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吭声的老板娘忍不住了,一下推开挡在前面的老板,叫道:“不给就是不给,镇上三家网吧,你杂就欺负俺这一家,看俺好欺负是不是,我把话撩这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有本事你把我打死。”
听到这里,我更加疑惑不解,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产生纠纷,难道这里的老板欠陈飞家钱?应该不至于啊。
正想着,身后一哥们小声跟同伴说:“来收保护费的,有好戏看了。”
我不由睁大了眼,回头一看,不由一楞。刚才说话那人我还认识,也是我初中同学,他是镇上的,以前也是一出名的混混。看到我好奇地盯着他看,这人吊着烟皱了下眉头,估计心里不爽。可是很快脸色就缓和下来,可能也是看我面熟,但又叫不上名字,只是对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也许是验证那哥们的话,老板叫住了气极的老婆,把她拉了回来,转身对陈飞说:“以前我跟你爸还经常喝酒呢,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别来捣乱行不,你要想挣钱,就自己开店做生意,你这么做,跟抢劫有什么两样,钱是我们辛苦挣回来的,能平白无故地给你吗?换做是你,是不是这个道理。再说咱都是一个镇的,你就好意思收我们保护费吗?咱这里也没这个先例啊,就算我给了你,别家也不会服的。”
老板看来对陈飞也有些忌惮,说出的话也没了刚才的火药味,分明是在祈求了。
可是陈飞显然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或者老板的话更戳中他的某根神经。
他突然转脸跟同来的几个家伙哈哈大笑起来,那三个家伙看着很面生,估计不是本地人,笑完之后,其中一个家伙咧嘴叫道:“规矩是人定的,从今以后,这里每家店都得交钱,不交?哼,那有啥后果,你们想也想的到。”
一听这话,老板突然指着这几个骂道:“陈飞,你这个小瘪三,小时候我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长大了果然是祸害,以为我老张好欺负不是,我他娘的就是不给钱,你能拿我杂样?”说着,又一指身后那三人骂道:“你们三个哪来的滚哪里去,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还没等老板叫完,,突然彭的一声,陈飞手里的砖头杂在了一台电脑的桌面上,碎砖头飞的到处都是,网吧里坐着几个女生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妈的!”陈飞转脸对着网吧里的人大骂道:“不想死的全都给我滚出去,晚一会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2011-9-17 18:40:00
陈飞狰狞的面孔让人心底寒气直冒,每个跟他眼神接触到的人,都不自由主地低下头,有些承受不了他狠意的人,都撒腿跑出了网吧,窜的比兔子都快,连钱都忘了要了。
铃儿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问我要不要走。我摇摇头,侧眼回头一看,发现身后还坐着七八个人,有几个身边还有女伴陪着。
也不知道是男人的尊严支撑着,还是根本就不怕陈飞,反正没有要跑的意思,脸上都带着愤怒的表情。
如果换做以前,看到这种场面,我肯定比谁跑的都快。可是这时,我的心底竟然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只是觉得异常的愤怒,有种想操一条凳子扔他脑袋上的冲动。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这几天的经历让我胆子大了许多,陈飞那张欠扁的脸,在我眼里变得有些好笑。
这个镇子就这么大,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就算收保护费也不应该在这里收吧。再者说,这附近的人要么是十几年的老邻居,要么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谁还不能叫出几百号人出来,你就算再狠,能把这些人全打跑吗?
真不知道这个陈飞这几年吃什么了,竟然把脑子吃坏掉了。
正想着,铃儿在我耳边低声问道:“表哥,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坏。”
我看到铃儿皱着眉盯着王朋他们,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这跟身后那几个已经快被吓瘫的女孩子形成强烈对比。想想也是,开枪杀人的场面都经历过了,几个小流氓还能吓倒她吗?
“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地痞混混,难道你在美国没有见过吗?”
本以为自己声音不大,那知却被陈飞他们中一个耳朵尖的家伙听到了.
“你,给我站起来。”他凶狠地瞪着我,指着我的脸叫道:“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
这个家伙这么一叫喊,网吧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我跟铃儿的身上,这让我觉得十分尴尬,后悔自己太过高调了。可是被他这么指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仍然坐着没动:“是又怎么样,你还能咬我?”
“他妈的。”
这家伙骂了一句,握着拳头就冲我过来了。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微微欠起身,准备等这家伙对我动手之前,将屁股下的塑料椅子杂过去。哪知这小子走到一半,突然从身边的电脑桌上垫起一个玻璃烟灰缸,照着我就摔了过来。
我本能地一侧身,烟灰缸一下杂在我的前面的电脑屏幕上,彭的一声,烟灰缸又从我脸侧飞过,摔到墙角去了。虽然没有杂到我,可是里面的烟头和烟灰大半都撒在了铃儿的身上,把她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我赶紧站起来去拍打她身上的烟灰,看着铃儿脸上委屈害怕的表情,我气的直想杀人。
还没等我把铃儿身上的灰尘拍干净,后领子就被那家伙给抓住了,他用力向后一扯,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后腰一下撞在了电脑桌的棱角上,疼得我一咧嘴。
“你他妈的找死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去你娘的!”
没等他说叫完,我的拳头就挥了过去,在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中,我的拳头正打在他肥厚的嘴唇上,牙齿咯得我的手背一阵生疼,这家伙蒌的一声,本能地用双手捂住了嘴。紧跟着我又跳起来,在他肚皮上踹了一脚。连撞翻了两把椅子后,这家伙躺地上就起不来了。
可是我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揪着他的头发,狠狠地往门框上撞......
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无明火气,早就想发泄一下了,这些天的经历让我沮丧到极点,这几个流氓的出现让我的怒火又被燃起。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人做的事与我何干?可是就在我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时,我手里那家伙的脸已经重重地撞在门上一次、二次、三次了。
可是我仍然觉得怒气未消,一股原始的暴力在我体内流窜,网吧里其他的人,都避我避得远远的不敢吭一声
我松开那家伙,他就像只破麻袋倒在网吧的地板上,干裂的嘴角沁出了血,我手背上也有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全身战栗着,是因为盛怒,也是因为对自己的怒气感到恐惧的缘故。我倒退几步,直到一张电脑桌挡住了我的去路。看着脚下那个已经蜷曲成一团的家伙,我有点不相信这是自己造成的。
在我跟这家伙搏斗的时候,陈飞他们几个一直没有过来帮忙,也许他们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或者对我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当我还在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时候,陈飞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怒骂着朝我跑来......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旁观的网吧老板突然怒吼一声,操着一根胳膊粗的擀面杖就冲了过来,同时过来帮忙的还有听到风声赶过来亲朋好友。倾斜的天枰瞬间打破,陈飞他们面对这么多急红眼的人,就算再狠也吃不消了,有个家伙的后背被擀面杖杂了一下,疼得他澳的惨叫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人跌跌撞撞地从网吧里冲了过来,在众人的追赶中,很快窜上了大路,边跑还边回头骂。
“臭小子,你等着。”陈飞指着我脸骂了一句,很快带着人就跑没影子了。
网吧老板拎着擀面杖来到我面前对我说:“小兄弟,刚才真亏由你了,我在这谢谢你。”
我摇摇头,说了声不谢,想起陈飞刚才的威胁,眉头不由拧了起来,网吧老板似乎看透了我的担忧,脸也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