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15 16:13:00
12 不速之客
没想到过了不久,我出去散步的时候,郑远带着彭辉、老金和蒙晋等人,偷偷下去,烧了一筐鞭炮,又引来一阵狂风暴雨。
郑远告诉我,如果给大家看到红色的雾,我们麻烦可就大了。这实验一暴露,就会有人追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们刚才故意激发大雨,目的就是把颜料都消耗完毕,以免留下后患。
我很想知道,我们此行的行动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合法?但他显然没打算告诉我更多。
彭辉和兄弟们从通往后山的小路回来了,虽然大家都给淋得很狼狈,但毕竟顺利完成了任务,表情还是很开心。尤其是小张和大庞,算是正式参与了行动。兴奋不已,他俩叽叽喳喳地在门口收拾设备,一边向我炫耀(他们也只能向我炫耀)让我都有点嫉妒了。
彭辉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悄悄地说:“兄弟,你及时发现了红雨,做得不错啊。给你个福利吧。记住,不要在被窝里打手枪,要解决到洗手间去。”
他笑嘻嘻地冲我眨下眼,我突然明白他的所指了。难怪刚才他们这么及时地把我叫上楼,原来他们在我们房间里装上了针眼监控,所以刚才我对小张和大庞说的话,他们一字不漏地都听见了。
如同不小心咽下一只苍蝇,我感到极不舒服。回到房间,我搜寻到了针孔摄像机,它隐蔽在一幅风景画的上方。我对着它竖了下中指,然后用胶布把它贴住了,心里这才畅快一些。
一天前,我还对郑远的正直深信不疑,现在,我对这次行动的合法性和安全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我不怕危险。但不喜欢自己被人当猴来耍。为了这五万块,我不想每天都被蒙在鼓里,也许有一天当了替死鬼都不知道呢。
小张和大庞把设备抬进客厅,笑嘻嘻地向我炫耀,他们从基地这里用STR下到了大碟天坑,然后在上面放了一箩筐的鞭炮,淋了一身红雨。非常好玩。
老金通知我上楼,说郑远找我有事。我上楼的时候,心里有点为刚才孩子气的举动后悔。该忍则忍啊,怎么说,郑远也是我的老板啊。
郑远和彭辉正看地图,手提电脑没开,没看到监控画面,自然还没发现我给他们竖的中指。
我决定等下回房间后,赶紧给它恢复原状,就当给他们示威下好了,犯不着招惹他们。我可不想放弃这么刺激的探险之旅,因为再怎么说,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我要考虑到自己身处的困境。
郑远让我坐下,不知我微妙的心理活动。他微笑地望着我,说:“我知道你肚里憋着很多问题。人形怪物,蛊虫,丨雷丨管。红色的雨。呵呵。”他目光真挚,我心里反而警惕起来,他真的打算把实情告诉我吗?
“我们不是来给杂志拍照的。”他盯着我的眼睛,先请我放心,这次行动他确保我的人身安全,活动结束后,我可以拿到十五万,或更多。
我一听有点激动,立刻语无伦次地感谢他。
他继续说,之所以拉我来入伙,是因为本次行动需要一位胆大心细、技术一流的摄影师。我这人嘴巴紧,做事稳重,是他心目的第一人选。
他先给我扣了个高帽,他知道我的要害在哪里,看来他果真是来寻宝的。
郑远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估计你也根据搜集到的线索,查找过相关资料,有了自己的判断。你现在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我老实地答:“南明王朝军的宝藏。”
他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含笑不语。
我不该自作聪明,又加了句:“顺便洗刷你爷爷的冤屈。”
他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过的错误承担责任。我花了三年才想通这个道理。”
我知道自己失言了。听他的言下之意,他爷爷确实“犯了错误。”我还要去揭人家的伤疤,顿时感到很不好意思。
事后我回忆起来,其实郑远跟我玩了点心眼。他并没有吐露一个字的实情,都是我自作聪明,替他回答,看来我还是太嫩,玩不过他。
2012-10-15 16:14:00
突然,楼下喧哗声一片,我们听到大庞在楼下尖叫着,我们这个话题就此中断了。
回到当时,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冲下楼。只见大庞脸色煞白,指着门口,结结巴巴地说;“有人在房间里。”
我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一头雾水。我们人都齐了,谁会在里面?
大庞让我们注意听房里面的动静。我们侧耳倾听,果然,里面传来有人在走动的声音,似乎还有笑声。
大庞说,他当时正在客厅的货架上取食品,小张在门口晾衣服。他听到屋内有一阵奇怪的响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发现有个人坐在桌旁的电脑后,戴着一个骷髅面具,瞪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大庞的第一个反应是小偷,便砰地关上了门。这下糟糕了。原来,我习惯在开门后,把保险打开,防止门的误锁。可见这一回,是大庞用了蛮力,硬把门给关上的。
他当时的想法是把先把这个人关在房里再说。但转念一想,又怀疑是谁在拿他开玩笑,他用钥匙开门,才发现门被反锁了,他越想越不对劲,就大叫起来。
老金脸变色了,他提醒我们,屋里可是放着丨雷丨管。
我则担心那只鸽子,因为我听到了它惊慌失措的“咕咕”叫声,它也被惊醒了
郑远让老金去房后看看,先不要惊动里面的人。这栋楼依山而建,我们房间的窗口离山体很近,开窗就是相隔不远的怪石和山壁。
房后种满了刺藤,似乎为了缓冲狰狞石头扑面而来的错觉。卧室及卫生间窗口都安装了防盗栏杆,我们开着空调,所以我记得房间窗口是关闭的,窗帘也是拉上的。
彭辉立刻跑上楼,我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是去看监控录像。我心里暗叫不妙。
不一会,彭辉一脸懊恼地跑下来,我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脸不由红了。他们装针孔摄像,原来是另有目的。
老金也回来了,汇报说窗玻璃关得很严,窗帘也拉上了,但可以明显看到里面有影子在晃动。
从屋内传来清脆的响声,象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我开始担心我的器材。那可都是钱啊。心里叫苦不迭,祷告:何方兄弟,请手下留情啊。
郑远决定破门而入,老金退后几步,猛冲过去,用肩膀撞开了门。我们紧跟着一涌而入。
屋内半个人影都没有!窗子依旧关着,洗手间里空空如也。蒙晋赶紧把丨雷丨管转移。我们挪开桌子,检查床下,均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大家接着检查了洗手间窗口的防盗栏杆,那里根本就不可能钻进一个人,老金甚至开始敲打墙壁四周,看后面有没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