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芳华说:“我在煤矿里撞邪的时候,你们说我被鬼附体,那鬼是你以前的同伴吗?”
她这话问出口,我警觉起来,心想先不要正面回答她。我说:“这要先问问你,你在撞邪的时候,看到过听到过什么嘛?
宋芳华说:“这事我憋了一晚上了,不和你说说我睡不好觉。我在挖坑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头晕。当时也没想到有什么问题,就认为是被尸臭熏的。后来周猛去点火,我在煤矿入口看着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影子从火光里走了出来,当时我吓的不轻,想转身逃,脚下却怎么也动不了,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被冻住了一样。那影子很快来到我面前,向我扑了过来,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以后就是你们把我救醒的时候。”
我心说毛新章这厮活着害我,死了还要害别人。我问她:“你看那影子长的什么样?”
宋芳华说:“就只是个人影,跟皮影戏差不多,瞧不出有脸孔来。”我接着问:“还能想起别的特征吗?”宋芳华表示就这些,其他的没有了。
我说:“应该是我以前的同伴吧。你被鬼附体之后,不认识叶教授,但是认识我。”
宋芳华说:“我那时候说了些什么?”我说:“你看到我,叫我小薛,还问我李富才在哪里。我当时就明白你是撞邪,就和周猛把你抓起来,给你驱邪来着。”
宋芳华听我说到驱邪,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胸口。然后问我:“我冒昧问一句,李富才是谁?”
我说:“也是我当时的同伴。”宋芳华又问我:“那个附在我身上的鬼叫什么?”
我犹豫起来,不想说出。小 崔一直在听我们说话,这时候却答话了:“叫毛新章。”
宋芳华看看小崔说:“谢谢。”她又转向我说:“那个人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呢?我们三个人当时都在那里,为什么会冲着我来呢?”
这是个技术问题,我想想眼镜李教我的内容,说:“这个没有科学解释,我只能说点我知道的。被撞邪的人,一般身体都比较虚弱,我们三个人中,你其实比叶教授身体好,但是你被臭味熏了,呕吐一阵以后反而成了我们当中最弱的一环。被附体可能是这个原因。”
宋芳华说:“看来是这样吧。我看到你同伴的尸体和动物尸体在一块,想到他可能是被野兽咬死的,连尸首都没人处理,真的觉得他很可怜。听你说是冤魂附体,我想他死的一定很痛苦。”
我没说什么,不想回忆当时的情况。小崔接口说:“不是很痛苦,他被咬断了颈动脉,在地上挣扎,小薛看他难受,就帮他解脱了。”
2011-6-26 11:19:00
宋芳华沉默一会,问:“那骨灰你打算带回去吗?”我说:“恩,找个好地方给他埋了。”宋芳华说:“你埋的时候也告诉我一声,我给他上柱香,让他别缠我了。”我一口答应。
宋芳华起身说:“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打扰你们休息,真不好意思。”她推门要走,小崔说:“我也困了,回去睡觉去。”两人都离开了。我想还不知道小崔住那间屋呢,就站在门口,看着小崔进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天亮,我们吃早饭后,叶教授继续招呼大家开会。
叶教授首先介绍了这几天的发现,他说经过初步考察,可以确定这种隐匿动物为脊椎动物,哺乳纲,但不属于现有的任何一个目,这是可以与发现大熊猫相提并论的发现。但是这只可能只是一个更大发现的一小部分,根据他的推断,他认为地下可能存在着一个独立于现有生物圈的生物群落,这个生物群落可能就在那条通道内部。在煤矿里发现的动物尸体,就是从那个生物群落里迁移出来的一种。所以他认为,下一步可以组织对神秘通道的考察,里面会有更多更大的发现。
李成和付有德没有到过里面的煤矿,李成问:“不是在煤矿里考察吗?”。叶教授说:“不是,煤矿只是隐匿动物后来的活动区域,我们要去的是它来的地方。”李成说:“通道不是到了煤矿就断了吗?”
叶教授说:“不是,这条通道只是和煤矿交叉,里面还有很长的距离,隐匿动物不可能是煤矿里自己生长出来的,它必然来自通道里面很远的地方,我们打算继续往里面考察,可能花费十几天的时间。”
从前天开始雇人往里面搬东西,我就想到他们要在里面长待,所以我并不吃惊。付有德说话风趣,他起来问:“叶老师,里面有侏罗纪公园吗?会有恐龙吗?”
叶教授笑笑说:“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张克明站起来说:“各位,这次我们来了九个人,其中秦先生不跟我们下去,在外面等。我们先来的七个人,加上昨晚上到的崔小姐,八个人组成这只探洞队伍。我来前和大家说过,此行是存在危险的,各位如有什么想法,不想进去的,可以及时提出,现在还来得及。”
大家都想进去,没有人提意见。张克明便接着说:“既然这样,我再说一个情况,大家听好了。”
他拿出笔记本来,打开了一张图片,说:“我曾经进过通道里面,在那里发现了很重要的情况,这个只和叶教授说过,薛先生,周先生,原谅我当时没告诉你们。大家过来看。”
七八个人一起围过来,前面的人只好蹲下看,给后面的人让开视线。我们看到那是一张通道石壁的照片,张克明说是在那个小洞口里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拍的。从照片上看到,石壁上面刻着几个古怪的符号。
张克明又换上一张近距图片,把图片放大了,几个符号占据了整个屏幕。那些符号看来是用铁器凿在石壁上面的,看上去像是汉字,但既不是繁体也不是简体,是用汉字偏旁组合起来的一种文字。
张克明问:“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文字?”
付有德说:“我知道,这是天书。”大家哄笑起来。
叶教授说:“老张你快告诉他们吧。”张克明笑笑,说:“这是女真文字。”