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7 19:45:00
接续 50与古人相见
(突然,我身边那几个人齐刷刷地跪下了,如筛糠般,一个劲地磕头,就剩下我、彭辉和郑远三人面面相觑。)
51 李孔书
“李孔书先贤啊。”老金哭丧着脸,好像刚闯了祸的小学生被老师现场逮住,他对着牢洞的方向,作了个揖:“原谅小金这个粗人吧。如有不恭,别怪罪小金啊。”
蒙晋磕了几个头后,悄悄问郑远:“真是李孔书?”他一副像是怕磕错了头的表情,有点尴尬。
另外四人立刻把耳朵凑了过来。
郑远看样子比他们还要吃惊,他纳闷地问:“你们不知道李孔书就是李容庭?”
“很多乐业人,从小到大,都给李孔书先贤磕过头,他是我们的保佑神。我们称他为李祖。连名字都不能直接叫的。”蒙晋低声说:“你们老是提到李容庭,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是同一个人啊。”
“而且拿来一张光屁股的画像。我们就更没想到一起了。”大庞的神情有些害怕和不悦。
现在这个年代,敢为了钱不要命下天坑的人,我才不相信他们有多虔诚。但从童年的记忆里,就被灌输了“李孔书”可以保佑众生的观念,难免条件反射。我明白了,这是一种惯性的胆怯和畏惧。
“他在保佑你们?”我好奇地问。心里想,他连自己都不得善终呐。
小张白我一眼,小声说:“你侮辱我们的先贤哦。给我们看那样的图片。”
我哭笑不得:“那你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拜托,四百年前,也没有照相机好不好?”大庞答。
郑远问:“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他们都露出吃惊的样子。
小林受了莫大侮辱似地说:“他是我们乐业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啊。”
有趣的是,队伍骤然分化成了两个派别,我们三个像是异教徒。难道无意之中,我们伤害他们的感情了?
郑远悄悄碰了下我的手,暗示我不要再对此事刨根问底,看来他担心一不小心我们就会陷入雷区,他可不想惹麻烦。
倒是蒙晋主动告诉我们,在乐业县城,壮族占50%,汉族占48%,本地人的祖上,有不少是当初南明王朝军队的追随者。
而李孔书正是南明王朝军最坚定的拥护者,也是他们先辈们的核心代表,从某种意义上说,祭拜李孔书,也寓意着敬仰先人们追求理想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精神。久而久之,李孔书被本地神化了,关于他的传说也越来越多,就算是乐业的小吃凉粉,都要扯上李孔书的一段趣事,或是被他无意中“发明”,或是被他称赞“味道好极了”,然后提笔书画以抒发愉悦心情。
真实的也好,杜撰的也罢,大家都一笑置之。
郑远和我们分析,既然当时有人可以采集到大量的松脂,这里肯定离地面不会太远。我们大家整好行装,继续向前进发。
这个洞穴之空旷,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天窗下的岩石堆和温泉,像是一个小小的孤岛,当我们慢慢地远离光线,才感受到光线是那么的可贵。
不过这点光线,仿佛给我们注入了兴奋剂,大家的疲惫一扫而光。虽然从小祭拜的先贤的惨状让他们触目惊心,但老金自我安慰,说这人未必就是李容庭啊。
彭辉悄悄问郑远,那两兄弟说是从鬼魂手上拿到了李容庭的绝笔画,又该如何解释?
郑远分析道:“两兄弟肯定也进入了通道,当时这卷画轴就在此处,他们看见了李容庭,以为他还是活人,所以吓得落荒而逃。”
“卷轴为什么会放在这里?”我问。
“罪证吧。”郑远深思熟虑。
当时我记得,绘在手帕上的老图,画的是燕群飞舞的景象。左上角写着两句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就因为他抒发了一种无奈的心理,而被人浇灌松脂?
彭辉说:“至于他看上去为什么像活人,我猜测是因为松脂在不同的密度,在光线的折射下会产生‘眨眼’的错觉。”
我们默默地走着。李容庭在这里呆了几百年了。他希望毫无尊严的惨状为后人所知吗?
蒙晋也有此担心,他上前几步,悄声告诉我们,李容庭的后人在乐业,做着很大一份产业。在他身份没有确认前,最好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引起麻烦。
郑远回答得很简短:“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走漏一点风声。”
2011-10-7 19:47:00
我和彭辉并排走着,顺便问他南明王朝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调出手机资料,告诉我,明崇祯十七年,也就是1644年左右,清兵大举入关,北方各地相继失守,明朝的残余势力节节败退,在南方的明朝旧臣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先后拥立了多个明室后裔称帝,史称“南明”。随着清军军事行动的推进,福王朱由崧等领导的反清斗争先后失败,南方抗清力量重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在此背景之下,远道逃到广西避难的桂王成了南明朝廷皇帝的最佳人选。明朝地方官瞿式耜等人拥戴第二代桂王朱由榔称帝,年号永历。
永历政权在明朝残余势力以及李自成、张献忠农民军余部的支持下,苦苦支撑了十六年,成为南明历时最长的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