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整装待发
彭辉刚搭好一个帐篷,小林就伺机冲了进去,抢先占领。
彭辉只好又搭了第二个,然后恭敬地请我先进。项链事件牵连我被老金揍,他心怀内疚。
我躺下,脑子里又是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彭辉侧卧在旁,悄悄在我耳边说:“我推断,谢婉心他们是我哥哥的人劫走的。”他停顿下:“我只是想不到他们下手会这么狠。肯定是小林在给他们通风报信。我哥哥没有单独和我联系过。信不信随你。”
我问:“他们劫人的目的是什么?”
彭辉的猜测是:“打乱郑远的计划。把金蛊师拖延在天坑下。”
“他们相信有金蛊师?”
他想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他们,金蛊师是郑远虚构的,你觉得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我无语,也承认,后果可能会更严重。不过作为兄弟,真到关键时刻,难保他不会把实情向哥哥吐露。他本身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上。
彭辉微微叹了口气。
我提醒他:“你都想到了,难道郑远想不到?”
这时,吴伟林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问:“可以进来挤一挤吗?”
彭辉撵他,让他挤那个帐蓬去。
吴伟林咕哝着:“我不想去。会出事的”他也一头钻了进来。现在三个人一下都挤进来,谁都转不了身了。
吴伟林怕我们强行撵他,赶紧说:“我带了个好东西来。你们把电筒关了。”
彭辉又犯贫了:“我靠,你不会给我们哥两个献吻吧。”
“关灯么。呵呵。”
我把手电关了。吴伟林坐起来,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彭辉对我吹气:“他不是想暗杀我们吧?”
吴伟林轻笑一声。接着,我们两个顿时崩溃了。
原来,他怀抱一个绿色的乌龟玩具。可以当枕头,其实是灯具。打开开关,它漏出了满满一帐蓬的星光。
“这是骗小姑娘的。你肯定没安好心啊。想什么呢。”彭辉用脚去踢他。
“别闹。这是我儿子目前最喜欢的玩具。晚上睡觉都离不开。”吴伟林呵呵笑着说。这真是个极品老爸。
我们都不说话了。听见帐蓬外面响起一片骂声。
是外面那群人在拿我们开心。
“三个大男人躲在里面看星星呢。”
“嘿,兄弟们,忍忍吧。过几天就上去了。”
“听说现在小帅哥都好这一口。时髦。”
“其实,这里也有个女人的。”
外面人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便扑了进来,把我们压得大叫。是小林。她抱住绿乌龟就不撒手了。彭辉只好把帐篷撤了。四个人躺在防潮垫上,看着那星光一点点淡淡地染在了洞穴的顶上。
“好象读书的时候,在野外露营。”我忍不住说。荒唐和有趣就这么混搭在一起。
彭辉和我面对面,用手拽我耳朵:“发生过什么事?童子身没了?”
“龌龊。”
彭辉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在露营的时候失身的。”
小林听了这番对话,只好狼狈地爬起来,“你们两个成闺蜜了。”
终归还是女生。她被迫回到自己的帐篷去了。
我好奇地问彭辉:“真的?说来听听哦。”
彭辉踢了我一下:“你以为我真想和你聊这个。不是为了撵她嘛。”
他转身。而吴伟林把身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笑说:“我也想听。”
彭辉恐吓:“你闭嘴。你把人家的项链都弄丢了。低调。”
我坐起来:“肚子有事。我去解决下。”
彭辉嘴贱:“我靠,不洗手别回来啊。”
94人心莫测
我打着电筒,躲到一个无人角落,假装方便。悄悄地打开手电,看郑远给我的是什么玩意儿。
手心里是一只小巧的润唇膏,还有张小纸条:蘸在必经之地。我们可看到。盒盖镶镜片,亦可看到。阅后即焚。
我悄悄把纸条撕碎,然后挤了一丁点在地上。用盒盖的透视镜去看。果然,眼前出现蓝色荧光。我想涂掉它,光晕却越来越大,似乎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充分挥发。
一支电筒照了过来。我赶紧拉下裤子,问:“谁?”
声音很低沉:“是我。”是郑远。
我赶紧提上裤子。
他问:“方便呢?”
我答:“没。”
他悄悄蹲在我旁边。
先安慰我一句:“委屈你了。”
“没事。”
我悄悄告诉他,吴伟林说他给谢婉心见过陶俑的珍品。
郑远的反应非常快:“那就让他去那里拦截谢婉心。”
我又说:“彭辉推断。劫走躯体的人是他哥哥。”
郑远回答:“未必。”
瞧瞧,我们的对话可谓是言简意赅。
我不解:“为何?”
郑远的理由是,“如果大家都这么猜。也太明显了。”
“彭辉下一步建议大家去水晶洞。”
郑远深思熟虑:“还缺一条线索。水晶洞就差那么一点。”
我问:“和你说的血诗有关吗?”
郑远极其敏感:“你有线索?”
我坦承:“小林说过类似的。”
“跟紧了。有人来了。”他突然闪过一边,沿着洞壁退下。
这时,一束电筒光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快关了。方便呢。”我警告道。一边赶紧收好了“润唇膏”。
彭辉过来,一道光线在我前面晃了一下。说:“这么久。干什么呢。咦,还真脱了裤子。”
我有点担心他发现郑远的迹象,清了清嗓子。
“要烟不?”他说着自己点起一根:“这年头,谁信谁啊。我还担心你和谁在这里碰头呢。”
我让他递一支过来。他把烟递给了我,然后隔着一段距离,蹲下了。
他笑嘻嘻地:“憋了两天了。”
“你带环保袋没有?”我故意问。
他不理我了。烟头一闪一闪。
我问:“吴伟林那人可信吗?”
“废话。”他简短地说:“当然不可信。”
“可是他那性格——”
“他男女通杀。所以这小子能挣钱。天生就是去哄人的。业务能力特别强。”
我也同意:“他进天坑来干什么?进娱乐圈算了。”
“这家伙帅得有点厚颜无耻。把我们那个男人婆都迷倒了。不过。我不相信他是谢婉心的菜。”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
他嘲笑:“你看看谢的未婚夫就知道了。人家大美女,对小白脸不感兴趣。你没注意到,她未婚夫的小腿。”
“你注意到了?”
“我靠,粗得跟像象腿一样。人家看中的是体格,MAN一点的。你明白的。我们都不合格,老金还凑合。”
我没好气地:“真恶心。”说着提裤子站了起来。
他忽然奇怪地:“你干嘛不用纸啊?”
“什么啊。”
“没听见声音啊。”他揉揉手里的纸,给我示范下。
这小子实在是太敏感太细致了。还真不好糊弄。他让我等他一下。我等他完事,他居然还带着一个矿泉水瓶,我俩配合着洗了手。
“其实。你的项链在我手上。是我调换的。”他悄悄地说。把项链塞到我手上。
我大吃一惊:“为什么?”
“我就是想查看吴伟林的反应。这家伙流露了真性情。”
“那是谢婉心的手帕?”
他点头。
我好奇地:“你得出什么结论?”
“谢婉心未必爱他,但他对谢有意思。”
我不知该如何表述此刻心情。失而复得的项链,变幻莫测的人心。我们参与的这部剧,剧情是越来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