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我回过身想跑时,眼前的环境却差点让我哭出来,来的时候光顾着睡觉了,根本没看路。
我的视力所及,根本看不到一点建筑的影子,路两边全是深不可测的茂密树林,白天美轮美史的原始森林,此时却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而身后又是火葬场,我简直都快吓爬下了。
当时我也管不了许多了,边往回跑,边给三叔打电话,可是还没等电话接通,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身后的树林中传了过来。
我心一喜,拿着电话,赶紧回头去看。
声音是从火葬场后面的那片树林中传来的,听着就像一匹快马在林中奔跑,中间还夹杂着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正当我满腹疑惑时,一辆马车很突兀地从林中的小路上窜了出来,带着一股灰尘,径直朝我站的地方冲了过来。
我完全被眼前的景像吓呆了,嘴巴张成了o字形,完全忘了做什么反应............
直到那马窜到我的跟前,差点撞到我身上时,我才回过神来。
“你就是李念?”
因为当时天已快黑了,根本看不到那架车人的的脸,唯一醒目就是这人满脸的络腮胡,将近有十公分长,把半边脸都覆盖住了,好像已经有一年没修理过了。
难道这个野人就是我那个美国归来的华侨三叔?这,这也太搞了吧。
“是,你是...”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紧张地问:“你是三叔?”
这人没回答我,大手一挥:“快点上车。”
我呆滞在了那里,脚却迈不动地方,因为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人就是我的三叔,这与我想像的场面简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在我的印象里,三叔并不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相反因为他的工作很优越,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外表,可是现在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还有他怎么说也是一个海归人员,就算混的再差,也不至于没地方住,住在森里里当野人吧?
眼前的一切实在让我觉得有些非议所思,甚至还有些恐惧。
“还楞着干嘛,快点上车。”
那人一拉缰绳,马车调了个头,还在我呆若木鸡之际,他突然一拉我的手,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扯爬在了马车上,硬邦邦的木板咯得我肋骨一阵刺痛。
“驾!”
还没等我坐稳,马车就像离弦之剑冲了出去,毫无准备的我差点从马车上甩了下去,吓得我赶紧抓住了车辕。
当时我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半天才回过神来,本想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三叔,可是看了半天,终于放弃了。近十年没见,再加上他打扮成这个样子,鬼也认不出来了。
我不禁有些害怕,心里一个劲的问自己,这人是不是三叔,他到底带我去哪里?
我死命地抓着车辕,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借着林中仅存的微弱霞光,终于看清了三叔的脸,可是看到的结果,却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他的脸大部分被浓密的络腮胡覆盖,但是从他的身材及脸型上,我已经大致断定,这人估计就是我那位十年不见的三叔了,可是令我感到害怕的正是这点。
三叔疯狂地用缰绳抽打着那匹高头大马,顺着火葬场后面的那条山路,横冲直撞地朝森林深处冲去。
看他疯狂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被人追杀一样。
特别是他的眼神,我发誓,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的眼神会这么恐怖,在夜幕之下仍然透着凶光,仿佛穷途末路的野兽,随时都会咬我一口。
三叔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怎么不住在城市里,而往森林里跑?难道他在森林里买了栋别墅?
我坐在车上,越看周围的环境越害怕,最后我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了。
“三叔,你这是带我去....去哪里呀?”
三叔根本不理我,两眼一直瞪着前面,除了身体会随着马车上下晃动外,整个人像僵尸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眼看着车子往森林深处越跑越远,四周的环境也越来越偏僻。就算我再笨,这时也看出来了,这样的深山老林,根本不可能有人居住。
天都黑了,他把我带到森林里做什么?
我当时真吓坏了,真想从急速奔跑的马车上跳下来,管他是不是三叔,我他娘的不陪你玩了。
当我真的一咬牙,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三叔突然回头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打消了我这个疯狂的念头。
“你别害怕,再忍一会吧,马上就到了,铃儿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三叔突然变的柔和的声音令我心头一暖,饱含关切的语气,把我感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是的,这一刻,我心中的恐惧也减轻了不少,也更加坚定,这位半野人,确实是我的三叔。
虽然他的外貌变化太大,可是声音语气和气质感觉并没有变。
小时候他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大多时候,却把我当成半个儿子对待,每次从海上归来,总会把带来的好吃的分我一些。
方才他对我说话的感觉,让我不禁回想起小时候面对他的点点滴滴。
虽然我当时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他,可是听到这里,我全忍着不说了,算了,难道三叔还会杀了我不成?
马车在林中狂奔了近二十分钟后,身下的车板变得不怎么颠簸了,周围的树也少了许多。
因为当时的天气很好,圆月投下的光辉使我能能模糊看出周围三米左右的物体,刚才那种深处密林的压抑感消失了,眼前多了一片开阔地,逐渐清新的空气令我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当我感觉到马车过了一条不太宽的溪流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也就在这时,马车一个急转,飞速跑过一片树林之后,一盏孤零零的灯光很突兀地跳进了我的视线,
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从草丛中钻出来,在我们车后面撒欢地奔跑着。
“到了。”
三叔回头对我说了一声,马车开始慢了下来,最后在一栋矮小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我跟着三叔从车上跳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一瘦弱的的身影,在她的身后是用粗大的松木树杆搭建起来的一栋二层小房子。一盏晕黄的灯泡挂在门口的房檐下,在野风的吹动下,不停地晃动着。
森林,木屋,小女孩子,眼前的一切,让我有种进了童话世界的错觉。
三叔也没招呼我,自顾走向了那栋小房子,那匹高大的大黑马也自己跑到一边的草地上吃草去了。
我傻乎乎地背着背包站在那里,直到那个小姑娘飞一般朝我奔跑过来,才如梦方醒。
“表哥,你真是的璐表哥哥吗?”
她冲到我面前,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亲切地叫着我。
灯光之下,是一张极为清丽的面庞,虽然个头不太高,隐藏在睡衣里的躯体却成熟的令我不敢逼视。
这个女孩子就是我十年没见的铃儿表妹吗?这张秀丽的脸在我眼里既陌生又熟悉,身处诡异的环境,看着眼前的表妹,当时我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做梦一样。
我的视线在铃儿身后扫过,发现三叔已经进了木屋,竟然招呼也不招呼我一下。
“表哥,快进屋吧。”
表妹想要替我拿包,被我拒绝了,在我心头堆满了疑问中走进了三叔的“家。”
大厅里,三叔正面色阴沉地斜靠在一张木质椅子上抽着烟,当我一走进屋里,他就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犀利的眼神通过漂解在空气中的烟雾,投射在我的身上,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其实,从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我就觉得怪异到了极点,整个房子都是用粗大的松木堆搭起来的,地面也是用切割打磨过的木板铺成,房间的一切也全是木质品,似乎除了木头根本找不到一点其他人工生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