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来是诈伤啊。我真被它吓坏了,也不得不承认,它们的配合实在是天衣无缝。一个装瘸,引开我们的注意,另一个趁机逃脱,还顺手牵羊,比我们这帮兄弟还要默契。
2012-10-17 9:27:00
蒙晋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它们又开了一枪,如果说刚才他还算手下留情,这一回,他是没含糊。可惜还是没打中它们,倒是造成一个意外。受枪声干扰,一个怪物的爪子松了,鸽笼门打开了,那只鸽子跌了出来,它翅膀乱拍一气,很滑稽地在空中打滚。
就在这两个小恶魔俯冲下来捕捉它的时候,打篮球的好底子派上了用场,我腾起一个漂亮的鱼跃,把鸽子抢在手中。一只鬼魂骷髅刹不住车,从我脸旁掠过,一阵腥风过后,我才感到肩膀一阵剧痛,它狠狠地给了我一爪子。
它们眨眼就消失在我们脚下的悬崖下。夜幕中的山谷像一个飘浮着的巨大的黑洞,把它们吞没了。而那只空笼子则弹落在栏杆旁的平台上,一直在地上打滚,等我们回过神时,笼子已被大庞踩在了脚下。这家伙不知何时从拐角的小路冒了出来,还一脸困惑地望着我们。难怪我们听不到鼾声,这家伙根本就不在帐篷里。
大庞弯腰捡起鸽笼,好奇地走到栏杆边,顺着我们望向山谷的视线,正想探头看个究竟。彭辉突然醒悟过来,大叫:“大庞,回来。”可惜为时已晚,大庞刚转身,就给一股诡异的力量吸到了栏杆边缘,我离他最近,扔下鸽子,本能地冲过去攥住他的胳膊,此时他整个人还是懵懵懂懂的,身体已被那股强大的吸附力拉动着差点翻坠到了栏杆外。还好他及时醒悟,猛地一挥手臂,摆脱了那股强大的力量,我抱着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同伴们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拖离栏杆。
这时,我们听到脚下的山谷回荡着一声声呼啸,慢慢地远去。小怪物肯定是贴在栏杆下的岩壁上,伺机害人。在确认偷袭失败后,它们终于很不甘心地撤退了。
如果这是一场战役,我们可称得上是丢盔弃甲,大败而归了。
2012-10-17 9:31:00
17 护身符
我们悻悻走回基地,老金气昏了头,赌咒说定要把这两陀东西打成肉饼方解
心头之恨。我们刚走进客厅,大家就停下脚步。帐篷已经被移位,背面被撕开一个大洞,看来刚才这东西就藏在这里面,幸亏大庞外出,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他算是又捡回一命。
“早知道我浇上汽油,一把火烤了它。”彭辉郁闷地说。
老金一肚火无处发泄,大骂道:“我操他妈。不就是个大飞猫吗?给人训练得像猴儿一样。我看它都可以去抢银行了。”
小张也耿耿于怀,他不满地说:“蒙队的枪法也太臭了点。打了两枪愣没打下一只。”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这个呆瓜。”老金逮着他大骂:“郑队都差点给你搞瞎眼。“
老金心情不好,到处找耙子发泄不满。他也不给蒙队面子,落井下石地感叹:“不过,蒙晋的枪法确实不是一般的臭啊。”
蒙晋不理会大家的谈论,他关心的是我的伤势,仔细查看我的伤口。他一边安慰我说伤口不深,一边给我消毒上药。
彭辉在我的衣服上发现了一个金属爪套,这玩意儿是怪物袭击我时留下的。这要是给人脖子上来一道,非死即残啊。
正当大家表情震惊地传看这个爪套时,小张捅捅我,示意我留心大庞。这家伙看来举止反常,他先是表情木然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我们的议论,一言不发,然后呆呆地躺在床上,用枕头盖着脸。这家伙该不会被吓傻了吧?不过我们现在谁也没心思去管他了。
我急着从大家口总了解鬼魂骷髅的真相。还是蒙晋首先打破沉默,说以前他根本不相信这玩意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听说鬼魂骷髅一般都不轻易现身。这次是冲着什么来的?
小张指指桌上的鸽子笼,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它俩饿坏了呗。”
我一听,差点把口里的茶喷出来,他是在装傻,还是真他妈头脑简单?
