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主动告诉我,那是“招魂旗”。
我好奇地问他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沉默下,看他的表情。我忽然有点不寒而栗。一阵阴风飘过,我已猜到了几分。
果不其然,他慢慢地说:“本地风俗,这是用来替亡灵超度的。”
想起路上看到的“寻人启事”,我不由打了个寒战。
2012-10-6 9:19:00
3 大本营?悬棺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郑远和老金其实是故意躲开我们,因为他们和蒙晋商量好了,今天要看看我们的技术能不能过关,试试我们的胆儿有多大。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好像是说我们人在被冻着的时候,骨骼肌就会剧烈地收缩起来,用俗话讲就叫打摆子。而在打摆子的时候,又会产生热量,这是人体天然的对付外界温度变化的调节,不光是脸上的肌肉会颤,上下牙还会使劲打架,应该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不仅仅在挨冻的时候人才会那样,紧张的时候也会脸发红心怦怦跳,外加打摆子。就在穿上胯带的时候,我的两排牙就不停地打架,心里特别不自在,就像被人看光了的小姑娘一样。虽然假装得很老练,但是表面上还是露了馅,动作硬得不得了,一看就让人觉得做作好笑。
但是这时候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对我太重要了,而且还是这么一笔救命的钱。再扭过头看小张,他穿胯带的动作比我快了一倍,感觉他是发财心切,连命都不要了。
看见我俩意见也统一了,大庞没别的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穿上胯带,脸耷拉得跟死了老娘一样,也完全没有了平常的气色。好不容易穿上之后,他又懒驴上磨屎尿多,又嚷嚷着要小便,也不等我们答应,直接拖着保护绳到一边拉开裤链,外头风那么大,看他抖了半天估计也没滴出几滴尿来。
我扣上皮带扣,往一个钢的扣环里系上保护绳,身体弓起来就慢慢踩着崖壁往下走。我在中间,他俩分别在我左右边,在这陡峭的悬崖壁上,三个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下探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失手掉下去。没过三分钟,我们几个都成了汗人。
还有一个没想到是人的手心可以冒出这么多汗,感觉我捏着的绳子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我又要手上用力又要脚下小心,一下子觉得顾头不顾腚,想了半天单手交换着到腰上的粉袋里沾了些镁粉,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
看到有效果后,我又喊了几句,让小张和大庞也涂点镁粉,他们俩倒是立刻做了,结果我在下头劈头盖脸淋了场“面雨”。不知道是谁的粉袋漏了,风一吹有些粉还吹进我眼里,一下把我弄得很难受。
“你们他娘的想死?”我仰头骂道,“回头天坑没摔死我被你们害死!”随着我的骂声,一块石头擦着我的耳朵掉了下来,我的心一下收紧了,又过了很久,居然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我顿时心里一惊,心里骂了一句,这狗日的天坑肯定不止五十米!
大庞立刻也骂了一句:“哪那么多屁话,你以为给你交那么多保险是干吗的,注意点手上,想不送死就悠着点。”
我没吭声,现在最担心的是保护绳牢不牢靠,能不能吃住劲吊着我们四百多斤肉。绳子短点还好,真有什么顶多吊在半山腰,长了的话一个自由落体我们就成肉酱了。
接下来,合适的落脚点越来越少,有几次我都踩到了很滑的地方,心里慌得要命,手心感觉又湿了,上头的大张很快撵了过来,跟在我边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多吸点阳气。
空气湿得要命,有烟雾从下面升上来,又腥又臭,跟幽灵一样。我忍不住用力吸气,菊花缩了又缩,顿时就放出一串连环屁。大庞也是响成一片,好在雾气很重,我们都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正在两个人都很紧张的时候,大庞忽然来了一句:“操,怎么下雨了?”我扬头看了看,没发现有雨,但是脸上也淋到几滴,热热的,立刻感觉更不对了,这雨怎么有点腥?
大庞顿时明白过来,气得张嘴就骂小鸡崽你牛逼还往我们头上淋尿啊你。
我也一阵火大,头顶的小张却一句话也不讲,平时觉得他心理素质还不错,怎么这时候尿裤子了?又不像故意使坏。我就问了声:“小张,你还好吧?”
小张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下来,说自己没事,又颤抖着说:“我知道这个天坑的名字了,招魂谷。”
大庞马上又说了句见鬼,然后跟我小声说本地那些想不开的人,都喜欢找个野天坑往里跳,最有名的就是招魂谷。也就是我们脚下这个大坑。所有俱乐部探险和训练都不招惹这个天坑,就怕不吉利。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问道。
小张也慢慢降到我旁边,告诉我说这个天坑很邪,从上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厚厚的白雾飘在半空中。本地人都说这是隔着阴阳两界,跳下来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难怪我看到树上挂着那么多招魂旗,娘的,早知道是这样,我死都不会下坑。他们俩这不是马后炮要我命吗?
又有一团雾气包住了我,就像有人在我脖子那里吹气,我全身都凉了,感觉血液全都冲到了脑子里,脖子那块黏糊糊的,好像有什么小虫在爬。我一下手脚就软了,心想这他妈的不是鬼吹灯吧?
可能是看我不对劲,小张和大庞也慢慢贴了过来,眼看我们三根绳子越靠越近,没有任何预兆就突然并到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心说糟了。
果然,我们几根绳子互相作用,再也抓不住落脚点,一下就悬空吊了起来,三个人几乎摞在了一起,大庞在最底下马上大叫了一声,似乎掉下去了。我心里一凉,但是仔细一听,却听见他好像在叫:有网!有网!
我勉强定住身子,打开头灯往下看,大庞果然掉进了一张网里,就像躺在吊床上,还在拼命扭着。我乐了一下,更好的是大庞还把头灯打开了,这下在他的指引下,我们顺利地踩进了保护网里跌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