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2011-9-30 8:38:00

日夕见寒山,彩翠分明,杳杳云中,有几只鸢鸟飞过,叶景胤提了一坛子酒,跌跌撞撞地闯进白家,六月雪早就已经谢了,只剩下一院子的枯枝残叶。白谨嘉如往常一般坐在廊下,不过这次并非只有她一人。

在她身旁,坐了一个少年,一身枣褐色短打扮,身边始终带着一柄长锥枪,英气凌云。

“白兄。”叶景胤仰头喝了一口酒,醉眼朦胧,笑道:“白兄,原来你有客人。”

“这位是岳太尉的长子——岳云岳小将军。”白谨嘉道,“岳小将军这次回京述职,不日就要启程回鄂州,所以我邀他到舍下喝一杯践行酒。”

“原来是岳小将军,失礼失礼。”叶景胤做了个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台阶下,却不起来,就靠着台阶喝酒。岳云见他实在醉得厉害,起身告辞,白谨嘉也不送,只端着酒,拿冷眼看着叶景胤发酒疯。

“白兄,你说,我比之我大哥,如何?”

“你是说喝醉酒后的怂样吗?”白谨嘉毫不客气,“怪不得芸娘子不愿意跟你。”

叶景胤一惊,抬起身子:“你怎么知道?”

“你大哥无声无息解决了你派去暗中保护芸娘子的武士,又能影响官家,让他下令芸娘子归家,而你只会借酒消愁,你说谁厉害?”白谨嘉将酒瓶放在他身边,“你要喝就喝个够,不过这次我懒得做陪。”

“等等!”叶景胤翻转身子,一把抓住她的衣摆,“白兄,连你也觉得我比不上大哥吗?你们,你们都看不起我,哪怕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把叶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庶出就是庶出,你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

白谨嘉步子一顿,美丽的眸子中浮起云雾,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中,良久,才缓缓道:“嫡出又如何,庶出又怎样,如果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能祈求别人看得起你吗?”顿了顿,又道:“芸娘子虽然温柔和顺,其实性子很倔,她宁愿一生不嫁,也不会做妾的。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她,却一点都不了解她,那不是爱,那只是怜惜和占有欲罢了。”

说罢,将衣摆一甩,走进屋去,叶景胤缓缓躺在台阶上,看天上白云自卷自舒,落叶如梦凄迷,麝烟微,夕阳潜下小楼西。许久,眼睛被泪水糊住,他猛地起身,抓起酒坛,狠狠砸碎,佳酿四溅,他的眼神随着琼浆在地上蜿蜒,良久,良久,终于闭上双目,转身踏叶而去。

第八则、逐风暖香

叶景淮走进父亲书房落羽轩,朝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行了一礼:“父亲。”

中年男人缓缓回头,鬓边已经花白,脸上的光辉却不减当年,身上的锦袍是宫里的上好妆花缎,低调却不失华丽。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气势惊人,不管多么嚣张的人到他面前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

“淮儿,你今年二十有二了罢?”叶正程淡淡道,叶景淮垂首答:“正月就满二十二了。”

“二十二岁,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掌管家里七家当铺了。”叶正程剑眉微蹙,“因你自小天资聪颖,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哪怕你整日里胡闹我也没有教训过你,只希望你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但你似乎并没有参加科举的打算。淮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能再由着你胡闹了,你看看你弟弟,比你还要小上几岁,已经能帮着为父打理生意,你也该跟他学学,别总教为父替你忧心。”

叶景淮在心中冷笑,替我忧心?你何曾替我忧心过,二十多年的不管不问,到了你口中,倒像是宠溺纵容。

“父亲的意思是?”他面色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叶正程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为父打算让你出去好好历练历练,蜀中的蜀锦在京中身价日增,可比黄金,你去蜀中收些蜀锦来,我会派个得力的人从旁协助,赚不赚钱倒不要紧,重要的是磨练。”

叶景淮微微挑了挑唇角,磨练?是听说了我和二弟不合的事,想找个借口赶我出去罢?

