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30 22:30:00
“也许,这个行业并不适合我。”回忆着入学以来的日子,本自诩着创造性才能突出,才选择的专业,如今已经成了鸡肋。并不讨厌,却又不能做出什么明确的成绩。而最近在老板处耳濡目染这些医术药学的发径,再加上对于大李离去的责任。我渐渐觉得,或许,医药这条路,才是最适合我的选择。“我……不具有这种天赋。”
“天赋?”老板的笑容带了几丝戏谑。“那么,你明白真正的天赋吗?”
“真正的天赋,”我脑中闪马灯一般显现出课本中描述过、老师教导过的各种事例。“就像牛顿,或者高斯,又或者莫扎特。天生就具有的才华,与众不同,真正适合自己的东西,做出可以名垂千古的事迹,留名于历史长河。”
“那么,你曾见过具有你所描述的‘天赋’的人吗?”
“这倒没有,”虽然从小到大,都有特别擅长学习,或是特别擅长体育、绘画、音乐的人。但他们之中,没有谁能真正衬得上“天赋”这种词。
“如果按你所说的,我倒有两个人的故事可以说一说。只是,每人都只有一半,应的上你提出的解释。”
说来也巧,这了两人恰巧是出生于同一个村落。
一家是多金多财商贾起家的富户,一家却是没落潦倒的书香世家。和所有的故事一样,钱多的想要点书香气装点门脸,而有才的人家却潦倒的四处筹钱填饱肚子。
富户的媳妇和书生的媳妇,都为了家里人的期盼而烦恼。一个是担心养出的儿子不够聪明伶俐,另一个则是担心孩子生出来没有足够的财力满足吃穿用度。
富家媳妇心里有了心事,又不能直说,只能对着贴身的几个姑娘诉苦水。一来二去的,这话就传进了村头的姆妈耳朵里。这位姆妈即日就去拜访了富家,几句话,就把富家媳妇哄的转忧为喜,认了姆妈做孩子的奶娘。
说来也巧,富家和书生家的媳妇几乎同日得了喜,就连两家孩子的预产日子都是选在了一日。诞产那日,富家人全家都在上上下下的忙活,唯独这位姆妈却跑去给书生家的媳妇引产。头百天留在书生家,对书生的媳妇呵护备至。
待到了百日之后,姆妈离了书生家。既没要财,也不要酬,只是要去了新儿出生日裹过的襁褓和头顶一束胎毛。
书生惑然不解,倒是书生的媳妇,常抱着儿子又亲又吻,几乎彻夜不眠,只是盯着幼子。关爱之情,更甚于其余人家的媳妇对幼子的热情。
最初,书生只觉得是媳妇爱子心切。而到了儿子刚满周岁那天,书生门口竟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2011-12-31 0:31:00
为首的人,正是在书生家帮足了百日的姆妈。
“秀才爷,听说今儿个也是您家小少爷周岁,富户主子请您赏个脸,劳驾移步去他家,同吃桌酒菜。”
书生还没答话,就看到媳妇早有准备的抱起儿子,坐上了姆妈身后人扛着的小轿。虽然满腹的嘀咕,书生还是移步跟了过去。
富户家儿子的周岁生日,可是做足了铺陈。庭院里张灯结彩,点香燃烛,和秀才家一片凄自是不同。富户家的媳妇倒是热情,上来扯着书生家的媳妇问东问西,家长里短的聊个遍,还时不时的逗着书生的小儿子。倒是书生的媳妇显出一副冷淡拘谨的表态,抱着儿子左右躲闪,倒似怕人抢去一般。
待开了筵席,富户让人请了书生三口坐了主席,又亲手奉上了鱼肉荤食,按习俗喂了书生家的小儿。从此示意周岁之后,孩子便可吃荤断奶。
至于宾客送上的衣料、鞋袜,则是拣出好的,特地包了送与书生。书生拒之不受,富户则解释即是同一天出生,两个小儿也算有缘。这些饭食衣物都是外物,目的就是让两个孩子结个缘分。
正书生半信半疑之间,就见得姆妈带着下人取了各色的器具,奉上来。说是要按照习俗,做个抓晬。说着,姆妈就从书生媳妇手中抱过了孩子,与富户的孩子同放在堂屋中的八仙桌上用盘盛了,弓箭、小秤、书籍、笔砚、钱币、算盘、打牛鞭、胭脂、吃食和玩具,任由两个孩子抓取。
书生倒是知道这习俗,“至来岁得周,名曰‘周晬’,其家罗列锦席于中堂,绕香炳烛,顿果儿饮食,及父祖诰敕、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缎花朵、官褚钱陌、女工针线、应用物件,并儿戏物,却置得周小儿于中座,观其先拈者何物,以为佳谶,谓之‘拈周试晬’。” 吴自牧在《梦梁录》中收录过这习俗,只是书生素来奉这“不语怪力乱神”之说。只是如今是在他人屋檐之下,不方便做声。只得看静观两小儿抓选。
结果倒也不出众人之料,书生儿子选了纸笔,而富户家子则是选了吃食玩具。眼见众宾或摇头或用了好话圆场,书生腹内却暗自发笑。殊不知书生家中贫寒,小儿自打出生,便未见过什么像样的玩意器具,倒是笔墨纸砚放的齐全,那孩子天天得见,今日自然从若干之中,不看那些眼生的什物,专挑了纸笔下手。反观富户,家中各色齐全,那富家的小儿也是打小知了甘糖味美,玩意生趣。要靠这些来定了小儿的命门,便是父母的寡陋了。
正暗自嘲讽时,却见两小儿渐渐交换了手中的物品。富户的儿子取来了纸笔,而书生的儿子则接过了玩具把弄。宾客见了这一幕,反倒是哑然无声。倒是富户此时,面上渐渐露出喜色来。当下就请了书生做自己儿子的教书先生,让家人递上了红纸封包。
回程的路上,书生再三追问,媳妇才道出了实情。刚刚怀上孩子的几天,姆妈就来劝诱她做笔交易。说是富户家最怕孩子生来就愚钝鄙鲁,正巧见两位媳妇的产期相近,便想从书生这里借一点灵气,也愿意从富户家里取些钱财救济这家书生。媳妇说着好不委屈,本以为只是哄蒙的一套,眼看家里就要断粮,书生自己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便想先换些钱粮。没想到,那姆妈真的沉心留在自己,里外照顾足了百日。看着姆妈细心取了自己儿子的胎毛、胞衣,到今日,看到两个孩子竟然真的互换了抓取的什物,媳妇才真的觉得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