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19 22:21:00
30
“纸鹤,是小杨给我的。”回去的路上,我慢慢回忆着前几天的事情。
“那么就顺道去先看一眼。”老板低头沉思着,“你觉得如何?”
“恩,有点奇怪。”刚开始以为老板的话是问我的,却听到李琰难得的主动开口作答。
“王奕的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正好可以同去指认一下。”
而待我们到达楼下时,传达室里站了几个人,却惟独不见小杨的身影。
我凑上前去,想打听几句,其余人确实一脸的惊诧。
“小杨?我们这里没有姓杨的保安。”
听了这话,我也是惊诧莫名。忙又确认,“前几天一直值白班的人,和我看来差不多大,说是家里还有个姐姐。每次来值班的时候,都会穿的很整齐。”
“哦。那个人,你说的是小苏嘛。”
我这才知道小杨刚刚莫名的不辞而别。等到下班换班的人来,只看到空空无人的值班室。打电话回去集体宿舍闻讯,宿舍里的必要的物品也都不见了踪影。现在保安处的人正为这人的不辞而别犯愁。
“小苏……小杨……”老板考虑了一下,又向我发问,“你认识的这个小杨,头发是什么颜色?”
“头发的颜色?我没看到过,他平时一直带着帽子。”
“那应该就是了。白发、苏姓、会用纸鹤的人。符合这些条件,又算是咱们行中的,只有那一个人。”
“苏杨。”李琰低声念出了一个名字。“很久不见。但他为何插手?”
老板和李琰言来语往的讨论着,“的确,这个家族向来以纸艺为生。不知道今日怎么会突发奇想的跑来猎取古植。”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苏杨……?”默念了几遍,我竟然回忆起了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名字。而当时老板也就在当场。
2011-8-20 10:23:00
“他的姐姐是不是叫做苏漾?已经过世?”听到我的提问,那两人都是出乎意料的神情。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话。”老板笑着示意了一下,我才看到刚刚还未在一圈的保安,整以警戒的神情盯着我们。自家保安刚刚失踪,就有人过来打听,想让人不生疑都难。
由着那二人带路,倒是进了一家僻静的茶馆。这间茶馆开在某处的二层,虽然大家平时都有见过,装帧也是古色,但是因为只供应各色茶品,价格不菲,又没有其他娱乐设施,反而少有人至。
他们倒是轻车熟路的进门,和伙计打了招呼,选了临窗的座位,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苏漾,这个名字倒是听说过。只不过按照苏家的规矩,祖上的手艺只是传给儿孙辈,家族对外事务也多有男性主持。这位苏家千金虽然听过,却从未见过。”老板又是习惯性的抱着茶碗抚弄。
“你怎会见过?”李琰把背包放在一边,虽说是来了茶馆,他却毫无要饮茶的意思,连手都没有放上台面。反倒是我,大概是刚刚流血不少,现在直觉得口渴难耐,喝个不停。
“老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学校遇到的那个女鬼,借助犀照和孟明见面的女孩。”看到老板颔首,我知道他是有所记忆的,“后来虽然那个女孩心愿满足之后,就默默消失。但我总觉得她挺可怜,于是就去档案馆查找了资料。虽然很多资料都不够齐全,但我还是查到,那个女孩名为苏漾。至于她登记上的家乡,和小杨之前提到过的故居也是相同的。小杨……苏杨也提过,之前他的姐姐已经过世。”
“纸鹤,倒是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苏家传人,年纪轻轻,到有胜于蓝的气势。”老板笑了笑。“这纸鹤的使用上,丝毫不逊于上代苏爷。只不过,苏家二位的立场却是相反。可惜,却又有趣。”
“苏爷,”听到老板一直提及纸艺,我不禁想到了之前一间未解的疑惑,“那天我在门口拿到的那个蓝布包,也是他送来的?”之前在听到苏杨提及旧事的时候,听到过几句。
2011-8-22 1:06:00
听了这话,我马上转向李琰,刚开始,他半闭着眼睛,做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而我锲而不舍的坚持下,才勉强开了口。
李琰讲述时的最大问题,就是他本身话就很少。叙述过程中时断时续,只有在必要的语句才会陈述,至于细节则要我一问,他才会一答。整体梳理下来的经过是如此,发生在若干年前的乡镇,也是苏杨曾经乡土中的一件故事,
那时的李琰已经与曾经共同在乡间行医的同伴们分开已久,而大城市中定居的生活也不适合他的性格。比起在人潮喧杂之中沉浮,他选择默默游走在西南诸土之间。
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不仅有隐藏域各个山地之间的小村落,还有很多是处于城市化冲击之下的半城半村。这种地方,比普通的乡村的传统生活更贴近现代,居民熟悉各种电气设备,他们向往城市的科技化生活,而本质上,他们依然习惯以家族为单位,修筑起独立的二三层楼房。对于先辈们流传下的种种禁忌和传说,他们在表面上不屑,而一旦遇到常识不能解决的事情,却会茫然的像未曾成长过的孩童。
在他们之前,人们依靠敬畏可知恐惧,在他们之后,人们依靠科技探索未知。唯独在他们,处在信仰与科技之间的夹缝。而这夹缝之中,正是恐惧和传说萌芽的最佳土壤。
李琰到达这个小村的时候,本想按照惯例,找个人家借宿。而这次他却没有料到,基本所有房门都是紧闭。即使是白天,农田之间也毫无行走的人士。最后幸得找到了镇边角的一个旧时的农屋,李琰才得以找到过夜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