朋友之后,党卫国几乎失去了所有小伙伴,不过党卫国却并不介意,因为他心里清楚,党卫民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个朋友,看着每天出双入对的党卫国和党卫民,李阿姨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她心中,党卫国和党卫民都是与众不同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能够成为好朋友,将来或许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说不定呢,想到这里李阿姨便打破了孤儿院里孤儿必须分年龄段住宿规矩,李阿姨把党卫国和党卫民调到一个寝室休息,李阿姨知道,党卫国或许是打开党卫民心中阴影之门唯一的一把钥匙,时光荏苒岁月飞逝,一晃的功夫党卫民已经5岁了,虽然党卫国和党卫民的友谊仍在不断地加深,但党卫民的性格却几乎一点都没有变,党卫民仍然爱哭、胆小、时常面带恐惧,另党卫国无比遗憾的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自己却仍然无法找到党卫民心中秘密的真相,夜半时分,党卫国总是能听到党卫民的床铺上传来阵阵哭声,但党卫国对此却无能为力,党卫国渐渐开始恨自己,一天,一家大型企业来孤儿院慰问,一群男男女女带来了许许多多好吃的小食品和生活用品,党卫国性格开朗很会讨叔叔阿姨们的欢心,所以党卫国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励——一罐易拉罐汽水,不过胆小怯懦的党卫民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因为几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所以直到叔叔阿姨们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党卫民仍然一无所获,望着领到奖品满载而归的小朋友们,党卫民的眼睛里噙满泪水,这时党卫国拉着党卫民的手把他拉到了孤儿院后院中的一片小树林里,党卫国二话不说打开易拉罐递到了党卫民的眼前,党卫民没有喝过汽水,所以迫不及待地抓起易拉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就在党卫民贪婪地品尝着香甜的汽水的时候,党卫民突然看到了不停舔着嘴唇的党卫国,于是党卫民羞愧地将半罐汽水递到了党卫国的手中,就这样,两个小伙伴高高兴兴地喝光了一罐汽水……”
第三十八节门派(六)
党卫民知道党卫国对他好,于是死缠着党卫国送他点什么东西来纪念两个人纯洁的友谊,党卫民的这个要求可难坏了党卫国,因为终日生活在孤儿院的党卫国几乎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他又能拿什么送给党卫民呢,望着眼神无比失落的党卫民,党卫国突然灵机一动,他先是向李阿姨要了一截长长的白线,然后将白线重叠在一起搓成一股白绳,最后党卫国把易拉罐的拉环套在白线上郑重地挂在了党卫民的脖子上,此时的党卫民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因为这个貌不惊人甚至有点可笑的易拉罐环是他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件属于自己的饰物,而这个饰物又是他唯一的朋友同时又是他最敬重的大哥党卫国送给自己的,在党卫民幼小的心中,这不仅仅是一个饰物,这个易拉罐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友情和爱,虽然年仅5岁的党卫民根本就无法理解友情和爱的含义,但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已经渐渐开始在党卫民冰冷的心中萌芽了,党卫民知道,党卫国和李阿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所以党卫民终于缓缓向党卫国说出了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秘密,原来党卫民总是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人或者东西,党卫民看到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半漂浮在空中的,他们大都面目狰狞可怖,有些甚至肢体不全,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些人便会在漆黑的夜色中四处飘荡,有些人还会发出各种各样的恐怖的声音,这些声音里边有哭声,有笑声,有喝骂之声,还有喃喃细语,在寂静的深夜,这些声音清晰得让党卫民感到有些振聋发聩,而且有些人会无意地飘过党卫民的身旁,党卫民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生怕自己的声音和动作会引起那些漂浮人的注意,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党卫民除了恐惧之外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孤独无助的党卫民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孤独地哭泣,听完党卫民的话后党卫国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在党卫国眼中这只是党卫民在为自己的怯懦寻找借口而已,党卫民见党卫国根本就不相信自己非常着急,于是党卫民描绘出了一个经常漂浮在孤儿院里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上去60多岁,总是穿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女人面目慈祥,总是将长长的头发盘成一个发髻,这个女人似乎对孤儿院里的孤儿非常关心,因为每天晚上9点的时候,女人会挨张床看孤儿们睡熟了没有,在那一刻,女人的脸上充满慈爱,这个女人也是党卫民唯一见过却又不会感到害怕的漂浮人,听完党卫民的话,党卫国才彻底地相信了党卫民,因为党卫民口中的那个漂浮的女人党卫国不但见过,而且非常熟悉,这个女人就是张老师,如果张老师活着,今年应该有68岁了,不过非常不幸的是,三年前张老师因为忙于孤儿院的工作积劳成疾,最终患上了绝症,张老师去世的时候年仅65岁,因为张老师去世的时候党卫民才不到两岁,所以党卫民根本不会对张老师留有任何的记忆,所以党卫国才会排除了党卫民信口编出谎言的可能,直到这个时候党卫国才深深地了解到党卫民心中的痛苦,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恐怖的景象都太过于残酷了,如果换做是党卫国能够看见这些东西,党卫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难怪婴儿时的党卫民会彻夜地哭泣,对于一个婴儿来说,那些漂浮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中,所以听完党卫民的讲述后,党卫国紧紧地抱住了党卫民,党卫国发誓要永远保护党卫民,而早已泪流满面的党卫民也发誓永远要把党卫国当成自己的亲哥哥,在那一刻,两个幼小的心灵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在党卫民的一再要求下,党卫国答应党卫民不会泄露他的秘密,包括像母亲般慈祥的李阿姨,得知了党卫民的心病后,党卫国开始帮助党卫民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在党卫国不懈的努力下,党卫民渐渐地从心灵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党卫民不可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天真开朗,但最起码党卫国和李阿姨已经能够从党卫民的脸上看到他们阔别已久的笑容了,到了党卫民8岁的时候,党卫民的性格基本上与周围的孤儿没有太大差别了,党卫民之所以能够摘掉怪胎的帽子,是与党卫国和李阿姨孜孜不倦的努力分不开的,不过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却彻底将党卫民抛向了痛苦的深渊……”
张明乾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众所周知孤儿院是收留孤儿和弃婴的地方,不过孤儿院也是没有孩子的父母们得以释放母爱的天堂,只要父母们的领养条件符合规定,他们就可以从孤儿院中领养任何一个孤儿作为养子,孤儿院的孤儿们的内心深处都是无比寂寞的,对于他们来讲什么也代替不了父爱和母爱,所以每个孤儿都会梦想着被人领养并开始过上平凡而快乐的生活,党卫国和党卫民也不例外,不过根据中国人的传统,父母在领养孤儿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选择领养女孩,因为男孩涉及到未来娶妻生子等问题会给养父母增添巨大的经济负担,从这个方面来看女孩就要省心、省事、省钱得多了,所以孤儿院里健康的女孩一直都不愁被人领养,而男孩却几乎很少有人问津,除了有一户两户大户人家曾经领养过一两个男孩之外,似乎男孩并不在养父母的选择之列,开始的时候党卫国还曾经憧憬自己会被人领养,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梦想一次又一次地破灭,党卫国基本上已经死了会被人领养的心,不过8岁的党卫民却对被人领养一直抱着积极乐观的态度,虽然自己的梦一再地破灭,不过党卫民却从未放弃过希望,直到一对年轻夫妇的出现……”
第三十九节门派(七)
张明乾将视线抛向车外的远方后继续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