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7 16:16:00
“那个死老头,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说什么为了家族,笑话,我的家人被他亲手送来送死,我为姐姐的死难过的一夜白头,他还是四平八稳的悠闲度日,这种人算什么家人?!我哪里还有什么家族?!”我几乎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不过没关系,这才是第三支的程度,再 慢慢抽下去,你就会发现,那些怨灵,不仅仅是能看到的程度。他们已经变的可以触摸,就像他们也能触摸你,他们会努力拉扯你。他们已经被怨愤侵蚀的丧失了理智,就连抓住你的理由都记不清楚,只是本能的向往着活人的世界,你,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不是很想戒掉这种竹烟?但是晚了,它已经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当你焦虑的时候,当你痛苦的时候,哪怕当你快乐的时候,你都会下意识的想要它。如果一天不吸,就会疲乏无力,两天就会焦躁不安,三天……不,不用等到第三天,疲敝的你就会被那些一拥而上的亡魂吞掉拖走。这一辈子,都别想从这种竹烟的控制下逃出去。是不是很可怕?但是啊,这宗可怕的东西,就是这位伟大的父亲,亲手传给他的儿子的,亲手传授的啊!难道他不是已经疯了?他才是疯了啊!”苏杨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我被他拖着甩向一侧的床栏,脊柱骨猛烈的撞上床沿,疼的我大口倒吸冷气。
不过也因为如此,我身后就是被苏杨带来的小肖,她此刻正安详的闭着双眼,能看到她的胸腔,随着微弱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还好,好像还没事。
我正想努力伸出右手要醒她,一阵疼痛,从我的左手传来。
“啊……”我哑着嗓子叫不出声来。
“别乱碰,我的姐姐。”苏杨的右脚踩踏在我的左手上,随着每个字加重踩踏的力度,大半个成年男子的体量都放上来,我几乎能感到自己的手骨正在慢慢的碎裂。
“这不是你的姐姐,她是小肖!”话音刚落,我的下颌一阵剧痛,苏杨已经熟练的卸下了我的下颌骨,也就是俗称的“脱臼”。
“马上就是了。”满意的看到我痛苦地缩成一团,苏杨踏着步子走向一旁的书桌,这些书桌本来时配备给学生放置书籍的。此时已经变成了他的道台。“我已经找到姐姐了,”苏杨得意地把手中的纸偶向我晃了晃,我能感受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纸艺作品,虽然只是一个空心的纸偶,但是明显能“看”出里面是被充满的。“姐姐的灵魂,就着这里,我强制召来了整个地区的死灵,凭着血缘和这个人偶,才终于找到了姐姐。
虽然她有些不情愿,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把她好好的安置在了里面。”
我痛苦的抬起头,这是才发现,他的左手腕上还有一道相当新鲜的疤痕,原本应该素色的纸偶上也多了几道暗色的痕迹。“你把苏漾姐封在了里面?”
“这是为了保护她。外面的恶灵太多,一不留心,就会把姐姐拖走。现在被安置在这里面,除非人偶被破坏,不然,没有任何怨灵能伤害姐姐。”苏杨低头亲吻着纸偶,语气渐渐平缓。
“接下来,只要把灵魂替换下去就可以了。姐姐。”苏杨只有在看着那个纸偶的时候,眼中疯狂的光芒才会平息,“姐姐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一起走,离开这个疯狂的世界。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定居下来。有姐姐守护我,我一定能戒掉竹烟,和苏家脱离关系,重新开始生活,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其他人怎么办?”从刚刚进入宿舍楼,我就明显感到这里寂静的异常,“你在招魂的时候,不仅仅是召来了死者的魂魄,连这栋楼附近的活人,也被你强行把魂魄召走了吧?”
2012-1-29 2:26:00
“那又怎样?”苏杨的眼神平静到冷漠。“与我何干?”与他的表情相反,我挨上了苏杨一角猛踹,肋骨疼的几乎断掉,人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又被踢回了门口。“你们这些杂碎,连姐姐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们现在的安稳日子,能平顺的活下来,都是拜姐姐所赐。为她做带点回报,即使是要几条小命,也并不过分。何况,我可是对你特殊招待过的,”又是冷笑,这种居高临下施恩一般的神情,气得我浑身发颤,
“虽然拜你所赐,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不过,我也有好好的用卷烟回礼。这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也应该知足了。我们互不亏欠。
现在看在你也帮助过姐姐的情义上,饶你一命,赶紧滚吧。”
我被苏杨的话激怒,身上也几乎疼的麻木。为了这口气,也为了小肖和苏漾,说什么也不能就此脱逃,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正想再向苏杨扑过去时,却听到了背后有人说话。
“既是互不亏欠,小王奕,你退散便是,何苦又上去自讨苦吃?”
看到老板不紧不慢的踱步过来,我心里也有了底气,这下二对一,即使我做不了什么,猛扑上去,牵制住苏杨的手脚,再让老板一举制敌的力气还是足够的。
“沈清,不,沈老前辈,你也要来掺一脚?”苏杨看到老板出现,明显戒备起来。“既然你和姐姐相识,那也应该能理解。”
老板举起一只手,示意苏杨冷静,“别误解,苏漾的事情,我也深表同情。这是你的私事,我没有任何涉足之意。”听了这话,我震惊地望向老板。从表情来看,这番话也是他肺腑之言。我万万没有想到,寄予厚望的援手竟然是这样的冷漠中立的态度!
“不过,苏杨啊,”老板笑着抓起我一只手,“你刚刚说过,和小王奕毫不亏欠?”
苏杨吃不准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皱起眉头谨慎地作答,“是。”
“如果我没记错,小王奕还有件东西,落在你那边没有收回。既然今日今时即是离别,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就此归还?”
苏杨的眉头皱的更紧,“有什么没带走的,就赶紧拿了,我和那个死老头不同,亏欠的东西,我绝对偿还。”我也没搞懂老板的意思,什么东西落在苏杨那里?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你这句话呢,我就放心了。”最后三个字脱口的同时,我觉得手腕上一凉,转头再看,就发现左腕已经划出了一道深痕,鲜红的液体奔涌而出。苏杨也对这突如起来的变故,代理在原地。他之前也对我的撕打毫不留情,但都是控制在皮下伤,虽然痛苦,但的确如他所言,并非意在要我性命。反倒是老板,起手就是大放血,我本来受了周围环境和苏杨纸烟的影响正虚脱紧,再加上这样的失血,恐怕真会立即休克,死在这里。
我实在不明白,为何老板对于给我放血这件事,如此热衷。
……放血?
我脑海中闪现出上次被强行割伤,并被强按上铜镜的场面。这时,我才终于明白老板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