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把脸转开了,可是那一科,我却看到他眼睛里的泪光。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陡然生出一处很不详的感觉,三叔不是说要去办事吗?怎么越看越像生死离别?三叔到底要去做什么?
三叔抚摸着铃儿的头,虽然拼命压抑,可是声音仍然哽咽了:“铃儿,到了表哥家,要听大娘的话,不要任性,听到没有。”
铃儿乖巧地点点头:“爸,我知道,我在老家等着你,你办完事要尽快回来啊。”
三叔苦涩一笑,最后恩了一声,却没说话。
“好了,你们上路吧。”三叔终于扭过头,脸神有些动容。
我一看到那辆破烂不堪的马车,条件反舍的屁股就是一痛,昨晚的一路颠簸,把我颠的半条命都没了,那头大黑马转着头盯着我,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一样。
我们上了马车,三叔又恋恋不舍的看了我们几眼,终于一狠心,在马屁上拍了一把掌:“走吧。”
马车缓缓地出发了,一直走出好远,我还看到三叔站在小屋前目送着我们,伟岸的身躯却投着让人心酸的落莫。看到这里,我有种不好的直觉,似乎这一别,以后就不再有机会再到他了。
我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铃儿坐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神情呆滞,紧紧地抱着背包,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三叔,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于是我也沉默了,转过头去看两边的风景,其实也是心乱如麻。
马车在慢慢走了一两翁里之后,就逐渐加快了速度,都说老马认路,以前只是听说,现在我终于见识到了。它不紧不慢地在森林里跑着,马蹄簸箕踏在小路上发出很有节奏的的得得声。
曾几何时,我对武侠小说里描绘的那种,跨马圣剑,浪迹天涯的生活十分向往,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能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无c澪奘绫汲鄣纳睢?
雄健的四脚,流畅结实的线条,虽然我不是很懂马,但也能感受出它身体里涌出的力量。
看着这匹矫健的骏马在我眼前飞驰,我突然生出一种很想跳上马背的冲动,这种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我都有些安奈不住了。
“表哥,我爸会不会死啊。”表妹的一句话,把我从武侠的世界里无情地拉了回来:“就像我妈一样,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呆了一下,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表妹咬着嘴唇,使尽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害怕。”
“别乱想。”我抱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铃儿茫然地点点头,顺势倒进我的怀里。
今天她里面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束身修身的白色外,衬托着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娇嫩,随着马车的颠簸,裙摆滑落下来,露出那两条结实光滑的小腿,两腿并拢着,我却隐隐看出内里的片白皙的春·。
看到这里,我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脑子不受控制地想着一些东西,这令我感觉自己很无耻。
我暗骂了自己一声,转开了视线,继续去看前面的路。
其实这条路并不狭窄,而且很平坦,像是很早就开辟出来的,只是路上都长着野草,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从这里走了。按我的估计,这辆马车再跑大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走出这片森林了。
看着两边飞驰而过的树林,我想一会到了镇上终于可以吃上一口热乎饭了,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铃儿,一会我请你吃大餐去。哈哈。”
这几天的经历让我觉得像做了场噩梦,噩梦醒了,全身都轻松了不少。一时豪情大发,忍不住开欢大笑起来。
谁知还没等我笑声落下,路边的森林中突然响起彭的一声。一道东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我脸部急速地飞过。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脸,一股刺痛感让我心头一凌,正在琢磨是什么东西,那头大黑马,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头朝路边的树林里冲了进去。
“啊。”
伴随着铃儿的惊叫声,那匹马突然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前冲的惯性把我们两个全都从车上摔飞了出去,落了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五脏六腑像是全都移了位,痛得差点休克过去。
躺在地上装了半天死人,我终于无意识地呻吟一声,等恢复过来,突然想起铃儿,刚要站起来,就听到远处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口音奇怪的叫声。
“妈的,怎么回事?”
我痛的一咧嘴,谁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长满黑毛的脑袋正爬在我的脑袋边上,黑色的大眼珠死死地盯着我,一股很刺鼻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我吓得啊了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后面滚了起来,心里想着,那是什么怪物。
谁知等我仔细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大黑马,此时躺在地上却一动也不动,脑袋上赫然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正咕咕地朝外涌着血。
我靠在一棵横倒的树杆上,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都快吓傻了。
“表哥.....”
表妹微弱的呼喊声让我回过神来,回头一看,见她正躺在离我不远的一片草地上,正挣扎着想站起来,裙子上沾满了灰尘,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等我过来。”
我朝吃力地朝她喊了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谁知身体一动,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别动。”
我本能地一回头,就见两个打扮很奇怪的男人站在我身后,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两个人身材高大,高鼻蓝眼,竟然是两个外国人。只是身上的穿着打扮十分怪异,一件灰色的长袍,从脖子托到了脚面。
“快把地图和钥匙交出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说话间,那个个头稍高点的外国人,突然套出一把手机对准了我的脑门,满脸的凶相。
我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长这么大,连架都没的过几次,哪见过这种阵势。我知道只要这个家伙稍微动下手指头,我这条小命就算跟世界拜拜了,就像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大黑马一样。
当时我吓的全身都软了,脑子就像死机一样,完全忘了该做什么反应,只是惊恐地望着这眼前的枪管,浑身颤抖个不停。
“把枪收起来,快把枪收起来,你这样做,他们会误以为我们是恐·怖份子。”
另外一个人想夺他手里的枪,却被高个子一把推开,令他很气氛地咆哮道:“我不管,只要能拿到地图,我什么都不管。”
“地图,什么地图?”
我的脑子一下活了起来,忙对他们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哪里有什么地图。”
我以为他€欢ú幌嘈牛崴巡槲业纳恚栏吒鲎犹宋业幕埃肓艘换幔谷凰担骸懊辉谒砩希强隙ㄔ谀歉雠⒍砩希靠烊ィ雅⒍プ!?
另一个人听了以后,就朝铃儿跑了过去,我心里一急,就想去救铃儿,可是高个子仍然拿枪对着我,根本不给我动手的机会。
很快,那边传来铃儿的大叫声”放开我,表哥,快来救我。”
“妈的,快把表妹放开。”我一急,也顾不上自己的危险了,趁高个子一留神,一拳打在他的腮帮上,撒腿就朝表妹冲了过去,那个老外在后面大叫:“我开枪了.....我开枪了.......”
当时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心想,妈的,死就死吧。
谁知等我冲到他们那边,正准备以死相搏的时候,那个矮个子脸皮突然露出退缩的神情,对着我连连摆手道:“朋友,我们不想伤害你们,真主在上,只要你们交出地图和钥匙,我们马上就走。”
表妹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像只受了欺负的小母鸡,在我怀里抖动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