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5 15:56:00
“他死了?”,秀秀眉头一皱,略似惊讶的说道。
“不过,他如果死了,倒是罪有应得,我并没有想对他用什么手段,是他非礼在先,掠财在后,而我当时又身无长物,除了这佛瓮,就剩下我的衣服了,吴家哥哥,你看我交哪样当好处?”,秀秀一脸无辜的神情说道。
秀秀说的不无道理,在那种环境下,她能保全自己和舍利,已经十分难得了。
“大个子的死,不是你干的?”,我没有理会秀秀的辩解,问道。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别说不是姑奶奶动的手,即便是我干的,他也是罪有应得!姑奶奶巴不得他立刻下地狱,无耻之徒”,秀秀愤愤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愤恨。
“其实,在林子里时你应该更坦诚一点,至少应该把附近有人监视的事情告诉领头猎人,如果这样,至少大个子一家也不会被如此灭门”,我对着秀秀嘟囔着。
“灭门?你是说,全家都死了?”秀秀听到我的话,突然脸色数变,急忙对我问道。
我沉默的对她点点头。
可自此后的几分钟里,秀秀突然陷入了沉思,她低着头,丝丝秀发任意的垂在提前,而她的眼神是恍惚的,双手在我的头顶处无规律的揉搓着。
“秀秀,秀秀?”,看着她突然恍惚,我随即叫了叫她的名字。
“吴邪哥哥,假如事情是这样进展下来的话,那么在我看来,大个子的死,可能跟那佛瓮没有什么关联,也许,他的死因、甚至他全家的死因,是因为其他的事情”,秀秀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死因?”,我急忙问道。
可秀秀却没有理我,似乎在任凭我发问。
“你快说啊,到底是为什么?”,我有些恼怒她的这种态度,总觉着她在端着。
秀秀道:“吴邪哥哥,我还没想好这里面的来龙去脉,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我一个姑娘家,也只是在捕风捉影的瞎猜一通而已”。
这一次轮到我陷入沉思了,假如正如秀秀所说,大个子的死,本就不关佛瓮的事、或者说主要原因并非佛瓮,那会是什么呢?
“吴邪哥,你先别乱想,听我说,你也帮我分析分析”,秀秀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而我的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在溪流边发现你时,他们都以为我伤重昏迷,根本没有理会我,而猎人们拉着狗围在你身边,可那大个子却根本没有在他们身边,他假装惊吓,实际上却是看了看你后,立刻跑回了营地后身的深草里,至少五分钟的时间才又出来”,秀秀顿了一顿。
“后来猎人中最厉害的那个人问起过大个子去了哪里,他自己回答说刚才受了惊吓,拉在了裤子里,随后还要解裤子给他们看,结果那几个猎人只是笑了笑都没再搭理他,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秀秀说道。
“我当时也是觉得心里好笑,那大个子确实是个银样蜡枪头,怂着呢,其实那晚救我于水火的并不是那个金质佛瓮,而是猎人中的那个带头的,多亏他及时发现了大个子的龌龊举动,他们俩也就是一个照面,大个子就跪在地上求饶,真是让人鄙夷的很呢”,秀秀边说边摇着头。
“你的意思是说,大个子的身份很可疑?”,我听到这里,急忙问道。
“我说不好,那是你们男人该分析的事,姑奶奶我累了,我的去眯会儿”,秀秀说着,就要搬我的脑袋。
“等等,秀秀!”,我突然喝止了她。
也是我突然的这一嗓子,秀秀居然一愣,不知所踪的看着我。
“秀秀,很久以来,我们都经历了太多,不是吗?在我身上发生的种种,本来已完全结束,可你也看到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接连发生,令我根本无法脱身,很多离奇的事情接踵而至,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而你,也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我小心翼翼的对秀秀说着。
“秀秀,你能对我坦诚的说吗?在这件事背后,到底是什么?”,我因势利导的说了很多,希望这样能够打动秀秀,令她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一切我最关心的事情。
2012-5-25 16:00:00
“雨辞哥说,在那封信里,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秀秀说道。
“不,秀秀,我的思想有误区,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令这个误区中最令人费解的黑暗角落逐渐被我发现,你们都在诱导我认为这件事背后的势力实际上是那个在国内无所不能的最大组织,可我越是这么想,就越有一个逻辑解释不通,你知道是什么吗?”,我问秀秀道。
