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对那只驱鬼的狗感兴趣,先是感叹道:“那真是只好狗哇。”然后又问我:“后来那狗呢,怎么样了?”
“应该回家了吧。”我猜测说:“王师傅也没讲了。”
猴子笑着问大嘴:“大嘴,你是不是打算找只神狗来驱鬼啊?”
大嘴笑:“神狗哪有这么容易找哇。”说着忽然想到刘俊是**,赶紧扭头问刘俊:“哎刘局,你们单位有警犬吧,能不能牵一条出来帮帮忙哇。”
刘俊哎了声,说:“我们这小地方哪有警犬,要警犬得去区里调,我哪有这权利,拉倒吧,别想,绝对不可能。”
大嘴呵呵笑了几声,说:“那我们就随便找只狗来,不是说狗能看到这些东西么,我们只要把狗带到车上,如果车上还有那东西,它肯定会有异常的反应。”
猴子点点头,说:“行啊,可是这狗哪里去找啊,我同事到有人养了狗,不过怎么跟人家开口呢,说哎那个谁,借你家狗来给我们看看车上有没有鬼……”
大嘴骂他:“***蠢啊,不会委婉一点么,说看你家的狗很可爱,借来玩几天哇。”
猴子笑:“人家会以为我有毛病,这莫名其妙的,没听说借狗玩的。”
这时我突然想到,孙茗家好像养了只小狐狸犬,于是我跟他们说:“孙茗家好像有只小狗,我可以让郭薇去借。”
大嘴迟疑:“孙茗啊,她怕那个怕得跟什么似地,她肯借?”
我说:“不告诉她干什么用就可以了,反正就一会,办这点小事,郭薇肯定能搞定,放心,我就是担心孙茗家那只小狗太小了,不知道管不管用。”
大嘴一挥手,说:“管它大狗小狗,能看到鬼的就是好狗。”
这时猴子插嘴说:“孙茗家那只狗好像是博美吧,听说是纯种的,还蛮贵的,回头别被吓出什么毛病来了,俺们几个交代不了咧。”
大嘴又一挥手,说:“有我们几个护着它,没事!”
事情说定后,我给郭薇打了个电话,郭薇说她试试看,能借来就借,结果第二天下班前,郭薇给我打来电话,说狗借到了,我即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族,让他赶紧准备,召集猴子和刘俊,我和郭薇过会就过去。
孙茗家这只狗叫摇摇,据说很会摇尾巴,讨人欢心,因此得名,是纯白色的博美,长得十分漂亮,窝在郭薇怀里,看上去既乖巧又可爱。猴子伸出手摸了摸摇摇的脑袋,表示怀疑道:“就这么一丁点大,行吗?”说着还把脸凑到狗鼻子跟前,笑嘻嘻地问:“摇摇,你行不行啊?你能不能看见鬼呀?”摇摇不理他,把头别进郭薇怀里,看也不要看猴子,猴子哦了声,又说:“原来你不行。”也不知是那摇摇是听懂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猴子刚说完,它居然又把小脑袋转出来,冲着猴子汪汪叫了两声。
猴子惊喜地嘿了一声,对着这狗说:“原来你行啊。”那摇摇居然把脖子一扭,脑袋往上一扬,做出一副十分鄙视猴子的姿态。
“哈哈,这狗有意思。”连一向不喜欢小型狗的刘俊都凑过来忍不住要摸摸它。
几个人逗了会摇摇,越逗越开心,郭薇提醒说:“你们玩够了没有,赶紧吧。”
“对对对,赶紧的。”大嘴这才想起正事。
几个人下了楼,来到车旁,大嘴打开车门,先上了车,郭薇抱着摇摇想要往车上坐,我拦住她,接过摇摇,让她在车外等着,接着我抱着摇摇上了车,坐上了副驾位。
有点紧张,大伙大气不敢出,由于我抱着摇摇,我成了大家视线的焦点,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怀里的摇摇看……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十分过去了,摇摇压根没有异常反应,乖乖地偎依在我怀里,舒服像要睡着了。
猴子轻咳了两声,走上前跟我说:“凡子,这狗都要睡着了吧。”
“嗯,好像是。”我伸出手指拨了拨摇摇的嘴巴,这家伙添了添我的手指,居然冲我打了个哈欠。
猴子高兴起来:“那证明没事了呀!”
