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时间,早就过了凌晨了,也许是心理作用,极度的困意又排山倒海的袭来。我担心一会表妹又把衣服脱了,就把床上的被子分开, 一人一条。
表妹默默地看着我,也许她早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对我的做法没有提出半分异议。
因为太困,几乎没几分钟,我就抱着被子睡熟了,竟然没有留意地底的那种怪声有没有消失。
第二天我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人拍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三叔那张足以让我做噩梦的怪脸。
“快点起来,我有事跟你说”三叔说完连问的机会都不给我,转身就出去了。
这人一大清早就摆臭脸给我,实在让我感到不舒服,在这个破地方还有什么鬼事情,难道叫我起床吃饭?
正想美事间,表妹突然幽幽地说:“爸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
我赞同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三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也很难受,也许是因为三婶的失踪,让他受了刺激吧。
穿好衣服出了小屋,我一推开木门,不禁呆住了。
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好,群山环绕,屋前一条清澈的溪流,四周全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像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再远处便郁郁葱葱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在阳光的映射下,美的就像一副色彩艳丽的风景画。
此时三叔正背对着我,半顿在一件物体前看着什么。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才看出在他前面是一个用木板简单搭建起来的小棚子,棚子前面放着一个破脸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剩菜剩饭。
我想那应该是狗窝,三叔看的很出神,我一直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都没反应。
从侧脸望去,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他盯着看的是拖拉在地上的一根拇指般粗的铁链子。
那铁链子被固定在狗窝旁边的一棵松树杆上,可是昨晚上看到的那条狗却不见了踪影。
因为我也很喜欢养狗,对狗的品种也做出一些研究,昨晚我一看就认出,那狗是正宗的德国牧羊犬,在狗里面,算是很凶的一个品种。
可是一想到昨晚听到的那声惨叫,我就忍不住心惊胆战,难道昨晚真有什么凶恶的猛兽跟那狗搏斗过?
那拇指粗的狗链子似乎被硬生生地被扯断了,原来链子末端应该有个项圈,用来
三叔把铁链子拿在手里仔细地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久才站起身,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话。
因为他声音太小,我也没听清楚。
正想靠的近点,哪知他毫无征兆地突然转过了身,挥动的胳膊差点摔到我的脸上来,吓了我一大跳。
“三叔。”
我本能地叫了他一声,本以为他是因为我偷看他而生气,可是随即发现,他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
我忐忑不安地转过身,后面是一座用甘草和泥巴混合搭建的马棚,昨晚把我们拉回来的那匹大黑马,此时正悠闲地啃着马槽里里面的甘草.
似乎是感觉到我们在看它,那匹马昂起头,朝我们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
“三叔,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猛兽啊?昨晚我听到了那条狗在叫。”我想起昨晚那狗的叫声,觉得有毕要提醒三叔。
三叔哼了一眼,冷笑道:“哪有什么野兽。”
“可是....”
“好了,别瞎猜了。”三叔挥手打断我,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小念,这次我打电话叫你来的原因,想毕你妈都告诉你了吧。”
我呆呆地看着他,正想怎么回答他,三叔却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我就把铃儿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两天我看了,你比以前沉稳多了,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这下我就放心了。”
“什么.....”
我傻乎乎地望着三叔,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让我娶铃儿做老婆?这也太离谱了吧。
虽然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毕意有那层关系在,要真去了她,切不成乱·伦了?
“三叔,不行啊。”
“你说什么?”
本来对我和颜悦色的三叔一听,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两眼喷着火,一脸凶恶地瞪着我,似乎我再多说一个字,就能把我给掐死。
“三叔,你....你的意思是.....是让我跟铃儿结婚?”为了稳妥,我又忍着惧意问了一句。
“难道你妈没告诉你吗?”三叔加重了语气,直逼视着我:“还是你觉得铃儿配不上你,亨!”
我一下慌乱起来,本来我只是来流山玩水的,哪知道会发展到这种结果,就算没有亲戚这层关系,我也根本没想过娶铃儿,虽然我很喜欢铃儿,可是那种喜欢只限于兄妹,而不是男女之情,到现在为止,我对铃儿一点感觉也没有。
让我娶一个没感觉的女人做老婆,那还不如杀了我。
到了这时,我脑子再笨也明白过来老妈让我来的目地了,心中不禁懊悔不已,更加气氛老妈为了让我结婚,竟然敢骗我。
“可是,可是铃儿是我表妹啊。”
我试图用这种狗屎的借口打消三叔的念想,哪知三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似乎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楞楞地看着他,实在搞不懂我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傻小子,我以为是什么呢。”说着,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忍俊不禁道:“谁规定表兄妹就不能结婚的,看来出来,铃儿还是喜欢你的,她能嫁到你们家,也是她的福气,我相信你家人会很疼她的。”
说完这些,他抬起头,看看远方的山,眼神里竟然有些没落,似乎还有些不舍。
三叔收回视线,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要铃儿能幸福,我就没有亲挂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跳,怎么听他的口气就像在说遗言?
“三叔,你要出远门吗?”
明知不是这样,我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恩?”
三叔寻问似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悲凄地淡淡一笑:“是啊,我要出一次远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跟铃儿的婚事到时候我就不参加了。”
三叔的回答令我心里冷冷一笑,如此拙劣的演技也只能哄骗三岁的小孩,此时,我也更加坚定,三叔一定有秘密满着我们。
这两天我所看到和听到的东西都透着着诡异莫测:奇怪的地底敲击声,凄惨的狗叫,还有这个与世€V绝的小屋,一木木就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这一切,都似乎欲试着一个巨大的迷团。
而解开这个迷团的钥匙,就是眼前这个性情反复无常的三叔。
正当我胡乱猜测之际,三叔突然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把铃儿叫起来,你们一起回去吧。”
回去?我一听就傻眼了,三叔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他不知道,我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吗,就算再急,也得等我吃口热乎饭吧?
他说完就走开了,进了铃儿的卧室,呆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从窗口那里看到铃儿正在屋里收拾东西,一脸欢呼雀跃的样子,看来三叔已经通知她要跟我走了。
看到这里,我不禁叹了口气,难道我真的要跟表妹结婚吗?真是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表哥。”
铃儿穿戴一新地从小屋里走出来,来到我跟前轻轻地叫了我一声,看我的眼神明显不同了,有一种暧昧和羞涩的感觉,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三叔走到马棚里把那辆马车拉了出来,拍拍马头,对我说:“这老马认识路,它会把你们送到我接你的那个路口,我就不送你们了。”
听到这里,我奇怪地望着三叔,虽然觉得不合常理,可是却也没敢乱问。
“爸,我舍不得你。”铃儿一下扑进三叔的怀里,背包都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