“这只鸽子有什么古怪?”蒙晋把视线投向我。傻瓜都能看出鬼魂骷髅是冲着那只鸽子来的。虽然我是鸽子饲养员,虽然我心里有预感,但还是不开口为好。这个问题只有郑远能回答,也许他和彭辉、老金才是知情人。
“它肚子里有只蛊虫。”郑远替我解围,简短地回答:“看来鬼魂骷髅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变得沉闷。蒙晋站起来,说要去睡觉了。老金也紧跟着伸个懒腰,大家很有默契地解散了。
我顿时醒悟过来,“太阳落山以后不说蛊”是本地的规矩。不过,我宁愿相信,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大家听了郑远的回答,都心里有数,不想再追究下去而已。
郑远交代我们把卫生间的木条重新钉好。我和小张当然立刻照办,我可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如果不是我故意放水,说不准那个怪物早就给我们逮住了。看来,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会配合,会制造假像,然后躲在崖壁上伺机害人,这鬼东西都成精了。
为了能睡个踏实觉,这一回,我可是把窗口的木条钉得牢牢的。小张替我扶着梯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心里一动,问他笑什么。他很狡猾地笑而不语。再问,他说了一句,大家都是聪明人啊。
我当然明白他的话外音。蒙晋没有把话点破,妙就妙在这里。对于鬼魂骷髅,郑远应该知道得更多,只不过不想透露罢了。不过既然他是老大,所以大家都很识趣,很配合,没人再追究下去。
“以前我家里也养过飞猫。”小张说:“逮住飞猫,只要养上半年,它的体积就会增加一倍。可是它们拉的屎根本卖不了钱,飞也飞不动了。所以这几年就没人养这玩意儿。当然,它也算是保护动物。今天晚上的飞猫成精了,又能飞又能叫,还能要人命,真他妈邪门。”
这里的人是饲养过飞猫的。难怪大家见了这个大家伙,感觉并不像我这么震撼。
2012-10-17 9:32:00
我俩把梯子搬到客厅,我看见大庞表情忧虑地坐在床边,很伤心的样子。低声问小张大庞是怎么回事。小张告诉我,大庞和老板娘的侄女好上了,老板娘遭遇横祸,她侄女在客栈值班。大庞刚才遭遇危险,肯定是为心上人的安危担忧。
没想到来这里才住了两天,大庞居然收获不小。小张嫉妒地提醒我,他那个块头,那张脸,骗小姑娘还是很容易的,而且大庞很会扮猪吃老虎,最要命的是他每次都能动动真感情,这个别人还真学不来。
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边擦香皂边寻思,这蛊虫肯定是人养的。如果“人形怪物”肚里的虫和鬼魂骷髅是同一类的话,会不会出自同一人的手呢?如果我猜的没错,郑远很可能知道是谁饲养了鬼魂骷髅,而且此事一定和老金有关,因为我在那只“人形怪物”临死前的瞳孔里,看到了老金的影像。
如果鬼魂骷髅和它的主人老是惦记着那只鸽子,我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如果在攀岩或单绳下降的时候,它们来袭击我,我岂不是坐以待毙?
看来我得小心为妙,可别给这鬼东西害了。心乱如麻地擦干身子,我刚打开浴室的门,一张怪异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冷不防被吓得哇哇大叫。怪人身后站着彭辉和小张,两人被我一惊一乍的反应逗乐了。彭辉向我介绍说老先生是他们特意请来“清理脏东西”的。这个老头瘦得就剩一把骨头,脸颊凹陷,像晚期的癌症病人。猛一看还真他妈吓人。
老头来到我身边,用力抽着鼻子,眼神非常错愕。他扭头,用方言快速地向小张说着什么,小张一边点头,一边在耳边向彭辉同声翻译,还悄悄冲我竖了下大拇指。
我被老人用那种眼神盯着看,感到浑身不对劲,我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蛊师说有东西在保佑你。”小张悄悄对我说,脸上写满了对我的羡慕。彭辉也望了我一眼,他的笑容耐人寻味。他俩领着老人家上楼,老人还扭头,深深地瞥了我一眼,看的我是寒毛直竖。
蛊师,应该就是会养蛊会放蛊的人吧?他口中的“东西”,除了鸽子还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吗?这只鸽子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还是可以充当我的护身符?我是越发糊涂,没能理出任何头绪。
原来我还想等小张回来后再向他打听下情况,没想到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实在是太累了,一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等我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