眼前的秀秀一听我说到这里,忽然嘴唇微张、睁着大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片刻后抿着嘴笑呵呵的说道:“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是找到了哪里的破绽?”。
“哪里的破绽?其实一切都没有破绽,我在心里也理解我三叔和解连环,他们为了不让我卷入这场风波,已经竭尽所能的屏蔽一切我与这件事的关联和纠葛,甚至到了最后的那封信,也还有对我保留的地方”,我对秀秀道。
“哦?你是说那封信,说来听听”,秀秀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所谓盗墓的盗,其实就是在掩人耳目的前提下去抢去夺,对吗?”,我问道。
“假如这整件事背后的势力是那我们所公认的那个最大组织,那根本发生不了1963年张大佛爷的那次号称史上最大一次的盗墓,一切还何必掩人耳目、偷偷摸摸?既然已经方案论证了古墓中的玄机一定对那件事极有帮助,对于这组织在当时,什么会是他们的障碍?如果想要得到,炸嘛、挖嘛、推嘛、砍嘛,不就全搞定了?老九门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坐在工地指挥部当专家,关键地方再下手也就行了”,我对秀秀接连说道,根本不需要停顿。
“再者,那时候国内大跃进(Da Yue Jin)刚过,如果那组织真的是我们所理解的组织,那张大佛爷完全可以立刻对外就说在这里发现了铁矿,所有人不得靠近,我敢打赌,乡亲们别说围观、抢矿,他们没准还会为工地保驾护航,那个年代的人,哪有现在人的这些花花肠子,你说对吗?秀秀”,我说道。
“别忘了,还有最后一个说不通的地方,也许你们会告诉我,那时候怕走漏了风声让别人认为张大佛爷他们是在偷坟掘墓,可你们这些哄骗我的人却忘了,1965年,国内早就开始了除四旧(Chu Si Jiu)运动,甚至到了1966年,除四旧成了一种风气,别说偷坟掘墓,你就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取出墓里的琳琳木木,只要你当场砸之,并且不破坏尸体,你不仅仅不是盗墓贼,还他娘的是个英雄,是可以佩戴袖标首端徽章的大英雄。”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秀秀问道,我希望在她的眼里得到我渴望得到的答案。
我眼见秀秀眼神漂移,我便已知道,我猜对了。
“秀秀,我其实并不再想卷入这件事,但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冥冥中推着我只能向前走,我试图找到幕后的那只巨手,即便无法铲除、也希望自己和我的朋友都能够就此脱困,但很显然之前的那些答案漏洞百出,我根本就是个没头苍蝇,一事无成,那么,你能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我相信,你能帮到我的同时,也是帮了你自己,你一定明白我说的话吧?”,我忽然放满了语速,对秀秀诚恳的说道。
2012-5-25 16:00:00
秀秀听过我的一番长篇大论后,却眨了眨眼睛,轻声的说道:“你们男人可真复杂,好了,说完了吧,说完我真得休息了,你真能絮叨”。
秀秀的话一说出来,我便知道,一切又可能是前功尽弃,我根本不可能由眼前的这丫头片子嘴里得到任何对我有意义的东西。
她弓着身子再次回到了背包处,随即平躺了下去。
可令我意外的是,这一次的秀秀并没有就此静默,而是突然对我说道:“吴邪,你说的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同时,我与你根本别无二样,我现在被我的大哥逼得走投无路,甚至,这次回京后我暗中有几次都看到了我那不争气的哥哥对另外一个人惟命是从点头哈腰,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也像你一样被赶得到处跑,可能,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奶奶对雨臣哥那么好感动了雨臣哥,或者是他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从而几次三番的救了我,我又怎么可能现在这么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秀秀的语气很激动,激动得自己的嘴唇似乎也在颤抖。
“秀秀,你是说至今为止,你也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背后?霍仙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我愕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