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子可不能随便吃。”他很认真地告诉我，过去野杏仁在本地人的印象中，核大肉少，味道偏酸，而鲜杏毒性特别大。
食用野生杏，曾发生过很多例中毒症状，如眉毛和头发脱发、视力模糊，长疮生疖，引起胃病，牙疼等。流鼻血、拉肚子的状况更是常见。
因此连本地最调皮最馋嘴的小孩子，也对这种野果敬而远之。
重新认识“野杏仁”是几年前，乐业山区里冒出一个“百岁村”，据说长寿老人的养生秘方是将野杏打成杏汁，或浸泡水中数次后食用。野杏仁这才引起专家注意。
经化验分析，野杏仁含有18种氨基酸、多种维生素及十几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其中有两种非常独特的物质，在别的品种中从未发现。而且石山区的土壤、光照、降雨等自然条件都非常适合它们的生长，尤其是乐业县的工业化程度低，使它们得以在无公害的环境下生息繁衍，
我向他打听它的主要产区。
他答：“覃家坪水库。这一片的野杏仁规模很大。”
覃家坪是露水乡1980年修建的一座水坝，因为近些年因为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易地集中安置石山区贫困户1000多户，水坝失去了灌溉农田的意义。不过最近有大老板承包了那些石山，近些年人工栽培野杏仁成功，所以他花了不少钱重新修复水坝。
我忍不住问：“人工养殖飞猫，会不会用野杏仁当饲料？”
他否定：“飞猫爱吃的是拐枣。在乐业，拐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我暗示他：“我听说，人工饲养的飞猫，体形虚胖，但粪便很不值钱。”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他忽然有点醒悟了，盯着我好一会：“你怀疑鬼魂骷髅，是用野杏仁饲养的？”
与其自己琢磨，不如找个搭档共同解谜。
我悄悄把老板娘给我的留言告诉了他。
关键就在那五个字：“小心叶姓人。”
听到这个信息，他惊讶无比：“你为什么不早早跟我们说呢？早知道我们就可以安排人去做调查了。给你传话的女孩子对本地不熟，所以才会让你误解。”他责怪地说：“野杏仁在我们这里，也有可能是指地名，一般是指覃家坪水库那片地方。”他压低声音：“那地方有点怪。”
“有点怪，是什么意思？”
“野杏仁目前在乐业的几个乡都有栽培点，我家里人也种植了几亩，有老板定期上门收购，但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扩大种植规模的打算。而纯野生的，主要集中在覃家坪水库那块。现在那里基本都是被封闭管理。”
我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的表情有些神秘：“但我一直觉得这事很蹊跷。”
也许是因为我向透露了老板娘的留言，他也对我放松了戒备，分享秘密，投桃报李。
原来，野杏仁的产品据说是开发出来了，都销往外地，在县里最高档的宾馆里也有特供，而且是限量供应。本地人很少有机会品尝。曾经有位北方朋友，喝过野杏仁汁后，告诉蒙晋，他觉得味道很奇怪。
蒙晋停顿一下，说：“北方朋友说我们的野杏仁汁，和丹丹牌的杏仁露味道是一模一样。”
这个牌子在国内名气满大的，前段时间流行过一阵，现在广西本地的销量却很少。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窃取了丹丹牌的制作秘方？”
蒙晋摇头，说：‘我这个朋友在丹丹工作过。他相信，乐业根本不可能生产出同样口感的东西，只能断定是厂家用这个品牌的果汁来冒充。”
我听得糊涂了：“这样也能赚钱？”
他摇头：“怪就怪在这里。他们好象根本就不想赚钱。”
我将信将疑：“他们垄断并收购了野杏仁，却拿市场上的知名饮料来冒充自己的产品。是不是想用成熟的品牌来给自己的产品打口碑呢？”
“我朋友也觉得此事很可疑。就想办法弄到了他们的杏仁酒。这个都是领导请客时用的。就连这个玩艺儿，他们都是拿国外的同类产品来冒充的。我朋友一喝就明白了。他们用意大利利口酒来冒充，这酒带有杏仁香，实际上主要用的是杏的核。也该他们倒霉，我这朋友凑巧对这两样都相当在行。”
我不解：“你怀疑他们在掩盖收购野杏仁的真正用途和目的？”
“反正他们根本不会酿出同样口感的酒。他们一定是另有用途。”
我忽然转个话题：“收购你们飞猫的女老板，就是野杏仁的幕后推手吧？”
“这你也知道？”他惊讶地点头：“她在南宁开了个贸易公司。乐业野杏仁的品牌的就是她代理的。”
也许真是个好东西呢。我说：“如果它真能延年益寿？不是说它含两种独特物质？”
蒙晋摇头：“我朋友专门对野杏仁做过检测，确实是绿色食品，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有人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垄断它，确实很奇怪。”
用野杏仁来喂养“鬼魂骷髅”？这个猜想也未免太夸张了。但客栈老板娘一定知道点什么。否则不会给我这样的警告。
小心野杏仁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请避开覃家坪水库这片地方，鬼魂骷髅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突然灵光一闪。人工饲养的飞猫，虽然也用拐枣喂养，但产出的五灵脂质量下降得厉害。难道乐业五灵脂的秘方就是野杏仁？
有人垄断野杏仁，就是为了五灵脂！
我突然得出这个结论。蒙晋疑惑：“但我们很少在野杏仁的树林里看见飞猫的影子啊。”
想想也是，多少人都想找到飞猫的秘密食谱，不会给我这么容易蒙中吧。
就再这时，我听见彭辉和郑远大叫一声，只见从“烟囱”根部，冒出一股巨大的白浪，把他俩冲出了几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