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散落的装备都清点了一遍,听说鸽子没了,老金等人跑到郑远身边,他和彭辉已经把蛊虫取出,就像从前从人形怪物体内取出蛊虫一样。
惊人的是,蛊虫没有死,它通体湛蓝。我的天,它居然在鸽子体内发生了变异。
黑青紫绿,黄白红蓝,金!它在进化中。
彭辉张开嘴,正要把蛊虫吞进去,
“你疯——”郑远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虫子被甩了出来,大家急忙用手电在地上照,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彭辉和郑远急了。把我们推开,自顾自地找着。
那只鸽子孤零零地被摊开在地上,老金把鸽子捧起来,一脸庄严。
“大庞。”他叫到:“赶紧给我找个东西。”
他能想到安葬它,让我一阵感动,真是粗中有细。
大庞不明白:“什么?”
老金答:“笨蛋。用锅子接点雪沙过来,我们先把它冻起来,等下可以炖个汤。”
我们继续往前走。这个坡似乎永远也走不完,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仍然看不到任何参照物。
这种感觉挺让人害怕的,这里像个黑洞,像无穷无尽的深渊。
当我们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在这个缓缓的斜坡下面,我们终于看到成功的曙光。
我相信,如果真有世界尽头的冷酷仙境,一定离我们近在咫尺。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是,光,我们居然看到了光。
这些日子,已习惯了黑暗中的摸索,这束光让我们傻眼了。我们每个人的装备里都配备了墨镜,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老盘和小林被我们蒙上了眼睛,也被我们牵着慢慢地走进了光线中。
这是一个多么曼妙的天窗,它离我们那么高,高的真像一轮挂在天上的明月。
光线苍白而微薄,燕群纷飞,我们看不清它们,只能看见它们晃动的影子。
“玉燕盏。”小张虽然惊喜,但身体已无力,他张着嘴说:“我们发财了哦。”
我们身处的这个洞穴究竟有多大,不得而知。感觉上,我们渺小的像几只蚂蚁,我们的电筒,甚至照不到洞顶。但我们知道。见到了光,就意味着我们离外面的世界仅一步之遥。
2012-12-10 15:55:00
小张仰头看了半天,分辨出了小白腰雨燕和短嘴金丝燕,它们也是乐业本地的常见品种,后者用腐殖泥土和唾液在石壁上搭建黑色鸟巢,也就是所谓燕窝,在本地也卖得很贵。但因为卖相不好,出了省外就没了销量。
也不是没有识货的主。一个香港大老板派人长期在乐业蹲守,据说是有多少“黑燕窝”就收多少。本地人说,这种燕窝不但养颜,而且能调理身体,因为这种燕窝掺杂了蝙蝠粪和鸟粪,蝙蝠粪在中药中就叫“夜明砂”,有清热明目的功效。
但为何这里的燕窝是半透明的青色,估计只有专家经过实地考察研究后才能解释。
地上软绵绵的,都是厚厚一层鸟屎,老金选了块巨大的岩石,扎营煮饭。
大庞和小张着了魔似地仰着头,一直在用手电照那群燕子。他们在找玉燕盏。
郑远打开了那张图,虽然比例不对,但这个天窗形状和画布上惊人相似。
找到它,就可以找到李容庭了?
我们这趟可真没白来。
蒙晋一个人到处逛。他忽然大呼小叫:“有温泉哎。”
这还真不符合他的性格。看来,因为走出了黑洞,见到了光,大家都松懈得像小孩子一样了。
我们围拢到温泉旁,一个泉眼汨汨水流,在一股股袅袅白色水汽中,流进了一个5平方米见方的水潭。
水温适宜。
老金和蒙晋二话不说,像是比赛脱衣服,三下两下就赤裸裸地跳了进去。
大庞提醒:“有女人在场。”
老盘在下面快乐地呼应道:“你们安心泡吧。我守着她。保证她不会偷看。”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痛痛快快地脱了衣服,一起哗啦啦地跳进去。这一刻的销魂,非言语所能形容。
诡异的场面发生了。当我们六人都快乐地呻吟着泡在水中,却见彭辉穿着丨内丨裤站在岸边。他没打算脱裤,也没打算下水。
“你是太监?”老金纳闷地问。
彭辉不理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水抹身。
“你们谁看过他的老二?”蒙晋也好奇。
大家都望着我。哦。因为我们住过同一个房,钻过同一个帐篷。
这个场面真奇怪。我赶紧摇头。
郑远打圆场:“哎呀。我和他蒸过桑拿。正常男人。该有的一样不少。人家害羞,不习惯和我们这么泡嘛。”
“他屁股上是不是纹着藏宝地图啊?”小张大叫。
“裤子里藏着什么宝贝吧。准备卖个大价钱。”大庞使个眼色,小张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爬上岸,,两人一左一右地包抄过去。
“剥光他,剥光他。”老金和我一起起哄。
“不要闹。”郑远喝止。“他身体不方便啦。”
小张两人停下,大家突然哄笑起来。
“这家伙是不是女扮男装啊?”老金不可思议。
“我见过他半裸。”小张汇报。
听了这些奚落,彭辉没吭声,转身而去。
郑远忍不住笑意,道:“好啦。别乱猜啦。我也是刚知道的。人家耳环哥被我抓来下洞之前,刚动了个男人的小手术,所以不能泡水。现在还上着药呐。”
乍一听到这个,水潭里的人早已笑倒一片。我汗!我现在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在换裤子时遮遮掩掩了。哦买糕!那白纱布,原来是他换药用的。
天,这耳环哥也够囧的了。都不知那玩意肿成什么样了。我又好气又好笑又同情,又忍俊不禁。
突然,老盘叫了一声,小林突然摆脱他的拉扯,从岩石下方爬上来,扑我们而来。
一群大老爷们顿时傻眼了。倒不是担心春光外泄,而是怕这女人真疯了。
小林冲得太快,一下摔倒了。而老盘和彭辉从后面赶了过来。拉住了她。
小林挣扎着冲到潭边,盯着我的眼睛,语无伦次地说:“你知道我们不能说出真相。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
老盘去捂她的嘴。而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大庞惊住了:“我的天。她的内线是唐记者。”
彭辉摇头,忽然指着我说:“我的妈,难怪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你把那只蓝蛊吞进肚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