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30 20:30:00

随着外壳慢慢的破裂，电池中的反应剂也开始逐渐渗透，几乎能看到有白色的颗粒升华成的烟雾从那位伙计闭合不全的牙缝间慢慢飘出来。渐渐的，能看到伙计的下颌位置也开始逐渐滴落，咽喉附近，也能看到逐渐被液体侵蚀形成的孔洞。而从空洞中留出的腐蚀液又在随着皮肤缓缓的下流，所经之处的皮肤都开始伴随着皮肉的变性的滋滋声而坏死。

而这时那个伙计依然紧紧的抓住学长的肩膀，慢慢的贴近学长面前，顺着下颌流淌出的液体，偶尔溅落在柜台上，就在木质的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你看……你看……即使喉咙被烧穿，无法发声，伙计的嘴型依然重复着这两个字。

无论多么迟钝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已经能理解，这伙计是绝非常理的人类了。

学长吓得几乎昏厥，拼命挣扎着想要脱开。但那伙计的手，或者可以成为“爪子”紧紧扒在了他的肩膀。

眼看吐着白烟的嘴就要凑上来的瞬间，学长觉得面前有个黑影一闪。肩膀上刚刚还强制着的力道，猛地松脱。始终是向外挣扎的学长突然被松劲，用力不稳，竟然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加上刚刚受过的惊吓，立刻就晕了过去。

“之后……”

我打断小白的话，“是不是之后听到有人说，要不要消掉记忆之类的，然后那个学长就迷迷糊糊的装作昏厥。再醒过来发现周围一切如常？”

小白不高兴的撅起嘴，“原来你听过啊。”

我敷衍了几句，眼看又到了下午两点，小白有课，先行离开。倒是留下我，满身的冷汗。

小白所说这个故事我从未听说过，而整个故事，无论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段又都是无比的熟悉。

关于期末、提神、特别是电池，我依然有印象，在之前，老板讲过的那个关于梁的故事。

其中的主人公，据说就是为了通宵学习，而因为口中噙含的电池液泄露而死。本来以为只是个谣传，或者都市传说，老板当时只为鼓励我好好备考而讲。现在想来，如果小白说的真是其他的故事，无论多么血腥或恐怖，都也还好。而这个故事，正好与老板之前的叙述，从正反两侧，肯定了关于梁的死亡故事的真实性。

至于之后的部分，是关于“吃掉记忆的白色幽灵”，我则是想起了老板本人。

在当时和叶闻遇到“火车”的夜晚，我也依稀记得是李琰阻止的幽鬼，而老板负责善后。

小白提过，这个“白色幽灵”经常出没的地点，又正好是药店附近。想来想去，小白口中学长，怕是真的碰上了之前横死的梁，而正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被老板和李琰救下。

之所以会谣传，“幽灵吃掉记忆”大概是当时老板所作的处理，使目击者失忆之类的药物。只有残存的印象，告诉他们，最后的印象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这一印象又和记忆丧失相互串联，使遭遇者产生了“碰到了鬼，穿着白色衣服，吃掉了记忆”的错觉。

老板和李琰，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的从事这种行当？仅凭之前老板所说的“旧友所托”，反倒是不可能。暂且不提这一句话的重量，但说这种危险性，虽然从之前所遇的事情来看，老板和李琰都是轻松过关。但稍有差池，玩脱一条命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半路上杀出的苏杨，这群人到底在图谋着什么？

我双臂支在桌上，抱着头努力冥想，却依然毫无线索。

叹了口气，放弃了毫无益处的空想。我站起身来，正想收拾干净小白留下的残羹，却没想到桌子对面默默的立了一个人。

“李琰？”还是黑色T恤，毫无表情的面孔。这种神出鬼没的做派，也是毫无改变。“你来了多久？”

“沈清呢？”他倒是毫不理会我的问题，单刀直入。

明明是和我年纪近似，却总是在气势上被他压过。我暗自皱眉，在日常生活中，我自认不能夸口前茅，但为至少是正常人的水准。无论智力还是体力，但是在这两人面前，我无知无能的犹如婴孩。

而最可气的就是，明明可以开口说明的事情，总是欲言又止。我只能根据已知的线索和经验，慢慢推论。甚至连苏杨之类的陌生人，也能轻易的将我作为工具而用。

究竟是对方城府太深？还是我的确幼稚不更世事？

“为什么不说清楚？”我的反问看来是在李琰意料之外，他只是盯着我看，却不做回答。“之前的各种事情，遇到火车的时候，在井下被你打晕的时候，第一次发现吉寿的尸体时候，包括在镜厅发生的事。只要你愿意开口，一句话就可以挑明的事情。为什么不肯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看李琰只是沉默，却并非愠怒，我渐渐把心底的问题都提了出来。“就算我不能如你飞檐走壁，如老板博文广志，但至少分析领会一臂之力还是做得到的。还是说你们所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行径，连开口言明都觉得抱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