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怀疑过,但是很可能蟒蛇洞的头尾有三十多米的落差,如果要行走五个小时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所以即使两个洞是分别有出水口还是共用,现在并不能断定。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
小张又抛出另一个疑问:“关于水蛇洞是不是有垂直洞穴和蟒蛇洞相通,你觉得郑远真的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如果两个洞的出水口是共用的话,两个洞之间即使有垂直通道连接也是很正常的。
我说:“人无完人,郑远考虑不周全,也是情有可原的。”
见我处处维护郑远,小张不耐烦了。
“凡是碰到有地下河,他们都会用高度记来测量。我们在蟒蛇洞的高度是可以换算出来的。两个一比较就知道了,郑远是在装傻。这两个洞是不是用同一个出水口,他肯定心里有数,只不过没告诉我们。我虽然是新手,但我脑子不笨。”
小张认定郑远有问题,然后就想找证据证明。
我只好问他:“照你看,郑远这么做,是什么原因?”
小张说:“他就想把我们带下来。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还有更多的线索。他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当时举手表决,小张可是一点也没含糊。
小张悄悄嘱咐:“你们是一个小组的。你盯着他。很可能他会留后手。”
这个菜鸟自作聪明的表情,让我有点手痒。
我问:“比如?”
“比如,他发现了藏宝洞,然后不声张,做好标记,自己独吞。”
我真服了他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该怎么做?”我对这人有点无语了。
“找机会,把他的笔记本拿来看下。我们好早有准备。”小张的真实用意让我嗤之以鼻。这个人就爱窥探秘密。但我敷衍了他一下。毕竟他这种细心观察力对我没有坏处。
鸽子忽然有些异常了,我把它从鸽笼里拿出来,它突然猛地一拍翅膀,从我手中飞走了。我没想到它的身上会蕴藏着这么大的爆发力,一时发懵。小张急忙拿着电筒去照,我们只听到翅膀的拍击声,却追踪不到它的身影。
我打开手电,两束光线在洞壁上乱晃,小张的电筒照在水面上,悄悄示意我看一个方向。只见一片羽毛在潭水上荡漾着,然后剧烈地旋转起来,
“下面有东西。”小张害怕地说。羽毛忽然消失了。我赶紧拉住小张,让他跟我回去。
“那鸽子怎么办?”小张问:“它可是救了你一命。把它扔在这里就完了。”
我怎么能舍得那只鸽子,但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吸取了上回迷路的教训,我只想赶紧回到营地,再不敢轻举妄动。
小张不甘心,仍然用电筒照着水潭,水潭中心出现了一个旋涡,越来越急,接着,砰地冒出一具骷髅,把小张吓得大叫起来。这下不用我动员了,他掉头就往营地里跑,也就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们走近后,发现营地却一片漆黑。火都熄灭了,这帮家伙睡得这么快?
当我们爬上岩石,彻底傻了眼,营地里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睡袋却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真以为自己做了场梦,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小张也茫然不知所措。这时我们听见哗啦啦的声音,百米外那池水像烧开了一样,水花四溅。
2012-11-5 15:19:00
28 迷魂
我和小张呆立了几秒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们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他们也许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察看我们的反应。因为从我们离开营地到水潭边再回来,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除了恶作剧,还有什么理由让这些人无声无息地突然消失?
我用电筒检查睡袋和装备,一样也没少,连彭辉的那个从不离手的手机都放在睡袋上。
小张很肯定地说他们把我们甩了,而且还故意用假象迷惑我们。这家伙遇见事怎么就这德性,总爱往悲观的地方想.
我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安抚他,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他说的话倒让我很意外。他说:“橡皮船没了。”
我一看,果然,那个装着橡皮船的小推车不见了。
但这也说不过去啊。通道内没水,他们别的东西不带,光带着橡皮船往哪里跑?
我拉着小张,用电筒在周围查看。
我们假装没有听见那潭池水的沸腾,把注意力放在我们来时的路上。
因为水潭是在“水蛇洞”主通道前方的右侧的支洞洞穴口,他们不可能从我们身边不远处走过而我们却毫无察觉。那么,他们只能是往后退了。这一段洞穴通道的特点是支洞比较多,也比较大,而且比较浅,所以也不太存在有迷路的可能。
我把PP草绳拴在岩石上,一边放绳子,一边和小张往后退。上回迷路,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走到哪里都恨不得在后面拴根绳子以防迷路。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小张忽然问。听他这么一说,我确实也感到那股烟的味道有点怪。我们带来的是优质无烟木炭,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明显的火烟味。
小张走上前,跪在火堆旁,用鼻子嗅着,检查那盆炭火。
大事不好!我看着他的整个身体慢慢地瘫软下去。
这烟有问题。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了一下,我急忙退后几步,用矿泉水淋湿毛巾,堵住口鼻,用水把炭火浇灭。然后把小张拖离炭盆,此时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把水泼在小张脸上,让他清醒一点,他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我心里一惊,伙伴们很可能就是被这火烟扰乱了神智,才会失踪的。
等小张恢复了神智。我一边放绳,一边和他沿着我们来时的路寻找,小张吹起哨子,这声音让我糁得慌。不过,好在我们终于听到隐约的回应。但不是从前方传来的,而是从旁边传来的。
我们用手电照着洞壁,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很小的洞口里传出来的。我凑近洞口,瞬间感到浑身冰凉,我没有听错,从里面传来了同样的哨音,电筒照进去,我看见那个洞穴很窄,而且是倾斜往上方的。
小张更加用力地吹哨,而回应也越来越清晰。但有个声音似乎在提醒我:不要进去。他们不在里面。
我关了手电,拉着小张退后。我悄悄让小张继续吹着哨子往前面走,走二十米左右,声东击西,然后我自己悄悄地靠近洞口,从洞内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我突然把头伸进去,猛地打开电筒。
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我看见一个女人正卡在洞的尽头,她飞快地回头瞥了我一眼,然后一闪即逝。我给吓得够呛,壮着胆子大吼一声:“你是谁?”
小张晃着手电冲过来,问我发生了何事。我怕吓着他,没说女人的事,就说看到一个影子。他探头进去,大叫一声,整个人就往里面爬,我赶紧跟在他后面,从他的肩膀后面,我看见他的手电光照到一个物体上,正是那只鸽子。
它静静地蜷伏在通道中间,歪着头打量着我。小张高兴地正要伸手去捉它,我拉住他,警告:“小心埋伏!”
鸽子身后的通道空无一人,后面大约十米处,是一个90度拐角,而那个女人就是在拐角处消失的。
小张走上前去,小心地捧起鸽子,我们发现鸽子的脚上缚着一根藏银手链。所谓藏银,也就是白铜,我在云南旅游景点见过很多类似的装饰品。
小张这下不用我提到女人的出现,已经觉得很恐怖了,因为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其他人。而这些人一定隐藏在暗处,在窥视和跟踪我们。
我让他赶快出洞。这种狭窄的通道,总让我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怖。我记得我们进来了约七八米,我手里还牵着草绳呢。但当我们转过身,电筒照向洞口。却只见听见一声巨响,一面大大的石壁把洞口堵住了。
糟糕,我们还是中计了!
小张也慌了神。看来,我们如今只有硬着头皮跳进别人设计好的陷井了。
我想冷静地思考下目前的处境,小张却明显焦躁起来,问我怎么办。
看他这种情形,我更不敢把刚才看到女人的事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