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这可怎么办？’几个年轻人也是束手无策，不过他们担心的却并非这个问题，‘尸体被村民扒了衣服，也算是文物失窃事件，要是上面责备下来可要怎么说？’‘真没想到这些村民，平时看来怕的要死，一想到尸衣值钱，也都什么都不怕了。’

‘去备柴火。’老陈闭上眼，向手下的人员下了命令。不多时，年轻人们便取来了干柴。

老陈面色凝重的告诉他们，这次的一切后果，由他独立承担，并要求本次考察队就地解散，所有人都立刻离开此地，不要回乡，也不要再和他人谈及此事，更不要再涉足此行业。语罢，没对满腹疑问的年轻人们，他只是默默便挥手，目送年轻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

直到最后，墓穴中只余了他和我二人，这才转头向我，‘老沈，你也可以先走。’

我摇头制止他再说下去，老陈的心思，我能猜到。不过若是他一旦做了这抉择，就相当与之前在体系内多年的汗马功劳告别。

‘你真的想好了？’我不禁问了出口。

‘既然你懂，那么，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呢？’虽然是苦笑笑，这也是老陈冲着我露出的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再也没人多说什么，只是合力将尸身架于柴堆之上。老陈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机，熊熊的烈火立即吞没了柴堆和尸体。我和老陈先后退出墓穴，洞穴小空气也不足，这火之后也会逐渐熄灭，而此时，正是火焰最旺盛之时，灰色的墓穴被火光映的通红。

‘你先走吧，之后只怕还会有相关部分钱来问责。这次的责任，我怕是逃不去了。’老陈的话虽然沉重，表情却是之前未有过的轻松。

‘问责，’这下轮到我叹息，‘明明这全村的姓名都该是谢你救命之恩。这僵尸被人呢去了术具，要真是留到夜间，活转起来，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

老陈点点头，‘我也算是无憾了，早年工作时就听过省会那里闹起僵尸的传言。没想到，也有缘亲眼见一回。我这辈子都和这些地下的什物交道，临了还能看到这出，也算是无憾。’

我看着老陈，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墓穴，眸子中映出熊熊的火光在不断闪动。”

“倒是没想到，这反而成了诀别。”老板叹了口气，“之后再也没听过关于老陈的任何消息。”

“之后传言四起，甚至不少家长甚至不许孩子夜间出门，足见之僵尸可怕。可即使如此，也有人敢去僵尸身上取衣。也还有冒着革职除名的罪，去灭除威胁。和这些人相比，这些街头巷尾所畏缩恐惧的神怪，又有什么可怕之处？也不过是如同野兽一般仅凭考蛮力伤人的存在一般了。”

老板话音刚落，李琰默默便放下了筷子，起身便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我话音刚落，却发现李琰已经站住不动，原来是老板正用手中的筷尖轻点在李琰昨晚受伤的位置。“这么重的伤，现在出门可不太妙。”老板的语气轻松。

“听废话，没兴趣。”李琰的语气严苛，但是我能看到他的表情仿佛若无其事，而脸色依然惨白。看来是表面无碍，但深重的伤口愈合起来还是困难。

“不如留下，帮我看看店，也算是昨晚留宿和看诊的费用了。”老板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

“你，自己去？”

“当然不是，我只是去做些准备，毕竟，快到日子了不是？话说回来，这里要是没有人守着，也不安全。”老板和李琰又开始了令人疑惑的对答。不过看来李琰倒是被说服，不再想要出门，反是安静的找到角落坐下来。

“王奕，我最近还有出门几天。店里就拜托你和李琰了。”老板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我才不要和这个人一起留下！”我在内心大喊，可是老板已经飘到门口，开心的冲我挥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我冷汗津津的转身看了一眼，李琰正半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想到未来的几天都要和他一起度过，我宁可自己回去住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宿舍里。

打定主意，我就准备回去借到钥匙开锁，睡回宿舍。

17

"我出门了。"果然，李琰依然闭眼养身，丝毫没有搭理我。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我是不打算和这种危险份子继续同处一室。

我锁好了店铺的前门，挂上“休息”的牌子。本来假期期间的客人就稀少，几天没有进账也不稀奇。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老板，但感受上还是自己的安危比较重要。

我轻轻吹了声口哨，就向宿舍走去。

现在正是早班编制，楼下的保安是几个年纪较轻的小伙子。正围在一起打牌，我借到钥匙就准备上楼。“说起来，你们楼上的垃圾该清理一下了。”楼下一个压着帽檐的保安提醒我一句。

“就是，就是，最近楼上的味道太臭了。清洁工都不愿意上楼打扫。”

八成是我临走那天的垃圾没来得及捎下楼，在这种炎热又潮湿的季节，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我暗自惭愧，三两步的跑回楼上。

刚走到五楼的楼梯口，我便被恶臭包围了，的确是蛋白质腐烂之后的气味。我屏息拧开了宿舍的防盗门。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宿舍里却没有太大的味道，我看了看垃圾袋，里面的东西是一些废弃的包装袋和纸巾，倒没有什么可以变质的食物残渣。想来也是，前几天我都是在老板的店里吃过晚饭才回宿舍，早餐也是楼下买的简餐。那么到底是什么烂掉？

总之，我还是提了垃圾打算扔去楼下。再次走上走廊，那种恶臭依然弥散，我下意识的开始寻找气味的源头。即使捏住鼻子，也无法阻挡这种气味。而味道最严重的位置，竟然是从吉寿的宿舍里传出来的。

我敲了敲门，却没人回应。想到前几天他推给我的那个皮包，和其中暗含的恶意，我也不太想再次见到他。当时如果不是被老板看穿，我大概现在也因为灾厄而横尸街头了。

我也不打算继续就留，不如直接去楼下喊保安上来帮忙开门清理一下就是。我便提起收拾好的垃圾走向楼下。

保安们正专注于手上的牌局，听到我的反馈，只是问清了吉寿的宿舍号码，说是稍后前来看看情况。

但一直到等到夜幕降临，还是没见有人上来。这种天气下，闭门不通风的室内湿热的人坐立难安，开门之后，走廊里的臭气又会扑面而来。至于会药铺里过夜，我大概会神经紧张到整夜失眠。

思来想去，我决定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我又去敲了一遍房门，还是没人回应。我下定决心，要尝试着进去看看。但是吉寿和我的宿舍并不在同一侧，也不可能通过阳台翻墙进去。正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到曾经听叶闻提过，有几个宿舍的门锁不牢，平时虽然从外不能直接推开，但是可以用硬质的卡片沿着门缝“刷”开。

抱着试试运气的心，我跑回宿舍随便抽了张不用的网吧卡。越靠近门缝处，臭味越是浓烈，头晕眼花之下，我尝试着把卡片塞进门框与门扇的接合的缝隙上，再缓慢的用力向下滑，直到感受到门锁的横向位置，再改变角度尝试把门锁撬开一个缝隙。刚开始时，划空了几次，最后屏息凝神，终于在卡片再一次插入的时候，感到了弹簧锁的震动，我心中一喜，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