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能公诸于众么?我心里不太确定。我们也许不应该轻易地打破这里的平衡。有太多未知的东西,能让我们保持敬畏之心。
队伍出发了。
彭辉毫不客气地把我们的装备大都分给了那两人。他俩无形中成了我们队伍中的二等公民,连打汤都要等我们吃完了才轮到他俩。甚至在我印象中,都没人去询问过他们的名字。
想想也是,谁又能告诉我们,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类似的跟踪者?不把他们逐出队伍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而他们也尽可能把自己变成队伍的影子。不过,女子看我的目光,仍然有一丝恨意。她年纪不大,脾气一定不小。
有几次,彭辉故意去挑衅他们三人的忍受底线。男人是越发的顺从,而小张因为心怀鬼胎,对彭辉的指手画脚,也是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
被我们扒了裤子,这家伙好象是受冻了。不停用纸巾揩鼻子。
手帕!我忽然想到了谢婉心手里攥的那只手帕。想起小张当时神秘的表情。也许,那个玛瑙洞,不会是谢婉心的线路图。而是小张的意图。他借用她的手,把我们引诱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我立刻把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告诉彭辉。彭辉说自己其实也把小张这段时期的所作所为都倒推了一遍,不过也忽略了手帕的细节。
他沉思:“他们这群人敢尾随着我们下天坑,手里应该会有自己线索的,别忘了小张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人。他们阴差阳错地跟着我们进了水蛇洞,也许意识到他们手里的线索可以发挥作用了。”
我略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在蟒蛇洞,是找不到玛瑙洞的?”
“水晶洞、玛瑙洞的线索都应该是在水蛇洞中。”彭辉叹了口气,“怪我。”
第一次听见他自我批评。他说:“如果不是我,我们可能已经在那边有所发现了。”
2012-12-6 13:51:00
最不妙的是,小张后援部队仍然留在水蛇洞。便宜都给他们得了。
“不过来到这里,更带劲啊。很可能有更多惊人的发现。因祸得福也不一定。”彭辉话锋一转。
我真看不惯他这德性,绕来绕去夸自己。
我讽刺道:“因为你,我们才来到这么个溜冰场。你想想,郑队可别提有多郁闷了。估计他下回得另组队伍了。”
彭辉突然停下了。他盯着我:“是啊。你提醒我了。既然下面是冰层,我们干嘛不滑下去呢?”
忽然,那个女人尖叫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草海跑去,一边跑,一边撕扯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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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吞蛊
蒙晋和大庞把她摁在地上,她浑身抽搐,口涂白沫。
小张的第一反应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他沉不住气,跳脚质问:“老金,你是不是给她的汤里放蛊了?”
老金二话不说,拳头直接砸过去,大家急忙把两人拉开。
男人这时也慌了,他急忙翻开女人的贴身口袋,掏出一个小瓶,里面空空如也。
他颓然坐在地上。
“她自杀了?”大庞惊骇地问。
男人失魂落魄地说:“她吞了一只红蛊。”
每个人都震惊不已。想想,他俩的动作也真够快的,当我们被蛊池里那个“躯体”惊吓而逃的时候,他们已经眼捷手快地捕捉了“金蛊”。
郑远震惊地问:“她为什么要吞下肚啊?”
老金慢悠悠地说:“疯了呗。蛊虫成熟了。就得赶紧用。她没地方可用,只好自己吞了。”
男人惊恐地:“她会死吗?”
郑远让老金给她用药。老金摇头:“没用的。如果是‘躯体’还可以用我的药支撑一下,活人无效。她是死是活,再等两分钟我们就知道了。”
女人的身体渐渐放松了。她就像躺在地上做瑜珈,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老金示意大家放开她,她大口喘气,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珠都快要崩出来了。接着,恐怖的场面发生了,她的舌头也伸了出来,我吓得退后一步,下面的场面更不堪入目,她又拉又吐,眼泪鼻涕一起出来了。
这个场面太惨了。看着一个人渐渐死去,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彭辉心有余悸,眼里充满了恐惧。
“这女人和你一样疯。”我悄悄对彭辉说。
我和大庞两人都躲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只听围观的人说:“活了。活了。”
我俩走上前去。只见她好容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动作极为不协调,让我想起鸽子被放置蛊虫的情形。
她走了两步,差点摔倒,男人和小张及时把她扶住,她如梦初醒,说:“我怎么了?”
老金说:“你疯了。”
大庞低声说:“唐记者很快就会爱上她了。”
我立刻给了他一脚。
老金喃喃自语:“他妈的都疯了。都想变僵尸了。”
红蛊的反应果然要强烈一些,女人一会傻笑,一会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动作也不协调。男人紧紧拽着她,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不要放弃我们。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她带出去。”男人是流着泪说这话的。
老金摇摇头,说:“她死不了。”
好一会,她终于安静下来了。目光迟缓,动作僵硬,簌簌发抖。虽然不知道下面还会有什么反应,但至少她还有口气。我们就可以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