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28 11:44:00
继续往前走,我们在喇叭口里行进,两边的洞壁离我们越来越远,很快也看不到了,我们只能根据地势,在最低的地方行进,每走一个小时,张克明就用测距仪测量一次洞顶高度,以此推测这里宽广的程度。他认为这个喇叭口截面是个椭圆型,横向长度和竖向高度比例应该大致不变,如果高度为一百米,那么宽度就在一百三十米左右。
走到七点半的时候,测量的洞顶高度已经达到了二百二十多米。随后张克明又继续测前方,这次出来了数字,前方还有八百多米处有障碍物。
叶教授问:“这个洞快到头了吗?” 张克明说:“也未必,可能只是一块挡路的巨石。”他把测距仪稍微偏转了一下方向,出来的数字和比原来略大了一点。再测几个方位,最大的距离是九百多米,而且偏离我们的方向越远,数字就越大。
张克明又拿出氙气手电来,开亮后照了一下,大家果然看到前方是黑色的石壁。我们正想仔细看,他又把氙气手电关掉了,说功率太大,如果持续开着很快就会没电,还不如省着这几块电池。
叶教授说前方有地质断层,而且正好和我们的方向是垂直的。既然只有八百多米了,那么我们就赶到那里扎营。时间上也恰好该休息了。他这么一说,我们都精神一振,大家本来已经十分疲惫,这会又来了精神,大步往前走去。
走了一半的距离,小崔说她听见前面有声音,宋芳华也说好像有,叶教授认为前面可能会有水流,有地下暗河。又走了一段,果然都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付有德说:“知道为什么女生耳朵灵吗?因为她们最喜欢咬耳朵了。”大家都笑了。
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手电照出了前面的断层,黑色的石壁如同巨大的刀锋,将这个喇叭口从中截断。从反光可以看出石壁上有几处细流流下,因此有水声,但并没有看到地下暗河,不知水都流向了那里。
一直走到离断层几米远的地方,我们才看出来,喇叭口和断层并没有直接接触,两者之间有一条半米多宽的缝隙,不知道有多深。几道细细的水流在石壁上激荡而下,一直落下了缝隙,消失在黑暗中。
我在断层前仰头观看,这个断层,或者说悬崖,石壁虽然起伏不平但比较光滑,大概是许多年水流冲击的作用。角度几乎是直上直下,几乎没有可以攀援之处。石壁的高度看不出来,已经超出了手电照明的范围。宽度也是一样,瞧不到两边的尽头。
水流也是从我们看不到的高度流下来的,碰撞到突出的石壁,往我们身上洒下细小的水珠。看着它在断崖上飞扬而落,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整个石壁好像要向我们倒过来一样,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犹倒东南倾。”我心里想,李白这个倾字用的真是贴切。过高过陡的山、建筑,近处仰望确实会有倾倒的错觉。
我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缝隙前,低头用手电往下照,看到下面几米处有水的反光,看来这缝隙还不是无底深渊。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扭头一看是宋芳华,她见我回头,笑笑说:“注意别掉下去。”
我说:“谢谢你关心。”又扭头去看别人,只见小崔和张克明正在说话,没注意到我。我往后退了几步,宋芳华把手松开了。
2011-6-28 11:46:00
李成想往边上走走,才走出十几米,就被周猛喝住,喊了回来。张克明过去批评他,说他不该远离,破坏队伍纪律。李成急忙认错,说他一时好奇就忘了,张队长批评的是。
叶教授说:“老张批评的有理,我们都有好奇心,但不要因为好奇心害了自己。我们先在这里扎营吃饭,等吃饱了再沿着断层走走,看有没有路。”
大家找到一块平整点的地面,叶教授拿出一个折叠台灯来,打开了放在地上,然后大家放下背包,围着台灯或坐或蹲,从包里拿出食物来吃。
我们还是按午饭的规矩,一半人吃,一半人放哨,时间不长大家都吃完了。张克明说今天走了这么远也没有碰见什么危险,连活东西都没见过。也许这是生物群落和外界的一个隔离区域,但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不能掉以轻心。晚上有十小时的睡觉时间,八个人分四拨轮流守夜,每拨两个半小时,按照号码排下去。这样每人都有七小时半的睡觉时间。
周猛说按号码排,第三拨是叶教授和宋芳华,一老一女,这是一个薄弱环节啊。小崔听了说:“那我和叶教授换一下,我和小宋值同一班。”
张克明说:“这样挺好。”他说:“有个事要提一下,晚上要出去方便,男的好说,女的要避人,所以小宋和崔小姐两个,你们一定要一同行动。崔小姐的能力我不怀疑,主要担心小宋,你不要怕麻烦别人,一定不要单独离开。”
宋芳华脸色微红,点头答应。叶教授说:“现在我们去沿着断崖找找路,分两拨,一到三一拨往左,六到八往右。四五两人原地在这里看着。老张你看这样的安排行吗?”
张克明说:“老叶,你这个安排还是外行了点。按号码排虽然好记,但排号码的时候是为了让我们的纵队一头一尾都有强点,现在要分三拨,每拨人都要有一个能作主心骨的,尤其是枪法好的。我的安排,崔小姐、小宋、小薛算一拨往左,崔小姐负责,周猛、李成、付有德算一拨往右,周猛负责,我和你两个人在中间等,怎么样?
叶教授说还是你有经验,就这么来吧。张克明说你们两拨都要注意,黑暗之中随时可能有危险,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走路注意脚下。每拨的时间是30分钟,30分钟到了就往回走,就算走不到头也要回来。看到路的话记住位置,做上记号就行,不要往里走。有了危险的话就鸣枪。
然后我们出发了,我和小崔、宋芳华三个人往左走,沿着断崖边的缝隙前进。走了十分钟左右,小崔忽然站住,说:“前面那是什么?”
我警觉的端起猎丨枪丨,手电照耀下,前面地上有一摊白乎乎的东西。我们原地等了几十秒钟,那摊东西并没有动,看来不是活物。
我们走近了,看到是一具死人的白骨,白骨上还沾着一些腐烂的织物。宋芳华不禁停了下来,往我的身边只靠。小崔走到白骨前面看看,说:“骨头碎裂成这样,看来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我们不禁抬头去看石壁上面,用手电一照,看到在石壁上有一些凹进去的小坑,垂直排列,一直向上,小坑之间的石壁上还插着一些黑色的短棍,看起来像是攀援用的。
在这条攀援道的顶端,也就离地面十几米高的位置,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宋芳华说:“那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路了,这个可怜人可能是在往上爬的时候失足了。”
小崔拿出相机来,用手电照明,拍下了洞口的照片,又拍了尸骨的照片,然后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再往前走走。”
前面的路越来越陡,走了十分钟左右,可以清楚的看见前面已经是近乎垂直的洞壁,小崔停下来说:“我们走到头了,返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