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石头是一种十分简单的游戏,找一块石头做好标记,几个人站在岸边,将石头扔进塘里,然后一起下河去摸。谁先摸到石头算谁赢,没摸到石头的人猜拳,猜出一个输的人,输了的人要听从摸到石头的人的安排做一件事。做的事儿五花八门,简单的可能只是学几声狗叫,难一点的则是光屁股绕鱼塘跑一圈等等。现在想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聊,但那时候每次都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小家伙从河底摸出石头之后,我和黑小子也加入了游戏。站在岸边,由黑小子将石头扔下去。这家伙力气大,脑瓜壳大小的石头竟然被他单手扔到了鱼塘中间。石头落水之后,一群人平明的向鱼塘中间游去。凭着记忆,游到石头落下的地方之后,纷纷憋了一口气扎猛子下去,在鱼塘地下摸索。
因为鱼塘地下有淤泥,下去之后水底一片浑浊,所以只能闭着眼睛摸索,根本看不到水底下的情况。我不是这里水性最好的,过了一会儿,便感觉憋不住了,浮上水面换气。黑小子也紧随其后浮了上来,我问道:“摸到了吗?”黑小子摇摇头。不一会儿,潜水的人陆陆续续的都露出头换气,唯独栓子还没有动静。过了好半天,有人问道:“不会出事了吧?”
另一人道:“别瞎说,栓子是咱们几个中水性最好的,应该没啥事。”话音刚落,果然水面泛起一圈波纹,栓子双手捧着一个东西浮出水面,口里兴奋的叫道:“哈哈,咱摸到了!”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兴奋,都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手里捧着的东西。他手里举着的,根本就不是我们丢下去的石头,而是一个灌满淤泥的窟窿头!栓子看我们表情不对,疑惑的道:“你们都咋的啦?”
“你……你手里……”一个人指着栓子的手,惨白着脸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这样一来,柱子倒是意识到自己的手里出问题了,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等看清自己手里捧的是何物的时候,大叫一声将窟窿头扔了出去。随着栓子的一声尖叫,其他人也都叫喊了起来,玩命的向岸上游去。我和黑小子愣在原地没有动弹,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这鱼塘里哪来的窟窿?从没听说过鱼塘里淹死过人啊,难道这鱼塘地下有坟墓?
2011-8-29 1:22:00
说实话,自从学校里见过了那具恶心的尸体,加之随后经历的那些事儿,眼前这个骷髅头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大影响,反而是那该死的好奇心又被够勾了起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朝窟窿头落水的方向摸去。这次很顺利,很快便摸到了栓子丢弃的那个窟窿头。拎着窟窿头游到岸边,原本在岸边观察的那几个家伙仿佛见了鬼一样,飞快的向后退,跟我拉开了距离。我撇撇嘴,蹲在岸边将窟窿头里的淤泥洗净,然后举着在阳光下观察起来。
栓子看着我的举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惊呼道:“我操,狗子你干啥呢,快仍了!”
我扭头冲他笑了笑,没有理会,回过头继续观察这颗骷髅头。从牙齿上来看,这人应该是正值壮年,头颅上没有丝毫裂痕,常年泡在水中,以至于骨头的颜色有些发黑。其实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只不过听说过一些,如今碰到了装装样子,至于这个人是啥时候死的,泡在水里多长时间了,我也分辨不出来。这时候黑小子在鱼塘里招呼我:“师弟你过来看看,这里还有。”说着,竟然从水里踢出一幅肋骨。我将骷髅头放在岸边草丛里,重新回到水里,帮助黑小子一起寻找,而栓子等人则是远远的躲在一边看着。潜入水下,在栓子摸出骷髅头的那地方的淤泥里边,又零零散散的掏出了一些骨头,全部送到岸边,发现勉强的能凑齐一副骨架,剩余的部分不知道是被埋在淤泥深处,还是被鱼吃掉了。不过摸索了半天,几乎将下边的淤泥挖下去半米深了,却不见一点棺材板的残渣。没有发现棺材板,那有可能这下边不是一个坟墓,这令我有些奇怪。
黑小子看出我的疑惑,猜测道:“会不会是山水冲坏了坟墓,把尸骨冲到这里来的?”
