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还疼吗?”
铃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终于漏出一丝久违的笑:“谢谢表哥,不疼了。”
铃儿身材有些较小,穿我的衣服当然显得宽大,但总比光着腿跑强多了,我顿下身体,帮她把多余的裤脚向上卷了卷。
虽然我们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这个地方还是不能多呆,我垫起脚超树林深处望了望,不禁有些担忧,前面明显是是大兴安岭原始森林了,而后面又有追兵,想回头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继续向前,看能不能找到路吧。
接下来,我们在丛林里走走停停,一直走到日头落山,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反而是树林越来越难走,越来越荒凉。
我从小到大都没在树林里呆过,对树林的了解几乎是零蛋,而铃儿从小就生活在大都市,虽然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可是除了小屋四周,根本没进了树林。
我们两个就像进了巨大的迷宫,想在短时间靠运气找到出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天一黑下来,我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太危险,虽然东北的树林不像南方多毒蛇,可是凶猛的野兽总会有的,靠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累的又快虚脱了,要是这个时候真的不幸碰到了什么东西,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样一想,我紧张的都脊背都麻了,铃儿似乎感受到我的紧张,身体也微微地在发抖,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本想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可是走了好久,也没看到山洞或者能避风的地方。
我心说算了,再这么走下去,还没找到地方就累死在这里了。
天一黑下来,树林里就变得很是恐惧,到处响起很奇怪的声音,可是眼睛又看不到什么东西,越是这个时候,人越会胡思乱想,总感觉有树林里有东西在瞅我们,这种感觉简直令我要崩溃了。
铃儿身体抖动的很厉害,我知道她已经怕到了极限.
正无计可施之际,我突然看到前面一棵粗大的树木。这棵树不知道生长了多久,粗大的匪夷所思,几乎三个成年人也抱不过来。突出地面的树根互相缠绕地生长在一起,有些甚至突出地面有五六米高。
我绕着这棵树转了一钔,突然看到一个很令我激动的地方,在我们头顶处,有几根粗大的树根扭曲在一起,上面显得宽大,应该可以坐下两个人。
我拉着铃儿的手,抱着树根小心谨慎地爬了上去,上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很大,像小床一样,两个人趟下来都绰绰有余,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像被子一样,上面是密不透风的树管,用来遮风挡雨,最好不过了。
随着夜晚的来临,树林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白天出了一身的汗,被野风一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知道这样最容易感冒,如果在这个时候,谁要是生病了,那就麻烦了。
我把被包里所有带来的衣服全拿出来,由于这次没准备长住,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双球鞋,我把仅有的一件外套披在了铃儿的身上,包里这时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了。
来的时候,老妈一再要求我多带些衣服,由于我的怕麻烦,又把她塞进包里的外套偷偷拿了出来,现在才知道了后悔。
想到家里的灯火和温润的房间,想家的情绪让我起想哭。
看着四周幽暗恐怖的树林,我真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妈了。一想到这里,鼻子就是一酸。
“表哥,我冷。”
黑夜中,铃儿声音颤抖地看着我说。
冷怎么办?我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里,更觉得她娇气,可是又不忍心对她大呼小叫,闷吭了一声没理她。
“表哥。”
铃儿可能也感觉到了我心情不好,只叫了一声就闭住了嘴,手轻轻地拉着我的胳膊,一付谨小慎微的样子。
“来。”
我对她招了下手,铃儿嗯了一声,像条小鱼一样,钻进了我的怀里,脑袋贴着我的胸口,身体蜷曲成一团。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虽然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仍然瑟瑟地直发抖。一阵阵冷风吹着我的后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想起背包里还有一些路上没吃的饼干和火腿肠,不由得欢呼一声。人在饿急的时候,真是吃什么都是香的,我跟表妹狼吞虎咽地把一包饼干很快吃干了,虽然没吃饱,但饿意没方才那么厉害了。
“表哥,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铃儿双手抱膝,转脸看我。
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以前一直觉得死亡离我很遥远,可是自从见到三叔惨死在我面前,我就知道,自己的命并不比任何人硬多少。
这种感觉令我恐惧,那是一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恐惧。
沉默了一会,我重新把铃儿颤抖的身体搂在了怀里,其实也是想用她的体温带给自己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这一天,我们两个人的体力都消耗的极大,身心极为疲倦,铃儿躺在我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我也困的要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是我知道,身处这个危机四伏的树林,两个人都睡着,是很危险的。
那种煎熬令让我极为痛苦,只好拼命的抽烟来缓解疲乏。
边抽烟我边想着,明天该怎么办,我知道那群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肯定会不死不休地跟着我们,如果我手里现在有地图,一定会豪不犹豫地交给他们,以换取自己和铃儿的小命,可是我没有。
我想起三叔临死前对我说的话,难道地图就放在他老家的那座院子里?
我很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样一张地图,值得三叔用自己的命去守护。这时,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一直以来想不能的事,三叔的巨大变化和诡异行么也许都与这张地图有关。
可是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三叔死的真不值,就算是一座藏宝图,可是他已经死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人活的挺奇怪的,穷其一生,追名逐利,甚至用各种阴险的手段,以伤害他人为代价,来争名多例,可是说不定下一分钟,就会被车撞死,或者遇到突出其来的横祸,真不知追求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命都没了,还想狗屁哲学。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往前深入,看能不能找到另一条出去的路。
如果换成一个本地出生土长的本地人,一定会很轻松地解决我眼下的难题,可是这片树林对我这种从小生活在北方大平原上的人来说,无疑于一座巨大的迷宫。
正当我胡思乱想,半醒半睡之际,一种潜在的危机感,突然让我警惕起来。
直觉告诉我,正有危险在我接近。
“铃儿,醒醒。”
我在铃儿背上拍了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表哥,怎么了?”
我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静气凝神地观察着四周,密集的树枝几乎把天空遮挡的密不透风,树林里黑的令人窒息,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风吹打着树丛,发出如潮水般哗啦哗啦的响动。
我暗暗皱眉,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的幻觉?
铃儿被我紧张的表情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我的身体,我们两个睁着眼,茫然地盯着前面的树林,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我猛然间一回头,就看到一双闪着黄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如两只绿色的灯笼,正慢慢地向我们靠近,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表妹突然叫了一声:“狼!”
她刚一喊出来,那条巨大的黑影就忽的一声窜了过来,昂着脑袋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