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0 6:29:00
小四急匆匆的往这里赶,连带着行色匆匆,眉头紧皱的梅老大。
我赶紧迎了上去看着小四道:“你去了哪里?“
小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王大富旁边蹲下,指着王大富脚上的伤口对梅老大说:“就是这样子,38大盖前后对穿。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脚,已经青紫乌黑,许多淤血汇集到脚踝处,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加上他的枪伤感染,后果将不堪设想。“
果然跟他说的一样,王大富的脚脖已经肿的很高,青紫红肿,他脚上的草鞋几乎被蹭破,看来确实 挺严重。
王大富失声问道:“很严重吗?“
小四看了一下王大富,几秒钟之后道:“总之很不乐观。真佩服你,伤这么重还能跟着跑过来,你连长还能拖着你。“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我问道。
没等小四回答,梅老大凑上前去,盯着王大富脚上的伤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小四摆了摆手。
我这才发现,小四手里原来还有一个方形的小盒子,盒子古香古色,而且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只是没锁而已,一件雕刻精美的箱子放在这里我不奇怪,但是在这深山老洞里有主人竟然还上着锁,这倒让我感觉挺奇怪的,我也不便多问,只是好奇这箱子里是些什么东西。
小四把盒子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方白色手帕,我有些不解,直勾勾的盯着手帕,难不成要拿手帕给王大富擦擦汗不成?
随后我才发现我打错特错,手帕里包裹着许多长短不一的绣花针,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这些东西。
我先看了看王大富,又看了看梅老大和小四,然后吃惊道:“这是?绣花针?”
绣花针我知道,这东西妇孺们是经常跟这些打交道。不过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我倒是曾经见过有人用这种东西来治病。
小四见我和王大富都一脸吃惊状连忙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不是绣花针,这是银针,针灸你们应该知道?
原来真如我想的那样,我点了点头道:“这个有效果么?“
王大富显然还是不懂,他又问道:“这是给我用的?“
一直沉眼看着我们对话的梅老大咳嗽了一声,小四不再说话,低了低头,然后把手帕双手呈给梅老大。
这梅老大和小四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从他们的对话和言行来看,小四对梅老大可是毕恭毕敬。像父子,不像,他们俩凭感觉就缺乏最起码的亲情和默契。师徒?这个也不像,总感觉他们之间隔了一些什么。
正待我胡思乱想之际,梅老大已经拿了一支约五厘米左右的银针,正在手帕上擦拭着,然后他吩咐小四道:“准备好水。”
“要开始了“我脱口道。
梅老大意味深长的瞧了我一眼,他这一眼瞟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的,我很害怕与梅老大对视,不是指的他被毁掉的左脸颊,而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和丁文很相似,但又不一样,丁文的是能看穿你的内心,而梅老大是属于那种能吞噬掉你内心的人。
我赶紧把头埋下,好在梅老大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银针,然后在王大富的的脚踝按了几下。每按他一次,王大富都吃痛的忍不住叫起来。却每次都换来梅老大的一声鄙夷的轻哼。
我赶紧拍了拍王大富的膀子以示安慰,同时观察一下梅老大到底能有什么办法能把王大富肿半边的脚给弄好。
“我可要开始了。”梅老大突然道。
王大富身体开始抖了一下,然后道:“开始吧。“
“别怕。“我轻声道。
第一根针没入了王大富的脚踝处一厘米左右,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直至他的脚踝在无地方可插的时候梅老大方才停手。他幽幽的起身道:“等个半刻吧,一定要忍着。”
刚说完,小四赶紧把水壶拿出给梅老大净手。梅老大净手完之后,独自坐在一边发呆。引得小四也在一旁守着。我现在越看他俩倒越像一对主仆了。
王大富哎哟哎哟的叫着;“痒,痛。“
“忍着,忍着。“我赶紧加以安慰。
2012-5-20 7:49:00
“又疼又痒。“王大富抱怨道。
“那比你脚废了强吧。“我一句话让王大富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大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两句之后不在说话。一刻钟可真漫长,我大眼瞪小眼的瞪着他们三个。梅老大像是在闭眼小憩,小四则在一旁低头不语。王大富更不用说,还在呲牙咧嘴。
我又对小四和梅老大的身份产生怀疑,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而他们俩又到底是什么人呢?真如他们之前所说的么?是受党国迫害逃到这深山老林里。不过这只是梅老大的权称之辞,而小四对自己的身份更是缄不出口,闭口不提。
“梅先生,我这个好了吗?“王大富突然问道。
“慌什么?祖国大片河山相继沦陷也没见你们这么慌过。”梅老大突然冷冷道。
王大富:“我....我们“
我:“梅先生...您..”
梅老大又是冷冷的一摆手道:“总是小节争执,从未想过怎么解决最主要的问题。”说完之后,他又走到王大富身边蹲下,看了看他的脚抬头对王大富道:“我开始拔了,你要忍着,”小四,准备。“
小四也开始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刮了一些纱布碘酒之类的东西收拾起来。
虽然之前我听说针灸治疗这一类的东西,可我还真未亲眼见过。我赶紧目不转睛的盯着梅老大。
只见梅老大先是看了看银针,然后按搓揉捏一阵之后道:“开始了。”这句话刚说完之后,他猛然的拔出其中的一根银针来,伴随着王大富的惨叫以及一阵噗哧声,一股黑血从王大富小腿处喷涌而出。
我一下惊呆掉,从未见过这么玩的。看王大富的表情很不好受,我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紧接着,梅老大一股脑儿把扎在王大富脚踝和小腿上的银针全部拔出,随着一股股的黑血往外喷涌。等所有银针都从王大富的腿上消失的时候,离奇的是他的腿肿也消失了。至少不在那么肿了,虽然仍然有些黑紫。而小四待银针全部拔出的时候,赶紧用碘酒清洗了一下王大富的小腿部,然后用纱布裹上。
“这,这就好了?”我一下子惊呆掉。
梅老大这次回答倒没有多么冰冷,只是说的话完全不对事儿。他慢慢开口道:“这酒可是用的我平常不舍得喝的黄酒。”
“我....我是问您他的腿。”我又赶紧磕磕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