大嘴还冷静,皱着眉说:“搞不好要到后车厢里。”
我赶紧跟他说:“后车厢我不上去啊,你抱着摇摇去。”
大嘴看看摇摇,又看看车外站着的郭薇,以商量的口气对郭薇说:“要不把摇摇单独放到后面去怎么样?”
郭薇说:“绝对不行!”郭薇斩钉截铁,大嘴没再多说,把摇摇从我手里接过来,下了车,走到车尾,猴子帮忙打开后车盖,大嘴上去前,扭头看了看我们,很不放心地说:“你们几个别走远啊。”
刘俊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就放心吧,保证在一百米开外。”
“靠。”大嘴骂了句,弯身钻进了后车厢,我们几个站在外面,看见肚大腰圆的大嘴抱着摇摇,想孵蛋母鸡似地蹲在后车厢里,神情紧张得一塌糊涂。猴子对大嘴说:“你不晓得坐在长凳上么?”大嘴没理猴子,自顾自地蹲着……
“没动静啊,多长时间了?”大嘴压着声音问我们。
“才几分钟,再蹲会。”
“哦。”大嘴应了声,大概蹲得腿麻了,稍稍挪了几下。
“蹲好喽!”刘俊见状故意小声呵斥,大嘴扭头怒瞪了刘俊一眼,表情说不出来的滑稽。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和猴子都忍不住想笑。
猴子对刘俊笑道:“审犯人是吧。”
我也笑:“职业病。”
郭薇用手肘拱了拱了我,嗔怪道:“你们几个正经点。”
当时的心情很奇怪,我自然是希望摇摇千万别有异样举动才好,可见摇摇这么一直安安静静的,又隐约觉得它该有所反应才正常。
“快半个小时了。”我看了看时间,对大嘴说:“大嘴,下来吧。”大嘴蹲得腿麻,好一会才挪开步子,跳下来时打了个踉跄,险些摔跤,幸好刘俊扶住了他。郭薇从大嘴手里接过摇摇,大嘴跺着脚,扭头看着后车厢说:“应该没问题了。”
大概大家的想法都和我刚才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做声,看着后车厢出神。好一会,我开口说:“既然没问题了,那个什么,我们回房间去吧。”
上了楼,进了屋,郭薇把摇摇放在地上,小东西立刻满屋乱跑起来,猴子看了眼活蹦乱跳的摇摇,说:“这狗没问题,我想,肯定是那东西被咱们感化了。”
“感化?”正在喝水的刘俊差点喷出来:“你和尚是吧,给鬼做超度,还感化。”
猴子笑:“我的意思是,那个鬼啊,是收了我们的礼,然后就走了。”
我笑着说:“想不到这鬼还蛮好打发。”
其实这鬼究竟有没有真被打发掉,我们几个心里一点底都没,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求个心里安慰罢了。直到后来过了许多天,我们也没在车上碰到过莫名其妙的事,才彻底放下心。那捣乱的阴魂,确确实实是离开了这辆车。
这事让我们最糊涂的地方是,这阴魂究竟是猛子的还是女人的,或者两个都不是,而是不知从哪窜来的野鬼……
我们曾讨论过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后来黄师傅回来了,聊天时,我和他提及此事,黄师傅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黄师傅还告诉大嘴,说他这车阴气重,容易粘上那些脏东西,在天气好的时候,不妨开到太阳底下,把后车盖打开来,多多晒晒太阳,有益无害。大嘴记在心底,回去后只要遇到晴天,就把车开到殡仪馆院子里大晒特晒,有几次张阿八看到了,问大嘴这是做什么,大嘴翘着二郎腿答曰晒鬼,把张阿八听得一愣一愣的,有回遇到我,还私下悄悄问我大嘴最近精神状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我平时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朋友。
呵呵,这张阿八,其实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恶。当然这些都都是后话,在这里,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