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21 20:57:00

“你最后在哪里看到的苏漾？”

“药店里吧，但是苏杨是在宿舍。”老板看来并不担心苏杨，倒是对苏漾关怀的紧。我话音刚落，就看他向药店方向走去。

是该直接前往宿舍找苏杨对决，还是跟随老板的行动先去药店？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绝对无法与准备充足的苏杨对抗，稍加权衡，我决定跟上老板的脚步先回店中。

取出钥匙打开门锁，药店里倒是和室外相反，没有任何异味，室内安静的异常。我四下张望，虽然和梦中陈设一模一样，但到处都不见苏漾。暗自叹口气，果然当时毕竟是梦境？如果苏漾还在，以我现在能恍惚看清幽魂的视力，应该不会漏下她才是。说起来，自从梦中醒来后，我能觉察到自己的视力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想来应该是由苏杨所谓的竹烟引起，但详细的状况只能等到抓住苏杨之后仔细盘问了。从开始算来，只是吸食了三次就出现了这种程度的灵视，要是不小心吸食了再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被这些冤魂带走….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无论是作为保安的小杨，还是之前见面的时候，苏杨总是在吸烟，那么现在的苏杨，又会是什么状态？

“不见了。”老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进了店内就直奔向药箱的底格，抽开，翻找着。“擅作主张的女人。”分不清是叹惋还是愠怒的口气。

“什么东西？”我好奇的凑过去。

老板依然半蹲在药格前，“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老板盯着我的眼睛，“你，见过一个白纸偶吗？”

这种时候怎么还在为这种事情？

“没看到。”

听到这个回答，老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果然是被带走了。”

“去哪里？”我吃不准接下来，老板是否还要做什么准备。

“找苏杨，取回来。”

2012-1-22 21:37:00

门外的世界依然是充斥着令人不快的氛围，受竹烟影响看到的这些景象令我十分不快。

“要取回的东西，是纸偶吗？”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提问。

“也可以这么说，”老板迁就我摇摇晃晃的速度，放慢脚步，“如果能取回的话，至少还能带回苏漾。”

“那么苏漾果然是被苏杨带走了？他要做什么？那可是他的亲姐姐！”在梦中温婉的面容又重新浮现出来，我握紧了拳头。“她已经很可怜了！”

“苏漾告诉你什么了？”老板果然敏锐，听到我的话立即发觉了我已经对此有所觉察。

“她是被，”我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忍心对那个温柔的姐姐下手，“是被分尸埋葬了吧。”

默默的颔首，看来老板也已经知道了苏漾的事情。“这种葬法，其实是很麻烦的。传统来说，一来下葬位置和形态，影响了后世子孙的荫福，帝王之家不必多说，即使平民百姓也要谨慎的选了福地下葬。二来，亡者死时的形态，甚至也会影响到再呈现的形态。”

“就是说，死时的样子会影响到鬼的外观？”听到这里，我回想到曾经翻看过的一个故事。

钱塘徐秋夫，善治病。宅在湖沟桥东。夜，闻空中呻吟，声甚苦，秋夫起，至呻吟处，问曰：“汝是鬼邪？何为如此？饥寒须衣食邪？抱病须治疗邪？”鬼曰：“我是东阳人，姓斯，名僧平。昔为乐游吏，患腰痛死，今在湖北。虽为鬼，苦亦如生。为君善医，故来相告。”秋夫曰：“但汝无形，何由治？”鬼曰：“但缚茅作人，按穴针之，讫，弃流水中，可也。”秋夫作茅人，为针腰目二处，并复薄祭，遣人送后湖中。及暝，梦鬼曰：“已差。并承惠食，感君厚意。”

2012-1-22 23: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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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正是初来药店，刚见识到老板种种的手段，心里有惊有疑。身边有没有旁人可以商讨，只能窝进图书馆里翻查各种相关的典籍。

能记住这个故事，正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翻阅到“医鬼”的相关资料。

由于腰痛之疾缠身的鬼魂，拜访了名医，并央求名医来治疗。而对于没有实体可以触诊的鬼魂，医生用了茅草扎成小人，针灸了穴位，以湖水将草人送去，医好了鬼魂的故事。

“你医治了苏漾的鬼魂？”

大概是见我一脸震惊，老板笑的有些苦恼，“死马当活马医，虽然话是难听，但其中道理是想通的。”

苏漾被分开身体安放在几个角落，鬼魂就相当被拘束在了几个地点。虽然能起到震慑恶灵的作用，但对于本人来说，是相当痛苦的事情。

“我当时也是不赞成这种做法，但苏漾的尸身还是被按照原计划分离。趁着某年的农历七月，苏漾的魂魄来求我还她一个全身。虽然我不能公然将她的骨殖合为一处，但在可能的限度内，我还是用纸偶将她拼合成完形。虽然依然被束缚在几个点，但至少她可以以完全的形态，四下活动。”

“倒是很像那个金疮药的故事。”这是在高中时就广泛流传的一个民间传说。

据说在老北京，有家药铺的金疮药格外好用，刀口伤疤的，只要抹上，就能痊愈。

这晚上，伙计刚刚睡下，就听到门外有人拍门，应了声，才知道对方急着要买一剂金疮药。伙计眼看天晚，掌柜又不在，不敢贸然迎客。但又担心客人伤重，便把配好的药膏丢出门外，赊了一记，与客人说好明日再来付钱。

待第二日，伙计开门，迟迟不见客人前来送钱。正恼怒之间，却听到有人议论，说是昨日里斩首的大盗，明明看着首级落在泥地里。但今天早晨一瞧，脑袋和腔子却又连成了一体。那尸首的身上，还飘着金疮药膏的味道。

“这样理解，也无甚差池，”老板知道我指的是这个故事，“与身也好，与偶也罢，总之是以之为触媒，做了疗愈。只是若以人偶为媒，这魂灵就被联系于人偶。若人偶有个损伤差池，那魂灵也会受到影响。若想召唤那魂灵，人偶又会是最佳的媒介。”

“那就是说？如果人偶落在苏杨手里，就等于苏漾落在了他的手里？”交谈之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我知道，再网上几层，就会是苏杨所在的位置了。

“闹得太过火了。”老板的声音有几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