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5 10:21:00
======福利======中篇小说========《我给你出个题目吧》==========
(十六)
当你觉得身边的某个人像傻逼的时候,其实自己就已经离傻逼不远了。
正所谓,近傻者傻,近逼者骚。
吊儿觉得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除了烟花,其他人都是傻逼。
他能这样想,我并不怪他。
这厮在大学里跟我睡了四年的上下床,那时候全宿舍一直都相信,正如吊儿自己说的,他是超生游击队式的编外产物,是他妈躲在山林里5个月生出来的硬种,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已经结婚,另一个也即将结婚,大四那整整一年,吊儿都在念叨,他要回家带大侄子去老家的水库抓鱼。
吊儿这人无论说什么话都一本正经,所以他的谎言从来没被人揭穿;直到大四毕业前的一天,他才在喝了5瓶啤酒之后,告诉我实话。
我们对于人生的最早记忆,通常都来自父母,说我们是在几时几刻出生,老妈用了多大的劲儿,生下来哭声嘹不嘹亮,小鸡鸡是黑是白……
吊儿对于人生的最早记忆,却来自双眼,他说他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见自己的亲爹在一块木板上停着,溺水而死,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小孩。
我一直怀疑“溺水而死”是不是吊儿自己加上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连自己那时候几岁都说不清,何况对于这种连扯蛋都认真的人,我一直抱着同样的态度,在他说话的时候,什么都相信,在他说完的时候,什么都忘掉。
吊儿很可怜,不知道亲妈是谁,不知道自己刚生下来的小鸡鸡是黑是白;但他又很幸运,不知道为什么命就那么硬,就能活下来,并且能活得这么硬朗,还能搞定那么多女人。
我之所以想起说这些,是因为在郭小烟走后,吊儿又出了意外。
在他们公司的一次可以携带家属出席的小型聚会上,吊儿是唯一一个单身出席的,或许是受了刺激,他喝了很多酒,又说了很多找死的话。
跟副总的老婆,他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对经理的小蜜,他说:“人大北大,不如波大。”
胸大的女人通常都附带一项绝技,就是扇阴风点鬼火,因为她们的大胸本身就是矛盾的漩涡;男人之所以喜欢胸大的女人,是因为既然同样是漩涡,还是大的死得干脆。
一个男人因为大胸女人而死,一定是因为有男人因为大胸女人而不怕死。
于是,在大胸女人的撺掇下,几个男人把吊儿拖出酒店摁在路边的栅栏上一顿胖揍,那栅栏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男生翻,就会变成女生;女生翻,就会变成女人!”
吊儿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半夜两点,我带着他在我们家附近那所因为一个女人业务量大增的医院里换脑门上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染红的纱布,吊儿坐在急诊室的门口耍酷,我懒得管他,专心致志看来往的小护士,把每一个都跟我心中幻想的其奈德做一番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急诊部的夜班护士,整体质量拙劣,平均身高1米58,平均胸围A+,平均相貌比芙蓉姐姐强点有限。
吊儿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一张臭嘴什么都敢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人总是这么贱,得到的东西从来就不知道珍惜,我觉得这兔崽子早晚有一天会死,就像吊儿觉得自己没人管都能活这么大就意味着可以永远不死。
后来的事实告诉我们,吊儿有一张地道的臭嘴,而我,有一张臭名昭著的乌鸦嘴。
2012-5-25 10:21:00
(十七)
我最终也没发现哪个小护士像心目中的其奈德,吊儿最终也没有逃脱脑门上缝针的厄运。
他使劲摇着头说不想缝,值夜班的女大夫爱怜地看着他说:“亲爱的,不缝你就得流血流死。”我猜她八成也是属羊的。
如果说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那吊儿基本上相当于挂勋章的架子,他不缝针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如果连脑袋上都缝了,他觉得自己压根就是个缝出来的手工艺品。
这厮从小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伤没人知道,但自从他大学毕业的那天起,就永远是那身让我恶心的打扮,熨烫的一尘不染的白衬衣,长长的笔直西裤,锃亮的黑色皮鞋,整齐的小平头,加上他那张天生白净的狗脸,化装那个文雅的知识青年,猪鼻子插葱,鸡屁股上插鹅毛,我真想拍着他的脑门说,你再化装也是个流氓。
可女人就偏偏爱上这当。你可以想像得出,所有女人看着吊儿这个外表干净整洁的小白脸脱去他那身伪装的皮囊、露出里面道道伤疤时的震惊与心疼,母爱的伟大与同情心的泛滥,让她们轻易就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女人爱上男人,要么是因为母爱的光辉被激发,要么是因为恋父恋兄情结在作祟。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男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所以理智,爱憎分明,想上就上,我能我就上,因为想上所以上;女人号称用上半身思考,容易感性,不知好歹,火坑敢跳,悬崖敢跳,瀑布深渊也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