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的确很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别动,管她妈你们是什么东西,停在那里,再往前一寸,老子就立刻让你们万朵桃花开”。胖子举着枪向对面吼着。
此时,我的眼盲也已恢复,接着昏暗的壁灯光线,我发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入口处,两个很怪异的人趴在那里。
说他们怪异,是因为他们的穿着。
他们身穿包裹得紧紧的橙色防化服,脑袋上顶着巨大的氧气头盔,身背后一人背着俩大氧气罐子,很是滑稽,就像是两个登月宇航员一样,难道是神舟七号选错了着陆点?跑这来了?
而其中略高一些的那个人,防化服由肋部已经破裂,周边的颜色已经血红,显然已经挂了彩。而两人的头盔也已经很明显的变形深凹进去,挂彩那人的头盔甚至已经破裂的看到了里面的白色丝状物,而他身后的氧气瓶,不知道为什么,也已憋进去一大块,可能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撞击。
看来,他们这一路走到这里,也是艰险异常。
“是北京的胖哥哥吗?我是秀秀,快来帮帮我和解家哥哥”,二人中的另外一个人突然开口,却是一副女嗓。
这声音一出,我们两人都是一震,因为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自然是被我扔在杭州的霍秀秀,而刚刚那男声,细听之下,赫然便是那已分开一年的黑眼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胖子却已经提着枪窜了出去,嘴里大喊着:“快把那防化服脱了,点着扔出去,防化服根本挡不住那些鬼东西,快脱,别把它们带进来”。
我也赶忙跑过去,近距离一看之下,眼前的光景令我惊呆了。
橙色的防化服上,一团团的白色的虫子在蠕动着,这东西指甲盖大小,但撕咬能力却很强,秀秀身上的防化服已经多多少少的被咬开了很多个小洞。
2012-5-11 15:51:00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伴随着我的预感而来。
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秀秀发疯般的颤抖声都愕然消失。
床板上的被褥仍然完整的摆放在那里,而四周的摆设也没有任何被挪动或者打斗的痕迹。
但,秀秀还是消失了,区别只是,我判断不好她的消失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
之前曾经听过村民说起,秀秀并不是真正意义的疯癫,在当地,这叫做拉呼噜,就是惊吓过度,这孩子是被吓的。
但,我所了解的秀秀,并不是如此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手段,远高于我之上,至少她比我更加能恨得下心肠,知道为了目的,应该在什么时间放弃些什么。
而我,呵呵,我永远也做不到,所以,我叫吴邪。
但这次,我宁愿相信秀秀的消失是被动的。
因为,我不信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毕竟她还只是个姑娘。
十几天来,村民用草药帮这位拉呼噜调理病情,而她的好转程度也非常良性,甚至村民已经车去了看护,哪成想会这样。
我有点埋怨自己,不该为一时的窝气而放弃对自己朋友的照料,我不该。
“老板,他们有事找你”,阿离不失时机的站在了我的身侧,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
我转过身来,迎面站着的恰好便是那四位猎户,以及之前在大个子家门口站立的那位长者。
不等长者开口,领头猎户便将事先他索要我的那些资产全数扔在了地上,并且嘴中念念有词。
我眉头有些发皱,难道,他们认为大个子的死,我是直接的导火索?
如果这样,那么,整件事中,一定有一个、甚至几个我不得而知的关键环节。
阿离仔细地听着猎户的表述,他说的很快,眼神很迷茫,面部的颜色几次转变,显得很激动。
原来,之前我所听到的故事版本,是个基础版,实际上,我们应该将这个版本再添加一个1.1Version.
发现我的整个过程不再复述,因为,那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删减。
只是,在秀秀身上,存在着一些他们可以隐瞒的事情。
之所以可以,是一些事情见不得光。
他们也的确在发现我处的上游发现了秀秀,只是,当时的秀秀并非奄奄一息,而是有着明显的脉搏,精神虽然恍惚,但直觉非常明显的存在着。
很显然我们所经过的经历证明,我们体内都不缺水,而秀秀并没有像我和胖子那般收到什么致命伤,充其量是在河道里脑袋装了几下暗河河壁,最多的后遗症是脑震荡。
而且秀秀全身套着潜水服,滑腻的很,更加增加了安全系数。
所以,秀秀并非像我一般人世不醒。
而猎户敏锐的眼睛也早已发现了这一点,甚至,秀秀还拥有最基本的语言能力。
她告诉领头人,只要救我们出去到安全地点,并且安心养病,每个人都将有一部分现金作为酬劳,即便她不随身带那么大额现金,她也可以等待身体康复后将我质押在村里,她出去取钱。
这是一个可观的数目,至少对于巴乃村民来说,是一个人十几年的收成。
于是,便有了长途跋涉舍身救险,又有了好吃好喝好住好药的妥善安置,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利益二字。
只是,猎户们没有想到一件事。
当然,他们并非是没有想到秀秀会疯癫,而且,他们根本没有相信过秀秀会疯癫。
这都要源自于救下秀秀和我的当夜,发生的一件事。
深山的密林里,黑的很早,傍晚的光线过于柔弱,无法照入密林深处。
猎户们为了躲避野兽的侵袭,通常会有一个很好的火堆作为陪衬,当然,他们也清楚在火堆边上设好防火带。
领头人是个稍有经验的猎户,他有个习惯,就是在野外,他会将10厘米左右长度的香火点燃,令其缓慢燃烧,火头的另一端搭在手的食指上,而另外一只手,始终不离自己的枪械。
这样,每隔一个小时,他就会被动的醒转一次,而且立刻便能精神,并且有着足够的自卫能力。
而这一次他醒来,却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大个子不见了。
起初,他以为大个子是去方便,但时隔将近10分钟,也不见大个子回转。
领头人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端着枪就走出了营地范围。
而他并没有走几步,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两个人在悄声对话......
2012-5-11 15:51:00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不高,但很急促。
他潜行过去,还是能听到一二,加之领头人的汉语不好,无论如何得仔细,只能听懂一个大概,甚至很多事情要猜。
而直到这时,对话的另一个人都未曾回应过什么。
领头人心很细,而且颇有些城府,他并未立刻起身问个究竟,而是非常隐忍的希望摸清来龙去脉。
但很可惜,汉语的不灵光,使得他根本无法在耐心下去。
就在这时,对话的另一方突然开口了,他这一张嘴,反倒让领头人大惑不解。
那是大个子的声音,可令人意外的是,他能说汉语,而且,并非当地人那般语拙,颇有些词句的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