我摇摇头道:“不大可能,你看这鱼塘的的外围,只有一个进水口一个出水口,而且还都有铁网拦着,尸骨冲不进来。”我和黑小子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往下挖挖看。憋了一口气再次潜下去,等一口气彻底用完,我才浮上水面,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在水里涮了涮,发现那竟然是一块老式手表,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似乎轻轻一扯就能断裂。而黑小子浮上来的时候更加夸张,左后托着我们扔下去的那块石头,右手举着的竟然又是一颗骷髅头!这一下我有点吃惊了,觉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在这鱼塘底下怎么会一连发现两颗骷髅头呢?
回头看看,栓子等人已经跑光了,偌大的鱼塘里就剩下我和黑小子两人。爬上岸边坐了一会儿,我道:“这里边肯定有事儿,咱再下去看看!”黑小子原本还有些由于,但是看我下水了,也跟着下来。
回到方才挖出骷髅头的地方继续向下挖,不一会儿,果然发现了蹊跷,这淤泥底下竟然有一些残破的青砖。摸索着青砖又往下挖了一阵,发觉这淤泥地下似乎有一条暗道。这时候我们已经将淤泥挖下去将近一米多深了,我头下脚上,上半截身体都插进鱼塘底的淤泥里。正想继续挖,却感觉周围的淤泥瞬间向身体挤压过来。吓得我赶紧往后退,然而双手塞进了淤泥里抽不出来,浑身用不上力气。挤压过来的淤泥一瞬间将我包裹进去,而且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了我的胸口,凭感觉猜测,那很有很能是一只人手骨!
一口气就快要用尽,肺里憋得难受,我一下子慌了起来,双脚在水中乱蹬。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窒息闷死在淤泥里。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打手抓住了我的脚腕子,将我从淤泥中像拔葱一样拔了出来。我扑腾的双手浮上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糊了一层厚厚的塘泥,呼吸之间满是腥臭的气味。
黑小子在一边关心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表示没事。有了方才的教训,我不敢再挖下去了。在浑浊的鱼塘中胡乱的洗了洗,赶紧上岸穿衣服。看着那逐渐清澈下来的水面,忽然对这个经常玩耍的鱼塘产生了一丝恐惧。黑小子指着地上的人骨问道:“这些咋整,扔回去?”
我想了一下道:“算咱们倒霉,挖都挖出来了,索性好人做到底,找个地儿埋了吧。”
俩人四下里看了看,从岸边的柳树上折下两根树杈,就近在树下挖了个坑,把尸骨胡乱的埋了下去,然后匆匆忙忙的跑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准备去老头家。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遇到稀奇古怪解决不了的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老头,也正因为有老头在,我才敢大胆的去碰触任何事物。然而不等我出门,老爹黑着一张脸将我拦下,训斥道:“刚才干啥去了!”
一看老爹这架势,就知道栓子这王八蛋肯定来我家打小报告了。实话对老爹讲了一遍,老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滚回屋去,这两天给我老实在家呆着,那都不许去!”
感情这是要把握软禁啊,这哪行,天天呆在家里,那还不得把我给憋死啊。不过老爹现在正在气头上,不宜招惹,只能暂时先忍一忍。到了晚上,老爹还不时的瞪我一眼。他这人不怎说话,气急了张口就骂娘,一般的时候只是用眼睛吓人。饭桌上,老妈忍不住问道:“你们爷俩这是咋的啦?”
我和老爹谁都没有说话,老妈知道从老爹嘴里问不出啥,于是转头看着我。没办法,我只好将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一听从鱼塘里挖出了白骨,老妈脸都绿了,连连嘱咐,以后不准去鱼塘玩。我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没当回事,闷在屋子里大半天,脑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时候我看到老爹,突然想起了他以前跟老头的一段对话。那时候老头刚到我家,早晨起来站在菜园墙上观察村子的风水,发现风水出了些问题,便问老爹是不是有人改动过村里的风水。老爹当时说没人改,只是有几年大旱,来了一个阴阳先生,让把鱼塘挖大,老爹说他自己还去挖过塘泥。从我们挖出骷髅头的深度来看,老爹他们当年挖塘泥肯定挖到了那个深度,难道当年他们就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