“父亲说的是,儿子也是该出去磨练一番了。”

“很好,你收拾收拾,早点动身。”顿了顿,叶正程像是想起了什么,“除了小厮仆役之外,还带个机灵的丫头,也好路上照顾你,我看那个叫芸奴的就不错,她跟你最久,你的饮食起居,她也最熟悉。”

果然不出我所料。叶景淮微笑颔首:“父亲放心,儿子不会叫你失望。”

今天有二更。

2011-9-30 17:40:00

叶景淮的确没有叫叶正程失望,第二日便准备妥当,除了仆役之外,只带了芸奴一人在身边服侍,碧烟自然心中不快,但碍于大公子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芸奴本想去跟胤公子道别,却实在鼓不起勇气见他,只得在他的见贤阁外磕了几个头,还请了半天假,去见白谨嘉,但白府人去楼空,听左邻右舍说,白公子一大早便出了门,骑着马带着行李,不知去了哪里。

一夜之间,她就失去了一切。

过去的数月,就宛如一场美梦,白公子和胤公子是梦中最绚丽的光彩,而现在,这场梦如泡影般破灭,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地存在过。

“你在想什么?”

芸奴一惊,抬起头看同坐在车中的大公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叶景淮怀中抱着一个青铜莲花手炉,斜依着垫子,双眸半闭:“你似乎很喜欢发呆。你这个年纪的丫鬟都很聒噪,只有你安静得出奇,也不知你脑中哪里来那么多事情琢磨?”

芸奴呆了半晌:“其实……我并没有想什么,只是无事可做,习惯了发呆。”

“无事可做?”叶景淮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给你派的活儿还太少了,昨儿让你打的那条络子如何了?”

芸奴犹豫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络子,手工实在拙劣,垂下的丝丝络穗参差不齐,叶景淮剑眉微蹙,脸色有些难看,芸奴连忙跪倒在车上:“公子,奴,奴婢平日里只会做些粗活儿,这些……实在不会啊。”

“罢了。”叶景淮闭目养神,似乎不想再看到她,“百无一用,你还是发呆吧。”

芸奴见他无意责罚,才松了口气,刚起身,马车便微微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她挑开帘子,问外面骑马的青衣人:“孙大叔,怎么不走了?”

这个姓孙的中年人是叶家的老仆,名叫孙福贵,对叶家忠心耿耿,叶正程对他也很倚重,往日里往西南方向行商,都是让他独自带人前去。这次叶景淮出门历练,自然派了这个得力的助手一同前往,也好教导提点大公子。

“芸娘子,请你回禀大公子,前些天连日大雨,这条山路塌方了,只能走东边那条路,不过那条路不太好走,今天是过不去了,前面有所逆旅(客栈),不如在那里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吧。”

话未说完,车内便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都依孙大叔。”

孙福贵答应一声,先派人去逆旅打点安排,叶景淮到时已经一切妥当。孙福贵半弯着腰,跟在大公子身侧:“荒郊野岭,没有什么好的逆旅,只能委屈您了。”

“出门在外,也就不必那么讲究了。”在店小二的殷勤招待下,叶景淮走进上等房,屋内点着他最喜欢的瑞龙脑,虽然朴素,倒还干净。芸奴打开窗户,不远处有座园子,围墙低矮,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杂草丛生,但依稀能够看到杂草中所种植的各色花卉,只可惜时下正值冬日,若是春分时节,必然花团似锦。

“那片园子已经废弃多年了。”小二讨好地说,“可惜几位贵客来得不是时候,要是春天,从这里看出去,全是花,开得可漂亮了。”

天色已晚,叶景淮似乎累了,早早地命芸奴伺候着洗漱,在铺了丝绒软垫的床榻上睡下。芸奴睡在靠窗的地方,几日舟马劳顿,头一挨着软枕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见有人叫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谁?”

“芸娘子,奴家姐妹请芸娘子过府饮酒,还望芸娘子赏光。”窗外传来清脆动人的女声,芸奴推开门,看见一位穿白色衣裙的美貌少女正立在月光下,笑容明媚,丰姿绰约。

芸奴一眼便看出她并非凡人,不肯动身:“你是何方妖孽,若是有心滋扰我等,可别怪我不客气。”

白衣少女吓了一跳,忙跪地磕头:“芸娘子息怒,我等不敢滋扰,实在是有一要紧事求芸娘子开恩帮忙,才大胆前来相邀,望芸娘子以慈悲为念,救我等脱离苦海。”言罢磕头有声。芸奴见她言情切切,不禁动了恻隐:“究竟是什么事?”

“请芸娘子随奴家往那园子里去一趟,一去便知。”

大宋幽明录——南宋初年的诡秘怪谈》小说在线阅读_第69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夷梦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大宋幽明录——南宋初年的诡秘怪谈第69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