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人都知道陈飞这小子平时无恶不作,谁要惹了他,以后就别想再安省了。我还有点害怕这小子会找到我家里,给我家人带来麻烦。想到家里,不禁后悔自己有点太冲动了。
我找到了铃儿,带着她出了网吧,网吧老板对我千嗯万谢,临走前还硬塞了包好烟给我,我推辞不过,只好装进了口袋。
回去的路上,铃儿一直问我受伤没有,我挥了挥胳膊,右手关节有些肿痛,不过影响不大。
“表哥,你刚才真是太英勇了。”铃儿一看我没事,担忧之色逐渐被一脸崇拜所代替:“简直比大块头盖基还要厉害。”
我问他大块头盖基是谁,铃儿笑嘻嘻地说:“是我在美国的朋友,同学们都这样叫他,他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身体装的像牛一样,可是却也笨得像头牛,嘻嘻!”
我被她的话逗了了,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看着表妹望向我的仰慕之色,心中不禁坦然,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要不顾一切地做出头鸟了。
我是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个费物。这几天跟黄娟的相处,让我一直压抑的要命,她越表现的出色,越让我觉得自己没用。今天这场恶战,虽然给自己树了个隐患,可是心里还是挺自豪的。也让我对撒哈拉之行,多少找到了点信心........
2011-9-17 18:41:00
一路无话,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在我的一路嘱咐中,我跟铃儿绝口不提在镇上打架的事,以免老妈让担心。
吃完饭后,我闲来无事,心情有些烦躁,就想找村里几个死党聊聊天散散心.
铃儿听说我要出去,非要跟着,我一看她兴致这么好,就答应下来。
村里的人吃过晚饭一般都不会马上睡觉,或躲在屋里看电视,而是喜欢聚集在大街上找人拉家常.这里虽不比城里人有那么娱乐项目,晚上却也十分热闹,在我看来,反而比城市更加温馨。
出了我家的胡同口,便是纵贯整个村子的大路,这里也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只要不是刮风下雨,这里一到晚上就不断人.大人们三五个一伙,什么家长里短,有时候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小孩子们则一群一群地跑来跑去....
虽然才来家不到两天,可是快嘴的老妈已经把铃儿到来的消息传播的半个村都知道了.这附近住的都是我的本家,一出家门,碰到的不是这个大叔就是那个婶的,铃儿一漏头,就被他们呼啦一声围了起来,有嘘寒问暖的,有打听她在国外生活经历的,甚至还有追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反正我们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铃儿本就不是一个面生的主,很快与周围的人说笑成一片,这样一耽误,我的计划就没搁置下来,等到周围的人渐渐稀少,终于可以脱身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没办法,我只得拉着铃儿悻悻地回了家。
这几天一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到家我就钻自己房间睡觉去了,铃儿也没有再吵我,所以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就有人隔着墙头喊我的名字,我跑出去一看,是我一死党。
这人名叫瑞放,个头跟我差不多,可是体重却超过一百八,脸上挂着眼镜,整天眯着一双眼,外人看来像是个好学生,其实骨子里特坏,当然这种坏也仅限于鬼点子多。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到可以穿同一条丨内丨裤,听到我从东北看亲戚回来,一大早就过来找我玩。
本来我们约好今年一起去苏州打工的,可是没想到半路出了这堂子事。
“念子,听说你这次去东北,还拐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媳妇回来?快,让哥们瞅瞅,比我的暗恋情人怎么样?”
这人嘴里的暗恋情人,是我们村里的村花,也是我们的小学同学,暗恋人家几年了,却连个屁都没敢在那女孩子面前过一次,可是这小子却天天挂嘴边上,让我鄙视了好几年。
瑞放说完,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消失不见,继而变得神秘起来。
“念子,吃完饭没有,吃完了赶紧走。”
我一楞神,忙问干嘛去。
“靠,你还不知道?咱镇上出大事了,、现在全村都传遍了。”瑞放边说边让了根烟给我,点着后紧接着说:“好像是死了人了,一下死了四个,就在去镇上的半路,离咱村不远,现在好多人都去看了。”
死人?还是四个?我望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死条狗都是新闻,死人好像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而且还是一下子死四个。
可是一琢磨,在去镇上的路上?不对啊,昨天傍晚我跟铃儿从那里路过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是夜里死的?
在我发呆的时候,瑞放已经要拉着我走了,看他急吼吼的样子,好像要去抢财宝似的。正说着,铃儿从里屋走了出来,瑞放一看到她,眼睛马上就亮了,拉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铃儿表妹?长得真是.......”
看到铃儿大大方地地走了过来,瑞放这个二皮脸竟然显得拘谨起来。
“表哥,你们要出去吗?带上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正发愁怎么说服她留下来,铃儿已经转脸对瑞放说:“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吗?带我去玩吧,好不好?”
铃儿甜美乖巧的模样,再加苏软的嗓音,任何人听了都生不出拒绝的念头,瑞放忙说:“行行,快走吧,再晚点连渣滓都看不到了。”
我本来还担心表妹看以死尸会害怕,转念一想,死人她又不是没见过,估计早不当一回事了。
我们三个出了家门,顺着大路就往镇上走,刚出村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围聚着好多人,路边停靠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警车,很多胆小的人站在村口远远的看着,并不敢靠过去。
一看到前面那警车停的位置,我背后就是一紧,那里可是我们村里有名的邪地——三角坑附近。
2011-9-17 18:43:00
这三角坑也不知是啥年月就形成的,因为地形承标准的三角形,因此得名。
早些时候,这坑附近是一大片古坟地,荒草齐腰,墓碑林立,大白天从这里路过都觉得阴森森的。后来村里人觉得村头有这么多老坟竖在那里,看着不吉利,就由村干部出面,把大片大片的坟头全平了。那些年代久远的墓碑也全挖坑埋进了三角坑里,因为这些坟头都很古老,也说不清楚是哪家祖先的,所以当时也没有人阻拦。
坟地平了之后,原来的地方就开垦成了农田,只是村里人大多迷信,没人敢在这里种地,最后还是由村里有名的二癞大包大揽承包下来。
这二癞子本身就是一泼皮无赖,年轻时候就不学好,打架斗殴,拦路抢劫,偷鸡摸狗,啥坏事都干。后来年纪大了,结了婚有了孩子,无赖的性格也一点没变,家里地全由媳妇种着,自己却天天游手好闲。没钱就向邻居借,借了也不还。被人催急了,就瞪眼吓唬人。
这家伙身上总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二句话不合就能跟人动刀子。
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家伙,前年的时候差点被吓疯了,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原来那年正值秋收过后,刚种下麦子的季节,正好轮到他家里浇地。当时天已经擦黑了,因为这附近的七八亩地都是他一家种,除了他跟他媳妇几乎看不到人星了。
二癞子本身就懒的出奇,在这里熬了大半天,又累又饿就想着弄点东西吃。因为那时已经入冬,地里种的粮食蔬菜早就收家入库。这家伙在别家的地头寻摸了半天,就看到在三角坑的对面还长着几棵茄子。虽然已经被霜打过,茄子早已经皮皱味苦,可是别人家的东西总是香的,不要钱的东西哪管什么味。于是二癞子趁着周围没人,就决定偷摘几个。
那三角坑面积也不大,顶多像现在的大半个足球场大小,二癞子胆子大,脑子里根本没有害怕的概念,就决定从三角坑里翻过去。
眼看地才浇了一半,他就对他媳妇说:“你先在这里顶会,我去找点东西吃,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